至於合身不合身,那都無所謂了。


    收拾完之後,她自己靠在一旁打了個哈欠。


    她喝的酒也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時候後勁上來了。眼皮子沉重的厲害,元茂這裏沒人看著不行,黃門不在,找比丘尼來看也不行。比丘尼看著,若是出了什麽事,到時候全都怪在她頭上。


    白悅悅到另外一頭,靠在隱囊上閉上眼。原本隻打算小憩一會,沒成想閉眼的小憩竟然真的睡了過去。


    元茂睜開眼,他渾身上下困乏的厲害。他見身邊沒有人猛地坐起來。見到白悅悅在另外一張坐床上。


    他渾渾噩噩的下了榻,徑直往她的方向走去。


    她睡得很沉,臉上泛著股桃紅。


    元茂盯著看了小會,合衣在她身旁躺下。


    白悅悅醒來的時候,外麵天都已經黑了,掛著一輪明月。


    室內點著一盞燈,也不知道是誰拿進來的。


    而她的旁邊就是睡得不省人事的元茂。


    她搖了搖元茂兩下,見他不醒,手裏的力道更重了兩分,終於把他給搖醒了。


    元茂剛醒來的時候,兩眼的迷蒙,很是懵懂的看她。


    像是個純真的稚子。


    “天黑了。”白悅悅指了指外麵,心裏後悔喝多了。


    宮裏來的酒還是有幾分本事,當時喝的時候不怎麽樣,這後勁卻是真的有點大。


    “宮門這個時候怕是下鑰了吧?”她著急道。


    元茂沒有立即回答她,他躺在那兒閉了閉眼,然後緩緩坐起來,看到外麵。


    這個天天黑的晚,要到酉時三刻之後才有那麽點天黑的意思。現在天黑成了這樣,怕不是都已經過去了。


    “宮門這個時候早已經關上了。”


    元茂扶著額頭,他嗓音還帶著濃睡後的嘶啞。


    他仰起頭又想了想,“怕是城門這個時候也關上了。”


    宮門城門每日到了時辰就會關上,城內也會實行宵禁。除了各坊之內,誰也不準在夜裏走動。


    就算是王公,若是無視宵禁,出了坊門在大道上大搖大擺的走動,也要被城內巡邏的兵士拿下問罪。


    非得等明第二日城門和宮門才會開啟。


    在此之前,除非有天大的事,否則別想開門。如果開了,那就是震動朝野的大事。


    白悅悅急了,“那這可怎麽辦?”


    “朕回不去了。”元茂望著她道,“你說朕還能去哪?”


    他眼裏純淨到了極點,直直望著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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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昨夜他穿了一夜的女裝


    “朕無處可去了。”元茂突然道。


    白悅悅望著外麵發呆, 現在怕不是已經過了戌時,外麵已經黑透了。聽到他這話,白悅悅回頭呸了三聲, “陛下說什麽呢?別說這麽不吉利的話。”


    元茂一愣,他想起了自己死後二三十年發生的那些事。朝堂傾覆,江山易主。


    他痛恨於那些不肖子的不爭氣和混賬, 但也親眼看到了他們全部被屠戮的一幹二淨。他生前無父無母, 死後斷子絕孫。


    忽然心底裏生出一股縹緲於天地無處歸依的漂泊。


    無父無母, 無子無孫。


    他神使鬼差的輕輕將頭壓在了她的肩膀上。


    白悅悅正頭痛怎麽安置元茂這尊大佛。還沒等她想出個一二三。突然感覺肩膀上一沉,她頭一動, 臉頰就觸碰到了他的發頂。


    “陛下?!”白悅悅嚇得差點沒當場跳起來,不知道元茂怎麽突然給她來這麽一手。


    “讓朕靠一靠。”元茂閉上眼, 嗓音裏全是疲憊。“朕很累。”


    白悅悅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沒說了, 她透過窗口看著外麵的那頂圓月。今天晚上的月亮是真的又圓又大。


    她作為個前社畜,知道壓力大心累是什麽樣子。心累的時候,哪怕睡再久,也渾身上下生無可戀。


    白悅悅知道, 所以她不做聲。


    家廟在洛陽城外,地處偏僻,平日裏也沒多少人來。白日的時候除了比丘尼們念經聲, 就沒其他聲響。入夜之後,就死一般的寂靜。


    她不管呆多久, 對著死一般的寂靜還是習慣不了。她喜歡有光有熱的地方,哪怕入夜了也能聽到點人聲。而不是這樣好像被丟到外麵, 與世隔絕一樣。


    她不說話, 元茂也不說話。他在她的身上汲取他所渴盼的東西。柔軟且溫暖的軀體讓他從心底裏發出舒服且輕鬆的喟歎。


    那是冰冷宮廷, 以及其他所有人都無法給予他的。


    他手掌動了動,想要抱住她的腰,這樣他就能得到的更多。但他一動,就察覺到她軀體瞬間僵硬起來。他便聽了抱住她的念頭,保持著這樣靠在她身上的動作。


    或許是他接下來沒有別的舉動,她原本瞬間僵硬的軀體,漸漸的放鬆了下來。


    過了好會,白悅悅見他還是沒有起來的意思,不由道,“陛下,這麽晚了,該吃點膳食了。要不然腸胃會扛不住的。”


    肩背上的人聽了,忍不住笑出聲,“你如今不是在修行麽,怎麽還講究這些口腹之欲。”


    “我是被迫修行,不是自願的。”白悅悅說得理直氣壯,“再說了,人得吃東西。不吃東西就會生病,這也是天道。既然是修行之人,那就更要順應天道,不然會生病遭天譴的。”


    元茂聽了笑得渾身直顫。


    “你還真是,你這話若是被那些苦行僧聽去了,怕不是氣死他們。”


    “那也和我無關啊。天下修行方式千千萬萬,各人都有各人的修行。就這樣被氣死了,那也是他們活該。”


    她聲音裏滿是毫不在乎,元茂笑得開心,他依然還靠在她的身上,有些依依不舍。她是那麽的溫暖,以至於他不想放開。


    “吃點吧。”身後沒有多大的動靜,這下輪到白悅悅生無可戀了,她看著外麵的月亮,“陛下的腸胃我記得有些不太好,若是落了一頓,容易生病。”


    元茂眼睛亮亮的,“這個你還記得?”


    照顧病人麽,多少都要注意一些這個。她當時也是聽中常侍和她說的。


    “是呀。”她繼續看著外麵。


    誰知道這個時候元茂輕輕道,“可是天太熱了,朕吃不下。”


    吃不下飯,卻喝的下酒。年紀輕輕就這樣,是真的怕自己活得長。


    “喝點粥吧,我這兒備著粟米粥,加點蜂蜜可好喝了。”她很積極道,“再叫人煮點東西,清淡又於身體有益。”


    元茂聽到她話語裏全是歡快,終於有了點胃口。


    “好。”


    白悅悅讓人把粟米粥拿來,另外煮了點雞蛋湯過來。


    “家廟裏飲食粗鄙,比不上宮裏的精細。陛下不要嫌棄。”


    元茂看向麵前的餐食,粟米粥濃稠,雞蛋也煮好了放在一旁。但是在他看來,還是太過寒酸。


    白悅悅搖搖頭,“也不是。今夜裏是太晚了,都過了戌時。也不好大張旗鼓的叫人重新準備飯食了。”


    她都咂舌那宮廷酒的後勁,一覺起來睡到了夜裏。不過也慶幸,除了嗜睡之外,她沒有頭痛惡心這些宿醉後的症狀。


    元茂仔細看了她的臉色,低頭下來,吃他自己麵前那份飯食。


    她白天裏喝酒吃肉,一肚子的油膩,到了這個時候喝點清粥最好。


    “陛下今日就暫且在別的屋舍休息一夜。”白悅悅是真難招待這尊大佛。還有那幾個黃門也讓她頭痛。就這麽點地方,要安置這麽些人頗有些麻煩。


    元茂道,“今夜夜色不錯,你和朕一起看看。”


    白悅悅自然是答應。


    她讓人拿著艾草把院子裏全都熏了一片。元茂在一片煙熏火燎裏,默默無語的看她。


    “陛下,夏夜裏蚊蟲多。以防萬一。”


    白悅悅解釋。


    元茂聽後也不說話,抬頭看天空。


    “今日月很圓。”


    白悅悅嗯了一聲,“而且還很亮,走到外麵都不用大燈籠。”


    她伸手出去,月光照在她手心上,白白的一片。


    “不過和白日裏還是不同,白天裏可沒晚上這麽涼爽。”


    她手指突然變了兩下,手上動作變了變,映照在地上的影子就變了。


    元茂伸手學著她的動作,他手指上的功夫有點笨,轉了兩圈,才勉強有個樣子。


    他見到地上那團模糊不清的影子,新奇的笑了。


    白悅悅看他那樣子有些稀奇,“陛下在宮裏玩的東西可多了,對這個還有興趣?”


    她是在這兒待著沒其他玩的,所以才把這些拿出來解悶的。


    “誰說宮裏玩的多。”元茂學著她方才手上的動作,在地上弄成了個張翅高飛的鷹隼影子。


    “朕自小沒那麽多可玩的。”他道。


    “太後對朕管束頗嚴,朕自小身邊也沒什麽人。除了讀書,便是習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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