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南極好說話地點頭,他抬了抬下巴,自有人給林素兒解開了身後的繩索。


    林素兒雙手得了自由,暗暗鬆了一口氣。


    第一步還算順利。


    她輕輕動著手腕,待那股酥麻過去,便指著不遠處的篝火道,“不如我來給你烤兔子,我的手藝都是家傳的。”


    易南順著她的目光也看向那架起的火堆,“不用,你跟我來。”


    他攬著林素兒的腰便往人圈裏走。


    林素兒僵直著身子隨著他一道坐在了篝火旁。


    那圍著的漢子們頓時擠眉弄眼起來,有人甚至高聲道,“恭喜大王子又娶了一房美妻。”


    第420章 逃跑


    易南哈哈大笑起來,他摟著林素兒的手緊了緊,將人烤好的兔肉遞給林素兒,“來,你吃。”


    林素兒看著那仍冒著油光的兔肉提不起半點胃口,卻也知道此時不能拒絕。


    她接過鐵鉗子,笑著道謝。


    周圍的笑聲更大了,男人們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黑暗的夜被這一片喧鬧聲染成了火紅色。


    林素兒借著火光往四周看去,隻見目之所及,全是密密麻麻的帳篷,此處又是地勢低窪的山地,難怪自己先前沒瞧見這邊有人。


    她心不在焉地咬著不知撒了什麽東西味道極古怪的兔肉,手肘便被人撞了一下。


    “光吃肉不喝酒算什麽,來,我的女人,都要會喝酒,”小小的酒壇被遞到林素兒跟前,她還來不急說拒絕的話,胸口一陣惡心,一股酸水便從嗓子眼裏往上冒。


    她急忙將手裏的鐵簽子扔到一旁,再也忍不住,捂著胸口大吐起來。


    欠了兩個月的孕吐似乎在這一刻徹底翻湧上來,林素兒直吐得隻剩下清水,胸口的濁氣還未消散下去。


    她捂著嘴慢慢直起腰,一回頭便看到易南那張黑了的臉。


    “我,我有些不大舒服,”她強笑著解釋道,“實在是這些日子累得太狠了,有著了涼。”


    易南的臉色稍微和緩了些,“中原的女人就是太弱了,這要是在我們草原,別說是著涼,就是身子被紮了一刀,那也是能喝一壇子酒的。”


    林素兒賠笑奉承了幾句草原的女人厲害之類的話,心裏已瘋狂地吐槽,被刀紮了還在喝酒不是厲害是腦子被門夾過吧。


    那邊廂易南被林素兒不著痕跡的吹捧誇得哈哈大笑,便是那張在林素兒看來太過具有侵略性的臉也順眼了。


    晚飯過後,整塊營地已是酒氣熏天,林素兒暗自觀察著,卻發現這些人看著放鬆,可負責守夜的人卻半點不含糊,滴酒未沾不說,便是巡視期間,也是眼光四路耳聽八方,哪裏有點風吹草動便圍了上去。


    眼看著易南腳邊的酒壇子越來越多,林素兒漸漸心焦起來。就方才這人視自己為他的私人物品的行徑來看,到了夜裏睡覺之時,這人怕是要提非分的要求。


    林素兒的預料並沒有錯,易南將手邊的酒喝完,當下便摟著林素兒要進帳篷。


    “走,美人兒,今日爺痛快了,讓你也痛快痛快。”


    重重的酒氣幾乎是噴在林素兒的脖頸處,她感覺嗓子眼下的那股酸水又要往上冒了。


    “易公子,你,你喝多了,”林素兒一邊掰開這人的手腕,一邊往四周看去,企圖找個人能將這醉漢弄到他自己的帳篷裏。


    她看了一圈,周圍陪著喝酒的已喝倒了一片,那僅剩的幾位清醒的,嘴裏發出她聽不懂的話,隻看那幾人的神色她便知他們想的絕不是她想知道的事。


    易南像是隻八爪魚般死死鉗住林素兒,林素兒的臉都憋紅了,那隻手仍是死死圈著她。


    跌跌撞撞中,林素兒被他半拖半拽著拉進了最中央的那個帳篷。


    帳篷裏已點上了燭火,疊得整整齊齊的小褥子被放在氈毯之上,帳篷的角落裏,甚至有淡淡的香料燃著。


    林素兒此時也顧不得去想那這帳篷裏的怪異,她被易南一把推到在了氈毯上,身上巨大的黑影便伏了上來。


    她下意識護住肚子,朝著一邊滾去。


    男子低低的笑聲便響起,“嘿嘿,中原的女人都喜歡欲拒還迎,我知道的,你這是歡喜的意思。”


    林素兒一張臉漲得通紅,她飛快地朝帳篷的角落裏爬去,隻想破口大罵,我歡喜你個大頭鬼,日你娘的烏留大王子。


    林素兒躲來躲去,身前的黑影卻是笑得更厲害了,“小美人,別跑了,你不是說咱們有緣麽,躲來躲去,多沒意思啊。”


    林素兒再也忍不住了,她喘著粗氣道,“你,你別過來了,我累壞了,我要回去歇著。”


    易南重重地打了個酒膈,又笑了起來,“不要就是要,哈哈,爺,爺懂,你乖乖的,草原裏不知多少女人想上爺的床,你,嗝,你好運道,爺最近就喜歡清粥小菜。”


    清粥小菜林素兒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她扶著腰躲在帳篷的門口,“我,我不成,我的小日子來了,對,小日子來了。”


    她為自己找了個好借口而慶幸,方才她怎的就沒有想到呢。


    林素兒殷切地看著他。


    易南似乎是不明白小日子是什麽,他歪著頭想了一陣,重複道,“小日子?什麽是小日子?”


    林素兒張口就解釋,“就是,就是,”她也不知要如何說,“就是女人每個月不方便的那幾日。”


    易南終於聽懂了,女人流血的日子。


    他晦氣地擺手,“出,出去,我要睡覺。”


    話才說話,人已經倒在了褥子上。


    林素兒膝下一軟,整個人便跌落在地。


    逃過一劫!


    她坐在地上片刻,又看了看那一動不動的易南,心中轉過無數個念頭,吸了吸鼻子,慢慢爬了起來。


    雖是初夏,夜裏的氣溫卻不高,她不能一直坐在地上。她站起身來,又朝帳篷裏的人看去,待聽到有規矩的鼾聲,她輕手輕腳便往帳篷外走。


    才掀開帳篷,帶著絲絲涼意的夏風將她的衣袍吹得烈烈作響,她不由抱緊了胳膊,踮起腳看向火把的方向,貓著腰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險險避過幾個夜裏起來放水的,林素兒已經摸到了帳篷群的邊緣處。她心下大喜,邁開步子便要往外跑,隻是才跑了幾步,身前忽然湧上七八個火把。


    “什麽人在那裏?出來!”


    林素兒還要再動,火把已經近了,黑暗的夜裏,她蒼白的臉被火把照亮。


    “是白天那個女人,”有人立馬認出了她的身份,隨即便嗬斥道,“你不在大王子的帳篷裏,這是要做什麽去?”


    林素兒低垂著眼瞼,絞著手指頭裝作聽不懂他的話。


    “大哥,這個女人不會是想逃跑吧,咱們先把人捆了吊一夜再說。”


    第421章 抱大腿


    林素兒身子一僵,頓時不敢再動了。


    “大哥,這女人不老實,咱們教教她規矩。”


    男人話裏的威脅之意讓林素兒激靈靈打了個寒噤。


    那男人說著話,已大步朝林素兒走了過來,說話間帶著的口臭味讓林素兒幾欲作嘔。


    男子抓住的手腕處頓時火辣辣的痛,林素兒皺著眉頭,正要開口說話,就聽一道輕柔的聲音道,“這是在做什麽?”


    幾個漢子齊齊挺直背脊,躬身道,“夫人,小的們在抓逃犯。”


    林素兒不禁回頭看去,就見一位看著三十來歲的婦人正蹙眉看著她們幾人。


    她不由向那婦人投去求救的目光。


    婦人卻是看也不看她,一臉不高興地道,“大半夜的,吵什麽,”她說著,目光就瞥向林素兒,“是我讓她出來尋些東西,怎的,她竟然要逃跑?!”


    林素兒心思轉得極快,忙一把推開漢子,高聲道,“夫人,我沒有逃跑,就是喝多了水,想要起夜。”


    那婦人眉眼不動,隻微微頷首,目光卻看向那幾位漢子,無聲地說著,你們還有什麽事。


    幾個漢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為首的一人就抱拳放在胸口行了個禮,“是小的們弄錯了,打擾夫人了。”


    看著幾人遠去的背影,林素兒長長地噓了一口氣。


    一回頭,卻發現那婦人已大步朝一旁的帳篷走去。


    她急忙跟了上去。


    “夫人,我看著您像是漢人,我叫林素兒,家住……”


    林素兒像是個小尾巴一般跟在婦人身後,婦人頭也沒抬,掀起帳篷簾子就鑽了進去。


    林素兒看著猶在晃蕩的簾子,咬了咬嘴唇,也跟了進去。


    好不容易有個女人,且看著地位不低,她若是不抱緊她的大腿便是傻子了。


    林素兒鑽了進來,看到帳篷裏的布置不由一愣。


    比起大王子住的帳篷,眼前的帳篷絲毫不遜色。


    做工精致的氈毯,小巧玲瓏的春凳,甚至帳篷一角的花瓶裏還插著一束潔白的梔子花。


    整個帳篷裏彌漫著淡淡的清香,林素兒吸了吸鼻子,這股清香味在大王子的帳篷裏也聞見過。


    想到這,她的目光不由落在正對鏡慢慢梳妝的婦人身上。


    她到底什麽什麽身份呢?


    隻是坐在那,婦人身上便散發著一股淩然不可侵犯的氣勢,她的身姿挺得筆直,簡單的梳頭姿勢也說不出的好看。


    在帳篷一角燭火的映照下,她的臉猶如籠罩在一層薄薄的輕紗之中。


    林素兒慢慢走近了,發現她的皮膚極白皙,似是冬天的雪花,又如上好的羊脂玉,泛著瑩瑩的光澤。


    若不是她眼角的細紋,林素兒幾乎要以為她不過是二八的少女。


    “夫人,”林素兒不覺放輕了聲音,“我是被虜的漢女,我想回家。”


    林素兒在賭,賭眼前的婦人是心善之人。


    畢竟,方才若不是她出言相助,她不知要落個什麽樣的下場。


    婦人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對屋裏多出來的聲音充耳不聞。


    林素兒等了許久仍不見回應,心一寸寸發涼。


    掩在衣袖底下的手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她強擠出絲笑意繼續道,“夫人生的真美,比我見過的女子都要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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