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果兒聽到伏在自己身上的人發出悶悶的聲音,隨後,她便失去了知覺。


    也不知過了多久,等林果兒醒來的時候,發現周圍黑乎乎一片。


    她動了動,發現自己除了渾身沒力氣,倒是不曾受傷。


    她扯開嗓子想要說話,才一摸,便覺手上黏糊糊一片。


    湊到鼻尖聞了聞,果然是血腥味。


    她頓時想起自己昏迷前的情景,不由神色大變。


    “丁匪,丁匪——”


    她高聲喊著,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如同小貓叫喚一般,十分微弱。


    林果兒繼續叫著,並沒有人回應她。


    她不敢停,一邊叫喚著,一邊四處摸索。


    濕漉漉的泥土在她手下,隨後,她似乎摸到了一塊布料。


    她心下大喜,順著布料很快便摸到了溫熱的手掌,手腕,再往上,她摸到了黏糊糊的血。


    “丁匪,丁匪,你怎麽了?”


    林果兒胡亂在他身上摸索著,就在她覺察到嘴邊有鹹鹹的液體時,一隻冰涼的手抓住了她的手。


    “喂,沒人與你說過,男人的腰不能隨便亂摸麽。”


    那聲音雖虛弱,卻是林果兒極熟悉的賤賤語調。


    她忍不住抱著丁匪大哭起來。


    “我以為你死了,你這個混蛋,你快要嚇死我了……”


    她聲聲控訴著,抱著丁匪的力氣卻極大。


    黑暗中,林果兒聽到身下人虛弱地笑,“我死了還不好,正好被你記一輩子,就像那個姓葉的小白臉一樣,多好。”


    林果兒氣恨他在這個時候還惦記著那點事,罵道,“你要是敢死,我馬上就忘記你。”


    丁匪悶笑,捉住林果兒的手卻更緊了。


    兩人都隻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林果兒吸了吸鼻子,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丁匪還在把玩著林果兒的手,聞言也不過道,“山體塌了,咱們被活埋在底下,”像是在說你看下雨了我們被困住了一般閑適。


    林果兒一聽就急了,“那,那怎麽辦,你還能動麽?”


    見這人還捏著自己的手,林果兒惱了,“你快說話。”


    丁匪見她真要生氣,也不敢再敷衍她,道,“你扶我起來,我瞧瞧是什麽情況。”


    花了好一會功夫,林果兒的後背都濕了,才勉強將丁匪扶著坐好。


    丁匪趴在裏頭,也不見他如何動,黑暗中便有了亮光。


    林果兒湊過去一看,原來是顆小巧的夜明珠。


    “我先前怎的沒發現?”


    林果兒嘀咕。


    “我用這個特製的東西裹著,若是不拿出來,是看不到光的,”丁匪解釋著道,“本來是打算今日送給你的,你的生辰不是快到麽,沒想到咱們會在這裏。”


    這個時候,林果兒也懶得與他計較這些有的沒的,她道,“咱們找找看有沒有出路。”


    兩人便行動起來。


    半個時辰以後,林果兒看著四周黑乎乎的土泄氣了。


    壓根就沒有能動的位置,都被堵死了。


    方才醒來的地方,若不是兩側各有一塊巨石擋著,二人早就成了一灘肉泥。


    “怕了?”丁匪忽然道,“安心,我不會讓你死在這的。”


    林果兒沒由來地又覺得眼睛有些發酸。


    眼前的男人狼狽極了,他脖頸處似乎是被什麽傷到,暗紅的血漬沾染在臉上,那張不大好看的臉在此時卻要命地讓林果兒心悸。


    她不敢再多看他,隻悶聲點頭。


    兩個時辰後,丁匪看著眼前挖出來的通道道,“果兒,你看,這兒最薄,是咱們的逃生之處。”


    林果兒也被他話裏的興奮激起了求生的欲望,她爬著過去便要與丁匪一道繼續挖。


    丁匪拉住了她,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果兒,你真的會很快忘記我麽?”


    他眼裏的火熱讓林果兒的耳朵根有些發燒,她既不點頭也不搖頭,隻死死捏著那顆夜明珠不說話。


    丁匪也不知想到了什麽,他自嘲一笑,“是我妄想了,我配不上你。”


    林果兒猛地抬頭,想要說她不是這個意思,就見這人忽而狡黠一笑。


    “果兒,我現在收點利息怎麽樣?”


    林果兒還未反應過來他是什麽意思,就覺自己眼前一黑,帶著血腥味的氣息猛地撲在她臉上。


    隨後,她唇上貼上了一個幹燥溫熱的東西。


    那人貼著她沒有動,似乎是在試探她的反應。


    林果兒腦子有片刻的空白,她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如何想的,舌頭先於大腦一步舔了舔。


    丁匪頓時像是得到了衝鋒陷陣的號令,他撬開林果兒的唇舌,大肆進攻起來。


    林果兒覺得自己似乎是躺在棉花裏,又像是喝了二姐新釀的酒,整個人飄飄忽忽起來。


    這個吻持續了多久,林果兒並不知道,等丁匪鬆開她時,她覺得自己肯定是發燒了。


    丁匪心滿意足地將林果兒一把摟在懷裏,“我丁匪便是現在便死了也沒有遺憾了。”


    林果兒僵著的身子在他的懷裏漸漸軟了,許久,她低聲道,“不,我們都不會死。”


    兩人靜靜地坐了片刻,丁匪有些不舍地鬆開了她。


    “果兒,我們開始吧,待會我讓你跑,你便趕緊往前衝,不要回頭知道嗎?”


    他的語氣還是與平時沒兩樣,林果兒卻莫名聽出了不詳。


    “那,那你呢?”


    她緊緊盯著丁匪的眼睛,企圖在他臉上看出點端倪來。


    “這就舍不得我了,”丁匪擠眉弄眼調笑道,“安心,我便在你身後。”


    “你還能跑吧,”林果兒猛地想起他的傷,不由擔心起來,“等會你走前麵,我在後麵。”


    丁匪虎著臉道,“你斷後?!我的娘啊,我丁匪還要不要做人,我是男人,我說了算,我跟在後麵,你隻記得,你跑得越快,我爬出來也就越快。”


    林果兒不敢再與他爭辯,連連點頭。


    就二人說話的功夫,底下的空氣越來越少,她不過說幾句話便覺胸口悶悶的。


    “來,我數一二三,你就爬,不要回頭。”


    丁匪將她拉到挖好的洞前。


    “一——”


    “二——”


    “三——”


    “跑——”


    隨著他一聲令下,林果兒匍匐在地上飛快地往前爬去。


    丁匪的身子越來越低,他看著林果兒的身影消失在洞口,背上頂住的那塊巨石像是忽然間有千金重,壓得他差點倒在地上。


    他咬咬牙,深吸一口氣,再次用力一頂,那原本搖搖欲墜要落下來的石塊又穩穩地不動了。


    洞口的亮光越來越小,丁匪大嗬一聲,忽然以手撐地,整個人飛快地就地一滾。


    隻聽得轟隆一聲,厚厚的塵土揚起,洞裏又恢複了黑暗。


    拚盡全力爬出去廢墟還在咳嗽的林果兒看著眼前的一幕,瘋了一般朝那洞口撲去。


    “丁匪,你這個騙子,你出來,你出來,你個大騙子——”


    她奮力用手刨著身下的土,耳邊回應她的隻有嗚嗚的風聲。


    她不知道自己刨了多久,兩隻手掌便是鮮血淋漓也絲毫不覺。


    林素兒等人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的林果兒。


    頭發蓬鬆,衣裙襤褸,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般。


    “果兒,果兒,我是二姐,我們來了,果兒,”林素兒將她攬在懷裏,又用力拍著她的臉,“你看看,我們來了。”


    林果兒身子一震,隨後便露出驚喜來。


    “二姐,快救救他,救救丁匪,他還在底下。”


    陸長風仔細問過她,又沿著塌下去的位置走了走,最後將從家裏帶來的狗子放了出來,待狗子對著一處汪汪汪時,陸長風當即示意所有人動手挖。


    “果兒,這裏有你姐夫他們,我們先回去,”林素兒抱住妹妹,勸道,“外頭這麽冷,你若是傷了風可不好。”


    此時天才微微亮,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深秋的早上,已有了冬日的冷意。


    林果兒搖頭,“不,我不冷,我要在這裏等著他,他肯定還活著。”


    林素兒拗不過她,隻好抱著她站在一旁靜靜地等。


    半個時辰之後,有人高呼道,“爺,這裏真的有人。”


    林果兒身子一軟,隻能靠在姐姐的懷裏。


    待到那人被救了出來,她興奮著便要跑過去,哪知眼前一黑,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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