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林知言已經拿到了交換生名額,張雅之和孟子良不免有些羨慕,卻也知道首都大學的那些名額沒有他們的份兒。


    他們二人並不是天賦型的學習選手,當初能考上首都大學,靠的也不過是提前兩三年複習,比其他人做了更多的準備罷了。


    等進入首都大學後,二人才發現國內的天才何其多。


    雖然這些人都比不上林知言的天分,卻是比他們要強上許多。


    不過早就被林知言打擊到麻木的二人,心態倒是不錯。


    兩人原先考上首都大學,還有些驕傲自滿的心理,至此徹底煙消雲散,整個人都踏實了下來。


    為了能取得好成績,也為了得到老師的好評語,以便將來在分配工作時能分到好點的單位,兩人平日裏在學習上甚至要比以前更加努力。


    隻是即便二人幾乎所有心思都放在學習上,兩耳不聞窗外事,依舊不可避免的聽說了,學校裏近來發生了不少為爭奪交換生名額的糟心事。


    林知言聽完二人的吐槽,忍不住歎了口氣。


    在國家落後的時候,像這樣人才流失的事總歸是不可避免的。


    就如後世首都的某高等學府,高考恢複後幾十年培養的人才,幾乎大半都輸送給了阿美莉卡,成了阿美莉卡人才的主要來源地之一。


    這是何其的諷刺。


    也是在他們國家慢慢發展起來後,出國成風的狀況才有所緩解,國內人才流失的現狀也逐漸得到了改善。


    不過即便流失了那麽多人才,他們國家依舊在很短的時間內發展壯大起來,林知言便也不覺得有什麽好可惜的。


    因為隻有最堅定的愛國者,才會不管祖國是窮是富,都願意守護著她,建設她。


    隻有這些人,才是撐起這個國家的真正脊梁。


    而林知言要成為的,自然就是這樣的人。


    對於兒子被學校選定為交換生,要去阿美莉卡高校交換兩年一事,宋希幕和嚴綺自然不會反對,還十分支持。


    兩人早年都在國外留過學,對國內和國外的醫學現狀差距有著很清晰的認知。


    即便他們努力追趕了這麽久,還是遠遠不及國外。


    林知言雖然在周末從學校歸來後,還會繼續跟在研究所的長輩們身邊學習。


    可大家夥兒都才從動蕩中剛恢複過來不久,跟外界已經脫節多年。


    對最新醫學的發展和了解,並不比他多。


    尤其是林知言學習能力極強,該教給他的,他們都教了。


    再讓他留在國內,他也沒什麽可進步的空間。


    讓夫妻倆高興的是,兒子作為交換生要去的學校是霍普大學。


    這所學校正是當初夫妻倆留學的母校,醫學院更是世界有名。


    雖說兩人歸國多年,當年積累下來的人脈關係估計早就所剩無幾,多少還是可以給林知言提供一些幫助的。


    對於父母介紹的霍普大學的情況,林知言聽得非常認真。


    話說,這還是他幾輩子以來,頭一回去國外留學呢。


    哪怕是在林知言的原世界,他也沒去國外留過學。


    因為當時在富家子弟圈子裏,除了真正優秀的那批會去國外念名校,就隻有那些學習不好的廢物二代,實在通過不了國內的高考,才會去國外念野雞大學鍍金。


    林知言當時雖算不上天才,卻也不笨。


    再加上家教較嚴,在學校的成績屬於中不溜。


    後來靠著藝考,愣是以吊車尾的成績考上了國內的頂尖藝校。


    在他們那批富二代圈子裏,林知言當時還是挺驕傲的。


    現在回想起自己當初的幼稚心境,林知言不免覺得那時的自己挺好笑。


    誰能想到人生的際遇會是這樣,如今別說是國內名校,就算是世界級名校,想要考上對他都是輕而易舉。


    隻是林知言卻再也找不回,當初得知自己被藝校錄取時的激動心情了。


    這或許就是徹底成熟了的標誌吧。


    在出發前往阿美莉卡之前,各所高校的交換生們還要集中進行語言學習。


    林知言的語言關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不管是他還是原主宋嚴州,英語都說的賊溜。


    因此語言班的課程他就不打算參加了。


    而是跟老師請了假,打算在臨走之前多回家陪陪父母和老師。


    經過將近兩年的進一步治療,薛安楨的抑鬱症如今已經痊愈。


    在確定老師的病情已經徹底好了後,林知言便不再有任何隱瞞。


    將薛明麗母女身上當初發生的事,以及如今的去向都告知了對方。


    薛安楨在知道母女二人去了港城後,也隻是笑了笑,就不再關注。


    對她們母女,薛安楨想起來還會不可避免的有些難受,卻也不會像起初那樣情緒容易失控。


    現在他的身邊有老同學陪著,有學生關心,更有決心傾注後半生所有心血的事業要忙碌。


    再想起當初,薛安楨隻覺得十分遙遠。


    隻要確定她們還好好活著就行,至於是好是壞,他並不想知道。


    確定老師是真的徹底放下了,林知言不由鬆了口氣。


    他要去阿美莉卡交換兩年,並不能保證在這兩年裏,身在港城的薛明麗母女不會重回內地。


    隻要老師能徹底放下過往,不會再受到那對母女的影響,他就算暫時離開,也能安心了。


    七九年夏,林知言告別父母和老師,跟隨國內的交換生領隊登上了去往阿美莉卡的輪船。


    耗時十多天,林知言才踏上阿美莉卡的土地。


    不過他所在的霍普大學位於阿美莉卡最東邊,還要繼續達搭乘飛機過去。


    等抵達學校,辦理好各種入學手續,又過去了兩天時間。


    終於入住霍普大學學生宿舍的林知言,隻覺得自己快成了一條鹹魚。


    在洗了個熱水澡後,林知言總算可以舒了口氣,然後開始整理行李。


    學校並沒有要求林知言馬上開始上課,而是給了他三天休息時間。


    趁著收拾行李的功夫,林知言翻找出了出國前父母交給他的,關於宋、嚴兩家在阿美莉卡的親戚的地址。


    兩邊因為各種原因已經斷了十幾二十年的聯係,他父母短時間內是肯定抽不開身來這邊了。


    剛好他要來阿美莉卡當交換生,就想讓他有空的時候,按照紙條上的地址去找找看。


    想看看還能不能聯係上那些失聯多年的親戚。


    據父母說,他們家除了二伯一家如今在港城,小姨嫁娶了法蘭西,其他大部分親戚都在阿美莉卡。


    當初宋、嚴兩家是先後出的國,後來因為兒女結緣,就都搬到了紐區的華人街居住。


    當時夫妻倆堅決要響應號召回國,家裏還是挺反對的。


    一方麵自然是對紅黨不甚了解,阿美莉卡的宣傳又過於妖魔化,讓家裏不放心。


    另一方麵,也是兩邊的父母年紀也都大了,他們夫妻千裏迢迢回國,親人間再想要見麵可就不是那麽容易了。


    正如預想的那樣,夫妻倆回國後跟國外的通信變得越來越困難。


    兩邊最後一次通信,還是在原主出生不久的時候。


    那時候兩邊父母依舊建在,夫妻二人便冒著風險寫信告知了他們這個喜訊。


    隨後不久國內的政策開始變嚴,兩邊這才不得不中斷聯係。


    斷了這麽久的聯係,不管是宋希幕還是嚴綺,對雙方年邁的父母是否還健在,都是心存疑問的。


    他們暫時無法出國,就隻能通過林知言尋求安慰。


    林知言所在的霍普大學,距離紐區倒是不遠,父母的心願他肯定要滿足。


    剛好學校放了他三天假,倒是可以去找找看。


    霍普大學的華人還是不少的,得知林知言打算去一趟紐區尋親,一位家住紐區華人街的華人學長便主動提出幫忙。


    打聽到林知言要找的人姓甚名誰後,那位華人學長頓時激動的跳了起來。


    林知言聽完對方的自我介紹,這才知道,原來對方竟然就是自己的親戚之一。


    按照輩分來說,這人還是他的大侄子,他大伯父家大堂哥的大兒子。


    宋啟辰在學校裏第一眼看到林知言的時候,就覺得他的長相非常眼熟,對他更是有種莫名的好感。


    不然以華人內斂的性格,他也不會這麽熱情主動的跟林知言接觸,並提出幫忙。


    哪知道這麽巧,對方要找的親戚居然就是自家。


    宋啟辰自小就聽太、祖父念叨,知道自己還有個非常優秀的小叔爺。


    當初小叔爺跟叔祖母都以極其優秀的成績從霍普大學畢業,如果不是因為當初回國,如今肯定能取得不小的成就。


    因著太、祖父臨去世前,還在對小叔爺念念不忘,作為太、祖父最疼的大重孫,他當初在報考大學的時候,毫不猶豫的就報了霍普大學的醫學係。


    也是緣分,竟讓他在學校裏遇見了剛從國內過來的小堂叔。


    宋啟辰當即帶著林知言去紐區的華人街,開始了認親之旅。


    得知祖父祖母,以及外公外婆都已經去世,林知言默了默。


    好在幾位老人都是喜喪,是無病無痛走的。


    隻是臨去世之前,還是無法放下遠在國內的宋希幕和嚴綺。


    再三交代家中兒孫,等國內情況好些後,讓他們一定要去打聽二人的下落。


    因此即便林知言不找過來,他們要不了多久也要找過去的。


    認親之後,好處是林知言孤身一人在國外,不會覺得孤單。


    壞處就是他大侄子宋啟辰是個格外話嘮的人,沒幾天那嘴碎的勁兒就讓他煩不勝煩。


    好在兩人不是一個年級,等正式開課後,林知言每天不是在教室聽課,就是往圖書館裏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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