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讓全校學生做配型?曼寧瘋了不成?嶽父,這個事兒絕不能按照曼寧的意思來,一旦被發現,咱們全得完了!”


    蔣振邦冷冷瞥了眼驚慌不已的林安陽。


    對自己的這個女婿,蔣振邦一直都是不怎麽滿意的。


    林安陽本事不大行,這麽多年,哪怕有自己這個嶽父傾力扶持,也才混到班級主任的位置。


    能力不行,家世也不行,當初他就是靠著一張臉和一張能說會道的嘴,才把蔣曼寧哄住,非他不嫁。


    當初蔣振邦想的是,隻要女兒滿意就行。


    而且女婿家世和本事都一般,更好拿捏,這樣也不敢做出對不起他女兒的事。


    誰知道他狗膽包天,居然敢隱瞞在鄉下成婚生子的事。


    不過現在不是揪著舊事不放的時候,還是先想想怎麽打消蔣曼寧的瘋狂念頭最要緊。


    “你之前不是說過,想要跟曼寧再生個孩子麽?以前曼寧不樂意,我也不好表態,可她現在一顆心都掛在月月身上,這樣下去可不行。”


    “要是有了別的孩子,說不定能讓她的心思從月月身上分走一些,這樣就算月月最後救不回來,她也不至於太痛苦。所以,林安陽,你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了吧?”


    林安陽連連點頭,心裏更是高興的不行。


    早在一年多前,他就有了想跟蔣曼寧再生一個的打算。


    可蔣曼寧不同意,嶽父和蔣家人也向著蔣曼寧,他就隻能按下了心思。


    沒想到蔣曼寧那個腦子有坑對女人居然自己斷了自己的後路,威脅起了嶽父。


    想到這兩年自從女兒病了後,蔣曼寧越來越古怪的脾氣,林安陽差點就幸災樂禍的笑出了聲。


    看嶽父那個樣子,顯然是被蔣曼寧這個女兒徹底傷透了心,不打算再縱容她。


    這樣一來,對自己倒是有不小的好處。


    有了嶽父給的尚方寶劍,他再生一個孩子的底氣就更足了。


    而且嶽父還想讓自己出手壓製蔣曼寧,不讓她胡來。


    以前因著跟蔣曼寧家世懸殊,哪怕受氣也得賠笑臉的林安陽,忽然有種快要翻身做主的感覺。


    隻是蔣曼寧到底是嶽父的女兒,哪怕嶽父對其失望透頂,他也不敢在對方跟前表露出喜意。


    “嶽父放心,其實有件事兒我還沒跟嶽父說,曼寧她這幾天早上總是吐,跟當初懷月月的症狀差不多,我尋思著她是不是已經有了?隻是日子太淺,而且曼寧對再生一個孩子的事也非常抗拒,我就沒敢跟她說。”


    林安陽當初在蔣曼寧生了女兒後,為表自己的決心,還打算主動去醫院做結紮。


    隻是他到底下不了這個狠心,就好好在蔣曼寧跟前表演了一番,引得蔣曼寧心疼,主動攔下了他。


    當然,林安陽沒去做成結紮,蔣曼寧自然也不會傷害自己的身體。


    兩人後來每次過夫妻生活,都會用避孕套。


    這麽些年夫妻倆的避孕非常成功,蔣曼寧現在為何忽然懷上孩子,那當然是林安陽搞得鬼。


    眼看著自己已經三十七八,蔣曼寧也快三十五,要是再不抓緊生一個,就隻能當高齡產婦了,林安陽就有些著急。


    蔣曼寧如今一心撲在女兒身上,要麽女兒的病忽然好了,要麽等到女兒死亡,否則蔣曼寧絕不可能答應他再生。


    迫切想要個健康孩子的林安陽,就在避孕套上動了點手腳。


    反正當初買避孕套的時候,醫生說了用這玩意不是百分百能避孕的,說不定就有了意外。


    自從動了手腳後,林安陽就暗自期待起來。


    因此蔣曼寧身上剛出現一點孕期症狀,就被他發現了。


    雖然還沒去醫院做過檢查,可林安陽卻認定蔣曼寧的肚子裏已經有了個小生命。


    蔣振邦驚訝的看了眼林安陽,瞥見他臉上的笑意,就知道這裏頭說不定有他搞得鬼。


    換成以前,蔣振邦肯定要好好教訓林安陽一頓,罵他不尊重女兒的意願。


    可現在,蔣振邦卻沒了那份心思。


    被最疼愛的女兒紮了一刀,蔣振邦到現在都覺得心裏疼的厲害。


    真要有了孩子,還能讓蔣曼寧少折騰一些。


    林安陽回到家的時候,就看到蔣曼寧一臉憔悴的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想到妻子還是天天去醫院照顧女兒,半點不顧及自己的身體,林安陽心裏就不高興。


    要是以前,林安陽根本不在意妻子照顧女兒累不累,可誰讓妻子現在肚子裏可能已經有了孩子呢。


    萬一照顧女兒太累,不小心流產了可怎麽辦?


    這可是他盼了這麽多年才盼來的孩子,而且說不定還是個男孩兒。


    林安陽一臉喜意的摸了摸蔣曼寧的肚子,差點就忍不住將耳朵貼了上去。


    蔣曼寧睡的不怎麽安穩,哪怕夢中,都是父親蔣振邦失望又震驚的眼神。


    感覺到有人在撫摸自己,蔣曼寧猛地從夢中驚醒。


    剛睜開眼,就看到丈夫林安陽小心翼翼的給自己蓋毯子。


    見他動作格外溫柔,蔣曼寧因林安陽對女兒愈發忽視的不滿,就消退了些。


    “曼寧,你今天留在家休息,等會兒我去醫院照顧月月,你看看你的黑眼圈都快成熊貓眼了,我看了心疼。”


    聽了丈夫體貼的話,蔣曼寧心中不禁又酸又軟。


    這兩年他們夫妻倆漸行漸遠,再不複當初的甜蜜。


    許是因為女兒生病,自己也不願意再生的緣故,丈夫對她越來越冷淡。


    現在忽然感覺到丈夫仿佛又恢複到以前的溫柔體貼,蔣曼寧也不再堅持去醫院照顧女兒。


    不知道怎麽回事,這段時間她特別容易疲憊。


    想著或許是照顧女兒太累的緣故,蔣曼寧壓根沒有往自己可能懷孕這方麵想。


    畢竟這兩年她因為心理壓力太大,經期一直非常紊亂。


    哪怕偶爾過過夫妻生活,也會使用套子,這麽多年都沒出過意外。


    把蔣曼寧抱到床上睡下,林安陽就趕去了醫院。


    他到的時候,就看到女兒的病房裏不止一個人在,除了看護女兒的護工,還有個十四五歲坐輪椅的男孩兒。


    看著對方腿上打著的石膏,林安陽知道對方應該是來醫院治腿的,就是不知道怎麽跑來了他女兒的病房。


    “爸爸!你終於來看月月了,月月好想你。”


    林望月麵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瘦弱嬌小的模樣格外惹人憐惜。


    聽著女兒虛弱無力的聲音,林安陽倒是難得生出點慈父之心。


    旁邊坐輪椅的少年卻是冷冷的打量了林安陽幾眼。


    想到護工說的,對方十天半個月才來醫院看望一回女兒,他對林安陽就沒什麽好感。


    隻是看向床上滿眼期待看著親爸的林望月,少年原本想要諷刺一下林安陽的打算,就打消了。


    陪著女兒說了幾句話,林安陽扭頭見那輪椅少年還在,就好奇的看向對方。


    那少年滿身桀驁的氣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身,也不知道女兒跟他是怎麽認識的。


    “澤明哥哥,我爸爸來陪我了,你離開病房很長時間了,阿姨說不定正在找你,你先回去休息吧,等明天我做完透析,再去找你玩兒。”


    說完,林望月就一臉嬌俏的衝坐在輪椅上的蘇澤明揮了揮手。


    見林望月跟自己說話說的好好,她爸爸一來就趕自己走,蘇澤明有些不高興。


    他家世好,自身也極為優秀,以往圍繞在身邊的那些人哪個不巴結他。


    隻有林望月,哪怕知道他身份不一般,對他的態度也沒變過。


    隻是他的不高興,在看到林望月格外蒼白虛弱的模樣後,都變成了心疼。


    衝林望月點了點頭,蘇澤明喊來等在外頭的警衛員,讓他過來推自己回去。


    林安陽剛來的時候沒注意外頭,這會兒看著過來推輪椅的是個穿著軍裝的青年,不由瞪大了眼。


    等人走後,林安陽還惦記著那個輪椅少年的身份,便跟林望月打聽起來。


    得知蘇澤明的爺爺和父親都是部隊高官,是他一輩子都可能接觸不到的大人物,林安陽心情頗為複雜的看了眼女兒。


    有些羨慕她的好運氣,住個院,都能認識部隊高官的兒子。


    “爸爸,澤明哥哥因為救一個被人販子拐賣的小孩子,跟人販子打架才傷了腿,他可真厲害,我要是也像他那麽厲害就好了,爸爸媽媽就不用總是擔心我。”


    對著滿眼期待的女兒,林安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以她腎髒病變的速度,再不快點做換腎手術,她怕是根本撐不了多久,又何談身體健康。


    隻是他們能做的都做了,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腎髒,他們也沒辦法。


    妻子想要給全校學生做配型的想法,是絕不能付諸行動的。


    另一邊,蘇澤明被推著離開病房後,滿腦子都是林望月蒼白病弱的模樣。


    不知道為何,他一見林望月,就控製不住的對她生出了好感。


    想起之前跟醫生打聽到的林望月的病情,蘇澤明麵色就有些鬱鬱。


    一想到那麽可愛鮮活的小姑娘,隻剩下不到半年的生命,蘇澤明眉頭都皺了起來。


    林知言見過周宋宋,回到學校就開始複課。


    高中生活他已經經曆好幾回了,書本上的內容對他來說太過簡單,繼續按部就班的升學,不過是在浪費時間。


    於是沒過兩天,林知言就找到了王校長,提出跳級申請。


    王校長對林知言的學習能力從來沒有懷疑過。


    然而得知他打算從高一直接跳到高三,還要參加今年高考,不由十分震驚。


    要知道現在距離高考,可就隻剩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他真的有把握能考上中意的大學?


    對王校長勸他再考慮考慮,要不先跳到高二,等明年再參加高考的話,林知言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王校長還是不怎麽樂意,林知言可是他心中的高考狀元苗子,他還指望對方能繼續給他爭光呢。


    要是現在就跳到高三,過兩個多月參加高考,他考出來的成績不理想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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