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宅院裏好幾天了,夏光每日都快到午時去君黯然的屋內幫她塗唇,擦胭脂水粉,至於眉毛部分,直接省去了。夏光會這麽勤得去,也是為了成親那天準備的,她自己平時都不會怎麽妝扮自己,如果再不找個人來練練,還真不知道成親那日怎麽去應對。


    今日照例快中飯前去君大小姐的房間,隻是沒想到等自己打開房門時,卻發現房間的主人已經梳妝打扮好了,正一隻手托著自己的腦袋,牢牢地看著門外的她,好像特地在等著她一樣。


    “既然小姐已經梳洗打扮好了,那我就不在屋裏多呆了。”夏光見此,便打算離開,雖然少了一次練習是很可惜,但是能不對著這張嬌蠻的臉,她還是挺開心的。自從第一次的見麵之後,夏光對她的印象就不怎麽樣,一位被嬌慣了的大小姐,她可沒興趣應付。


    夏光說完話後,向後退了一步,朝她點了下頭,轉身離開。可還未踏出一步,便發覺身後有什麽襲來,夏光想躲,奈何還是慢了那麽一步,一股刺痛感襲來,她的左邊肩膀被拍了一掌。夏光捂著自己的左肩,偏過頭,皺著眉看向身後,君黯然拍在她身上的手,並沒有馬上收回去。“你幹什麽?”


    離夏光不遠的兩個隨從,連忙從遠處跑了過來,剛想探問,發生了什麽事時。


    君黯然將他們都揮退了,把夏光拉進了屋內,並關上了門。這一把力勁可不手,夏光感覺自己被拍的那一個地方有點抽痛,看來可能是受了內傷了。


    “你真不會武功?”君黯然看向她的左肩,眉毛高高得挑起,顯得有點懊惱道。


    夏光一聽就明白了,這君家小姐剛剛怕是在試探自己,心裏便有點氣憤,說話間也不再有諸多掩飾,冷笑道:“嗬,君小姐是多慮了,我要是會武,早就跑得遠遠的了,哪有時候在這裏伺侯你?”


    “抱歉,我以為你會武,就像他一樣,故意隱藏著。”君黯然解釋道。說完後,主動靠近夏光的身邊,想要看她有沒有傷到。


    夏光剛想往後退一步,但卻被她給阻止了。“大小姐,這是要做什麽?”


    看著眼前的人,感覺她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這位大小姐再不見那傲慢嬌縱的神態,滿眼裏都是擔憂之色,以至於她都弄不懂她剛剛說的話。直到自己的左肩再次傳來那股刺痛感,她瑟縮了下,君黯然竟然用手指戳了她受傷的地方。


    夏光不知道她又想做什麽,但是本能告訴她還是不要再呆在這裏了,誰知道這大小姐在發什麽瘋,“大小姐如果沒有什麽事情,我就回房去了。”


    君黯然沒同意,直接動手將她推坐於凳子上,動作看似粗魯,但這一次卻未碰到她的傷處,“別動,我看看。”


    然後熟練地挑開她的衣襟,察看了下,發現裏麵有一個紅色的掌印,然後從自己的懷裏拿出了一個瓷盒,擰開蓋子,一股藥香味傳來,夏光一聞便知是何物,看來這大小姐是要給她擦傷啊。君黯然用尾指挑了一點盒內的膏狀物,均勻地塗在了剛剛被自己拍了一掌的地方。等一係列的動作都結束後,君黯然將瓷盒擰好,把它放到了夏光的手上,才說:“記得早晚兩次。”


    趁夏光不注意,又摸了一把,“順嘴說一句,你的膚質手感真不錯。”


    夏光頓時整個人都呆愣了,腦子裏回響著,她被一個女子調戲了。


    夏光動作迅速地將衣服給扯了回來,並穿戴整齊,臉微紅道:“謝大小姐,如若沒事了,我就先離開了。”


    君黯然這次沒有阻止她,隻是問了一句,“你和夜笙歌是什麽關係?”


    “大小姐是何意?”夏光知道君黯然會這麽問,肯定不是隨便問問的,肯定有另一層的深意在裏麵,還有她也知道了她不是什麽簡單的丫頭。這位大小姐可沒想像中的簡單。


    “我隻是奇怪,如果夜笙歌和你真沒關係,他要是真不願意與我成親,以他的功夫想離開這裏簡直易如反掌,竟然會因為會在這裏陪我做戲。”


    夏光依她所說,理了下思緒,得了個結論就是夜笙歌會武,而且武藝還在他們之上,但真正讓她在意得卻是最後話。


    “他與你在做戲?”


    “是啊,當日在大廳上你要離去時,他就想帶你離開,但卻被我阻止了。那時候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是什麽簡單的丫頭,之後又從別人那裏探聽了我沒來時所發生的事,就更不難理解了。你想知道我當時和他說了什麽嗎?”雖然是在問她,她卻又沒打算讓她真得回答。“我告訴他,讓他與我做一場戲,到時候自會放你們離開,本來我也隻是僥幸的那麽一說,本以為他不會答應,沒想到他卻沒有拒絕。你說奇不奇怪?”君黯然說得隨意,問得卻曖昧。


    夏光沒有回答。


    像是早就知道她會這樣一般,君黯然自顧說:“我每日去找他,名義上說是去培養感情,隻不過是找個借口去觀察一二。”


    說到這裏,她又故意停頓了一下,想看夏光有什麽反應在,然而失望得是她根本沒有任何反應,甚至有要再次離開的打算。


    “唉,先別走,我不試探你就是了。那人每天都盯著張紙發呆,然而隻要我一靠近時,他就會把它給收了起來。所以我就是想問問你,你知道不知道那張紙上寫了什麽?”君黯然語速加快了不少。


    “我不認識他。”夏光回答道。


    “真得嗎,我還以為你們認識你呢,上次我們在花院裏時,他看到你時,一直盯著你瞧,眼神複雜得很,還以為你們鬧別扭呢。”君黯然似是無意說。


    “君姑娘,我不認識他。可能你之前瞧錯了,也許他在想別的事時,正我出現在他眼前,給你造成了錯覺。”


    君黯然想了想,覺得也是,畢竟她也隻是看到那一次,似乎不能就這麽武斷地判定。“好吧,那我們就不談他的事了,來講講我們倆的事吧。你是不是不太喜歡我?”


    看著眼前貼近的臉,夏光將腦袋往後靠去,盡量離她遠一點,“君姑娘想必也是知道我是為什麽呆在這裏,您覺得我為什麽要喜歡你?”


    君黯然挑了挑眉,站坐到她旁邊的登子上,從桌上倒了一杯水,輕酌了一口,才神態自然地說:“可我挺喜歡夏姑娘的,總覺得我們是一類人。”


    “哪一類人?”夏光也學她挑了挑眉問,然後也從桌上取了一杯水來喝。


    “嗯,哪一類嘛,我也講不清楚,反正我看挺順眼的。”君黯然偏頭想了想,想不出,直白道。


    “君姑娘,謝謝你的抬愛。”夏光喝完杯中的水,也不想多說什麽,微微點了點頭,就離開了。這次君黯然總算沒有再阻止她。


    夏光回了房時,正好是用中飯的時候,桌上擺著一堆食物,但她卻沒了食欲。從剛剛的談話中,夏光了解了幾個信息:第一、夜笙歌會武,而且武藝不低,那他來這裏到底是為什麽;第二、夜笙歌和君黯然在做戲,那又是為了什麽而做戲;最後一個結論就是他們這些事跟她沒有任何關係,憑什麽自己要被他們拖累,她明明現在應該在前往曲陽城的路上,而不是被困在這裏喝什麽子虛烏有的喜酒。


    一這麽想,夏光的情緒起伏有點大,總覺得自己被人耍了。


    不能這麽被動,一定要想個辦法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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