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了藥後,夏光打算把自己的事情先放在一遍,“不知道餘大夫能否告知下這裏是何地?”


    “這裏已經不在曲陽城內了。”餘晨風將藥收回櫃子裏麵。


    “那這又是哪?”


    “曲陽城東郊的荒山。”


    “荒山?”夏光不明白,哪裏的荒山會有如此美景。


    “是不是想不通如此美景,怎麽會成為荒山?”像是看出了她的疑問,餘晨風問道。


    夏光點了點頭,也沒有被人看出想法的尷尬。


    “因為謠傳有野獸出沒,咬死過許多人。”餘晨風答道。


    “野獸?那曲陽城那邊的大人們就沒想過來此絞殺麽?”夏光問道,照理說如果有如此野獸,其他城中的官府衙門之類的都不會就這麽算了,更何況赫國的都城呢?


    “當然,那些大人們是組織了人馬來絞殺,可是每每到此地之後,人莫名其妙就會消失掉,然後第二天,那些消失的人又會出現在當時他們所見最後之所,或缺胳膊或缺腿或缺腦袋,久而久之,那些將士士兵都心生懼意,最後這裏就被舍棄了。順天府的大人將此事報於皇上,最後此山便被稱為荒山,禁止百姓入內。”餘晨風解釋道。


    夏光卻覺得不大對勁,如果照餘晨風所說,這裏要真是有那種神出鬼沒的野獸,這座宅院又是怎麽建成的?而且這世上怎麽會有如此詭異的野獸,莫不是他人所為吧。


    “你說的那些是什麽時候的事了?”夏光問道。


    見夏光如此問,餘晨風笑了笑,“據說是五十年前的事了。”


    不過這都五十年了,這要真是有野獸或者是他人為之,現在不是死了,應該也已經很老了。看來在這裏建宅的人,也是如此想的吧。


    “我看這宅院建起來也挺新的,也就是說有人根據以前的謠傳來掩人耳幕,在這裏建了一個宅院,而現在則是為了囚禁我們之用?”夏光推測道。


    “嗬,這個又有誰知道呢?”餘晨風道。


    餘晨風不說,夏光就當是她所推測的這樣,她又問了另一個問題,“看你看到我時,一點都不吃驚的樣子,那你知道當時抓了我之外,還有沒有抓過別人?”


    本希冀餘晨風會明確地告訴她,但是沒想到他卻搖了搖頭,“不清楚,我隻知道他們會找到你,然後把你送到我的麵前。”


    “為什麽你能那麽確定我就是你要等的那個人?”夏光很無奈,問到了現在,她其實什麽線索也沒有問出來。


    曲陽城東郊荒山,她聽都沒聽過,現在連清瓏和翠榆的安危也不知道。


    “我聽過你的事,也曾看過你。”餘晨風又扔了一個讓夏光聽不懂的話。


    什麽叫聽過她的事,她最多隻是在朱顏坊畫過一幅畫,一個大夫怎麽會去關注這些事呢?看到她,她就更不明白了,就她記憶裏他可是從沒有出現過。她不明白,她真得一點都不明白,她現在腦子裏亂得很。


    “餘大夫,你該不會告訴我,你也是最近被人給抓來這裏的吧?”夏光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問出這麽一句話來。


    沒想到餘晨風竟然真得點了點頭。


    夏光覺得和餘晨風對話,她肯定會瘋了。


    搞了半天,這個人和她一樣被抓來這裏,什麽事也不了解啊。


    “那你肯定也不知道抓我來這裏的目的吧?”


    餘晨風笑得一臉無害道:“我想我是知道的。”


    “餘大夫,你就別折磨我了,直接說吧。”


    “取血製藥。”


    “什麽?”夏光瞪大的眼睛,看著餘晨風,一臉不可置信。


    “取你的血製藥。”餘晨風以為她聽不懂,又重複了一遍。


    “怎麽會?”夏光後退了幾步,一臉呆滯地看著餘晨風。


    夏光很明白,她的血是可以製藥,但是絕對是毒藥。可是餘晨風為什麽會知道她身上的情況。她想起剛剛見到他時,他說的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冷聲問道:“是誰告訴你的?”


    雖然是疑問句,但是夏光腦海裏不知不覺就浮現了夜笙歌的身影,他臉上少了平日的淡漠,和善道:“夏光姑娘,你放心,你身上的事情我是不會與他人說,而那條蛇我也不會怎麽樣。”


    騙子。夏光此時心裏隻有這二字。


    餘晨風見夏光突然變了的神色,突然想到自己剛剛說得話可能會造成的影響,不覺皺了皺眉,他想告訴她讓她不要想多,但是卻也知道,如果此時上前與她說,可能會有更糟糕的結果,所以他也隻能在心裏為曲離笙自求多福。


    而此時的八王府內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曲離笙這幾日都在皇宮裏,自從含光帶話說曲離軒召夏光進宮獻畫,曲離笙便進宮與曲離軒談話。


    談話的內容無非是之前談過的,隻是這一次曲離笙成了被動的那一方,他明白曲離軒這麽做都是為了向他展示皇權的魅力所在,想讓他明白隻要他踏上那個位置便可以決定一個人的生死或者說是命運。


    隻是曲離軒不明白的是他最恨的就是這樣,當年就因為自己是一個皇子,所以就可以隨意取人的性命來救自己?就因為手握重權,就可以視一個人的生命如螻蟻?


    最後他們二人誰也說服不了誰。


    曲離軒最後向他提出了一個條件,他希望他這幾日把皇位交還給他,他想回去與她的側王妃溫存幾日。


    曲離笙當時也未想太多,他的這個條件其實也不是很難辦到,隻是這幾日怕是不能見到夏光了,心裏自是有點遺憾。


    隻是沒有想到今日才回王府,便被告知夏光以及她身邊的丫頭翠榆不見了。然而最可笑的是竟然這個消息還是軒轅清瓏清口告訴他的。


    曲離笙雙手抓著軒轅清瓏的衣襟,狠聲質問道:“你為什麽沒有看好她,你既然帶她出去,她的安危便是你的責任。”


    軒轅清瓏自知理虧,但是多日來對他的怨言以及昨日的狼狽,讓他無法不反駁:“我也不願發生此事。要不是你這幾日反常,我又怎麽會想去帶夏光出門遊玩散心。”


    曲離笙聽後,鬆開了手中緊握的衣襟,他走到椅子上坐了下來。“你其實是希望她消失吧。”


    “你竟然如此想我。嗬,我就是再怎麽恨她,我也不會拿她的性命開玩笑。“軒轅清瓏失望地說道。他沒想到曲離軒會這麽想他。


    見軒轅清瓏一臉苦色,曲離笙知道自己剛剛說話太重了。他雙手蒙臉:“我也不想這樣的,隻是一時衝動,所以說了此話。”


    軒轅清瓏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和他吵起來,現在見他如此失態,心裏也不太好受,責任確實也在他,無論如何,現在找夏光才是最重要的。他將自己的領子捋平,然後才說:“你竟然覺得她如此重要,為何當初在給她選人的時候多加注意,以至於讓人有人可趁之機。”


    “你所言是何之意?”


    “我是說夏光身邊的那個丫頭挺可疑的,從進花圃開始,她就很奇怪。她如果有花粉症,為何不事先與我們說好,為何非要進了花圃之後才暈過去,這樣真得說不通。”


    “不是她。”曲離笙想也沒有想,就回答道。


    “唉,你怎麽就斷定不是她了?”軒轅清瓏可不依,以他之見,絕對是這個丫頭搞得鬼。“那些人怎麽會知道我今日會帶夏光去哪裏遊玩,當時除了她和夏光之外,再無他人。”


    “我說過了,不是她。”曲離笙看了看軒轅清瓏,然後不耐煩道。


    “你不給我一個理由,我不信服。”軒轅清瓏挑釁道,看曲離笙這麽篤定,肯定事出有因。


    見軒轅清瓏這麽得理不饒人,他隻好說道:“她是我按排在她身邊的人。”


    軒轅清瓏這才理清楚,隻是那個人也太過無用了,竟然會有花粉症,以至於他懷疑在她的身上,“那現在怎麽辦,已經過了一天了,也不知道夏光現在怎麽樣了。”


    不說還好,一說曲離笙就來氣。他陰沉地看了軒轅清瓏一眼,然後對他說:“你帶人朝那些人消失的地方找,如果照你之前所說,翠榆必定是跟隨那些黑衣人離開了,這一路上定會留下些線索。”


    軒轅清瓏點了點頭,正打算離開,卻又覺得不對,照他平常對夏光的關注,如果出了這麽大的事,曲離軒應該會親自去尋找,怎麽會現在如此安排。他走到曲離笙的麵前,臉貼近仔細觀察了起來。


    曲離笙看他如此怪異的舉動,頭往後仰,滿臉黑線道:“幹什麽?”


    “你讓我去?那你幹什麽?”軒轅清瓏站直了身子,詢問道。


    曲離笙聽後,冷笑了一聲,站起身,頭轉向皇宮的方向,冷聲說:“我進宮一趟。”此事也太過巧合了,自己被留在宮中,然後夏光出遊,之後就被人綁走了。不得不讓人懷疑皇宮裏的那位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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