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吻可不同於她的輕啄,一上來就是攻城略池。


    初沅“唔唔”兩聲,連忙用小手抵住他的肩膀,瑟縮著,回避著,“別,別。”


    謝言岐的唇沒有離開她的,貼著她啞聲道:“怎麽,又想勾了我就躲?”


    初沅被他的氣息灼得輕輕戰栗,她捧著他的下頜,稍稍退後些許,凝著他的眉眼,一臉認真道:“紮。”


    謝言岐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難免就有些,不修邊幅。


    聞言,他肆意輕笑一聲,又故意用下頜去蹭了蹭她的柔軟頸窩,“嫌我,嗯?”


    癢得初沅嬌笑著,一個勁兒往他懷中躲,“我沒,我沒有。”


    親密無間的相擁,太容易在廝磨中出事。


    初沅埋首枕靠在他肩上,忽地一怔。她聽著近在咫尺,他逐漸加重的呼吸,沒由來的,攥緊了他的衣襟。


    謝言岐仰首貼近她耳廓,咬了咬瑩潤如珠的耳垂,笑聲中抑著幾分沙啞,“這下,還躲嗎?”


    作者有話說:


    我自暴自棄了


    調整作息失敗,更新量還驟降orz


    以後還是繼續淩晨一兩點更新吧,盡量三千


    最近這幾天要回宮了,壓力比較大,劇情還有點難搞,先原諒我吧嗚嗚嗚嗚


    這兩章發50個xhb補償大家,啵啵


    第五十六章


    整個人被他擁在懷裏, 初沅也無處可躲。


    她坐在謝言岐膝上,菱紗弧領鬆垮垮地掛在臂彎,綿|軟得想要佝僂。


    然, 謝言岐卻將額頭抵在她鎖|骨,握住她的肩|膀不允躲避, 骨節分明的一隻手青筋浮現, 蘊著克製隱忍的力量。


    旋即,他抬手,摘走她鬢邊的釵環, 磕碰著放在了桌案上。


    一時間, 她的蟬鬢如雲散落,若隱若現地輕裹著纖瘦雪肩。


    初沅輕吐紊亂呼吸, 躬著背脊向他湊近,祈求的嗓音分外嬌糯:“世子, 我們回裏屋好不好?窗, 窗還沒關呢。”


    不遠處,窗牖半開,蟲鳴依稀,夜風簌簌吹來, 帶著幾絲涼意。


    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被冷的,她在他的身前, 輕微地戰栗了起來。


    謝言岐抑著低沉的口耑息, 將她的衣領提回了原處, 隨後抬首附在她耳畔, 啞聲低笑, “……好。”


    熏熏然的氣息撫過耳廓, 灼得初沅沒忍住聳著肩膀瑟縮。


    她緊攀謝言岐肩頸,由他將自己抱起。


    內室的門扉幾乎是被撞開,珠簾輕晃,擊起清越聲響,在璀璨燈燭中,流動著細碎的微光。


    但映在初沅泛起薄淚的眼眸中,就影影綽綽模糊成了一團。


    到亥時二刻,喚水沐浴的時候,她終是忍無可忍地伸出濕漉漉的小手,輕輕抵住他的唇,蔥指撫過那處淡青胡茬,“世子,修一修,成嗎?”


    謝言岐輕吻她手心,抬起眉梢低笑的那一聲,風|流又恣意,“我看你方才,不是挺喜歡的麽?”


    說著,他有意無意地,抵了抵唇角。


    話音甫落,初沅那張嬌媚又清純的小臉,便倏然紅了個徹底。


    謝言岐噙著笑意深望著她,隨即,似是使壞地,在她掌心蹭了蹭,帶過一片熟悉的、刺刺的酥|麻。


    初沅連忙將手收回,卷翹的睫羽不停輕顫著,一雙潤過水光的眸子含羞帶怯。


    這人怎麽,越來越壞了……


    他當初,分明還會紅耳朵來著。


    她這樣意外,說到底,還是因為見得太少了。


    這世間的男人,劣根如此。


    嚐過風月滋味以後,又哪還懂得收斂?


    縱是初沅在浮夢苑耳濡目染十餘年,卻還是抵不過,他這段時日的,神速領悟。


    浴斛的水溢灑了滿地,半個時辰以後,不得已,又重新換了回。


    謝言岐將初沅打橫抱起走出盥室,輕放在榻沿。


    初沅乏累不堪,恨不能沾枕即眠,可都到了這個時辰了,他竟然還不肯放過她。


    接過他遞來的剃刀時,初沅懵然一怔,眼圈泛紅的眸子輕抬,迷茫地朝他看去。


    謝言岐就坐在她腳邊的腳榻上,慵懶地將手肘支在床邊,微抬下頜仰首回望,風流俊逸的眉眼間,盡是饜足後的疏懶笑意,“不是嫌我嗎?”


    初沅無措地攥緊剃刀,“……可是,我、我不會。”


    盡管是在浮夢苑長大,但她這十幾年來,真正接觸過的男人,就隻有他。


    這種給男人修鬢角的事情,她還真沒學過。


    然,她的欲言又止,落在謝言岐眼裏,便有了另外一番意味。


    他撐著床沿向她靠近,似笑非笑地眯起鳳眸,“原來,你還真敢嫌我啊?”


    這話,初沅還真是半句都不敢回答。


    她頓時乖順,硬著頭皮拿起剃刀,低頭湊到他跟前。


    怕傷到他,她的動作放得格外輕,但終究不夠熟練,一個不小心,便在他的下頜刮了條口子。


    不深,卻瞬間浮起一道淺淡的血痕,他的膚色又偏白,就顯得尤為矚目。


    初沅倏地瞪圓了清眸,支吾道:“世、世子,你疼不疼啊?”


    說著,她柔軟的指腹便取代了剃刀,輕碰他下頜。


    謝言岐眉宇微蹙,伸手扣住了她的皓腕,“你能有多大點力氣?”


    說著,他揉搓著那截纖細手腕,眉眼浮笑,“繼續。”


    初沅為難地顰起眉,“可我真的不會。”


    “往後的餘生還很長。”


    “你總得會。”


    謝言岐道。


    初沅凝眸望著他的眉眼,睫羽似蝶翼振翅輕顫。


    往後……餘生麽?


    他們真的可以有,往後餘生嗎?


    四目相對。


    謝言岐篤定地握緊她手腕,將她帶近,“來,我教你。”


    ***


    此次赴往揚州的,除卻前來賑災的戶部侍郎孫雲敬,還有奉命調查揚州堤壩潰決內情的大理寺卿馮稷。


    在他們到來之前,名義上,一直都是揚州府高遊城的縣丞羅均,在率兵抗洪、撫慰災民。


    是以,翌日便是由他來交接諸項事宜。


    馮稷在大理寺任職數年,察秋毫之末,幾番對話之後,他就指出了羅均話中的缺漏:“羅大人真乃三頭六臂的神人也!既能未雨綢繆從蘇州調兵抗洪,又能在同一時間,疏散安頓附近百姓!”


    羅均忙道不敢:“主要是因為大難臨頭,揚州上下齊心協力,共抗天災罷了。屬下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並無旁的能耐。如今,二位大人從長安千裏迢迢而來,救揚州黎民於水火,屬下就先代揚州府的百姓,跪謝二位了!”


    說著,他便並手舉過頭頂,躬身伏地跪拜,行大禮。


    一旁的戶部侍郎孫雲敬連忙扶他起來,“羅大人不必如此。為民請命,是我們身為朝臣的職責所在。”


    馮稷冷眼瞧著他們,一言不發,隨即便撐著圈椅扶手起身,往門口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遠遠消失在屋外,孫雲敬這才輕歎了聲:“馮大人既為大理寺卿,便常年和各式各樣的罪犯打交道,這脾性嘛,難免就有些奇怪。方才那些話,羅大人莫要往心裏去。”


    羅均撚起袖子擦了擦額角,心有餘悸,“多謝孫大人。”他真的是,險些沒能瞞得過去。


    他是承平五年的明經科進士,到兩年前,才到揚州府謀了個縣丞之職。然,此處終究比不得京城,提拔晉升全要仰仗龐延洪這位刺史。


    他到揚州之前,就一直聽聞龐刺史剛正廉潔,是個人人稱頌的好官。原以為,他能在此搏得個好前程,卻不曾想,龐延洪此人名孚其實——他壓根就是仗著天高皇帝遠,肆意妄為,四處斂財。


    羅均縱是有意改變現狀,救民水火,卻還是抵不過強權。


    直至上月,鎮國公府的世子爺找上了他,“羅大人,若是揚州百姓有難,你當如何?”


    因著謝家的種種事跡,羅均對這位格外不同於謝氏子弟,玩世不恭、風流成性的謝三郎,自是有所耳聞。


    彼時,他的心裏尚且帶著幾分輕視,“自然是竭盡所能。”


    謝言岐端起桌案的杯盞,垂眸而笑,“讓你做什麽事,都行?”


    聞言,羅均怔然一愣,許久,方才輕輕頷首。


    從那之後,他便在暗中聽謝言岐行事,拿著鎮國公府的信物去往蘇州,懇請蘇州刺史借兵。


    可惜天災難擋,長久存於堤壩的缺漏不可能在一時半會兒填補,他們能做的,就隻有盡力降低洪水對百姓的重創。


    羅均雖是進士,但終究隻是個讀書人,沒有在大難麵前統籌兼顧全局、運籌帷幄的能耐。


    這段時日,都是謝言岐在統攬大局:循著圖紙上的標識搶築堤壩,指明安頓難民的地點,開設粥棚濟民。


    連帶災後的事情,他都考慮到了——


    水中屍骸沉積腐壞,極有可能爆發瘟疫,因此,落水的難民需要救起來,浮在水上的屍身,也不能置之不顧,要撈起來妥善處置。


    而羅均則被他推到幕前,遮掩他所做的一切。


    直到這時,羅均才慢慢明白,謝家風骨尤在,這位看似紈絝的世子爺,也並非是池中之物。


    謝家兩位郎君接連英年早逝,他或許,是在避其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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