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灌的,我就喝。”


    陳浮己沉默,良久才將麵前的小瓶白酒移到池沅麵前,語氣低沉:“那就喝吧。”


    “醉了會送我回去嗎?”


    “不會。”


    聽他說完,池沅依舊伸手去拿那杯酒。


    他神色一滯,隨後伸出手挪開那杯倒滿了白酒的杯子,語氣重了兩分:“池沅,我說過,不會送你回去。”


    陳浮己這個人貌似就是有一種極其具有蠱惑人心的魔力,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字,都在誘惑著她在大膽放縱的邊緣遊離。


    她眼眸氤氳著一層水霧,或許是因為喝了酒,眼尾沾染上了緋紅之氣,婉轉琉璃。


    “我也說過,你灌的,我就喝。”


    因為她知道,陳浮己總會對她負責的,他一直都是她堅信的那種人。


    池沅伸手端起那杯酒,一飲而盡。


    作者有話說:


    嘴強王者:陳浮己。感覺最近都更新得挺晚,大家第二天再來看吧。


    注:光明和希望總是降臨在那些真心相信夢想會成真的人身上---威爾遜


    (9.10留)


    第41章 “去哪兒?”


    秋教授一直在和另外一位教授交談, 沒注意到他倆。


    倒是譚佳眼尖,將陳浮己給池沅拭去唇角酒漬的親昵動作全都一覽眼底。


    好幾次想開口問,卻又沒有找到合適的點。


    洋的白的混著喝, 燒胃。


    喝到後半場,池沅壓根受不住了。


    胳膊一般的力量都靠陳浮己在桌下暗暗給她拖住, 才沒讓她暈過去。


    她略顯神誌不清, 靠近他小聲笑著說:“陳浮己, 你怎麽那麽好看啊。”


    在這個角度,她仰頭時, 能看清男人流暢的下顎線。


    “醉了?”他問。


    “差不多了吧。”她眼睛裏都在冒著酒氣的星子。


    池沅有些受不住了,胃裏在翻騰倒海,很不舒服, 但陳浮己似乎不打算就此停手,還在給她的空杯裏倒酒。


    還好秋教授及時解救了她,轉過頭來和陳浮己說了幾句話, 內容她沒太聽清, 總歸是打斷了陳浮己給她倒酒的動作。


    池沅撐著下巴,艱難地靠著飯桌的邊緣。


    “這次什麽時候走?”秋教授問。


    陳浮己:“十三號。”


    還有四天。


    “這麽快啊, 有空的話來家裏坐坐,陪老蔣下下棋。”


    “當然。”


    陳浮己活這二十多年來, 雖然身世悲苦, 但常遇貴人。


    中學的時候, 老李算一個, 再到後來專升本,遇到的項目導師蔣華教授, 也是他人生中一個重要的伯樂。要不是當年蔣教授的推薦信, 他可能要晚很多年才能走到這個階段來。


    沒說幾句, 秋教授就注意到坐在陳浮己邊上的池沅,姑娘貌似是喝醉了,一臉難受。


    “怎麽喝那麽多。”


    陳浮己順著視線移過去,看著側趴在桌邊緣的池沅,勾唇輕聲:“大概是高興。”


    秋教授疑聲:“什麽?”


    陳浮己岔開話題:“我帶她出去醒醒酒。”


    秋教授點了點頭,陳浮己是他丈夫的得意門生,這麽多年接觸下來,自然知道他是個怎樣的人,所以倒也是十分放心。


    而且池沅看樣子醉的不輕,讓譚佳扶著出去,怕是有些困難,就也隻好交給陳浮己了。


    “你先帶她出去吹吹風,一會兒在門口等我,我開車送你們回去。”秋教授溫聲說。


    陳浮己雖不是這樣想的,但卻先答應了下來。


    在裏麵的時候,池沅礙於麵子,還能踉蹌地自己走出來。


    剛出了餐廳的門,整個人就都靠在了陳浮己身上。


    軟玉般的身子似乎沒長骨頭一樣,力氣全搭在了他的身上。


    陳浮己沒伸手攬她,任她靠著自己,也半點不擔心這個女醉鬼會摔倒。


    “站穩。”他出聲,嗓音低沉。


    她靠在他身上回:“不能。”


    “沒長骨頭?”


    “剛被你卸了。”


    陳浮己笑出聲,沒再說話。


    池沅長發散著,陳浮己勾起她微微卷翹的發尾,時不時地扯一下,弄得她頭皮疼。


    “有煙沒?”他問。


    池沅從他手裏抽回自己頭發,腦袋埋在陳浮己肩窩處,呢喃:“口袋裏,自己拿。”


    天越漸黑了下來,這地位置比較偏,穿梭了很多個胡同巷子,沒有三裏屯那邊的熱鬧氣兒,街上偶爾路過一兩個穿著羽絨服的行人。


    北京的最後一場小雪化成了雨水斜飄下來,落在忽閃忽閃的暖黃色路燈邊上,給城市增添了幾分蕭條風味。


    陳浮己聞聲,伸手摸向她大衣口袋,拿出煙和火機,慢條斯理地從裏麵抽出一根叼在唇邊,慢慢點燃。


    金橋爆珠,抽到嗓子眼處的時候,涼絲絲的。


    “喜歡爆珠?”他問。


    或許是因為嗅到那股熟悉的煙味,讓她安全感滿滿,連語氣中都夾帶著些許撒嬌的意味:“嗯。”


    已經快要到三月中旬,但天氣似乎還未轉溫,空氣中仍然彌漫著涼涼的寒意。


    男人吞雲吐霧時,唇邊散開的白煙一時分不清是冷氣還是煙霧。


    池沅伸手,從他唇邊拿過那根已經燃了半截的香煙,放在自己唇上,她學著他的模樣,咬著煙頭,緩緩地吸一口,再慢慢吐出來,秀麗親和的臉蛋借著煙勢多了幾分黯然的銷魂。


    陳浮己看著她的動作,灰白的煙霧在兩人的麵孔之間,像是籠罩著一層薄紗,讓彼此都看不清對方的眼底之色。


    男人的薄唇微啟:“這款不如上次。”


    上次的玫瑰後調香,比這個烈一些,讓人回憶綿長。


    聽著,池沅愣了一下,想起上次的場景。


    隨後女人將已燃燒殆盡的煙頭夾在指間,墊著腳尖,將剩下的煙霧全都灑在他唇邊,借著酒氣大膽開口:“不一定,你要嚐嚐嗎?”


    陳浮己眼底湧起一片暗潮,但並不明顯,他隻是稍微怔了一下。


    隨後伸手攬住池沅的腰,這次她穿著外套大衣,沒上次的觸感強烈。


    借著他的力,池沅整個人都高了幾公分,就是被迫仰頭的姿勢太累。


    潮濕的地麵裹挾著寒氣,纏繞著藤曼已從胡同巷子的牆麵長了出來,枝與藤互相勾纏,尖上的水汽似乎是最好的催生劑。


    陳浮己似乎並未像上次那般熱衷,隻是幾秒,他就鬆開了。


    池沅一下沒了支撐點,雙手扣著他的寬肩,將臉埋進了他懷裏,微微小喘。


    她伸手對著路燈,空接著小雨點。


    “下雨了,陳浮己。”


    “嗯。”


    兩個人在街頭站了會兒,陳浮己抬眸之際看到對麵有家小賣部。


    “喝水不?”


    “要。”


    他牽著她過了馬路。


    “在那兒坐著等我。”


    “嗯。”


    池沅在小賣部的門口的台階上,撐著沉重暈暈的腦袋等他。


    進去的時候,小賣部的老板在打遊戲,陳浮己自己一個人看的。


    他視線在放水的貨架上掃了一眼,隨後停留在一瓶茶Π身上。


    “有西柚茉莉的味沒?”


    老板聞聲抬眼,放下手機,過來幫他找,真還有一瓶西柚茉莉的味,在貨架下的箱子裏。


    他拿著水,到了收銀台。


    “拿包黃鶴樓。”


    老板彎身打開煙櫃,給他拿。


    等的那幾秒,陳浮己的眼眸停留在在了擺放櫃子上,左邊放著口香糖,右邊是密密麻麻的各式盒子。


    他伸手,從上麵拿了一盒,老板看了他一眼,隨後樂嗬嗬地真心推薦:“兄弟,這個味比較好。”


    陳浮己接過,一並放進袋子裏:“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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