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十足的八卦神情,看得七四後腦勺的櫻桃小嘴直抽抽“宋觀南啊,他差點就跑去佛宗剃去三千煩惱絲當和尚去了。”


    齊璨“.......”


    “就是你死了之後,柳溪如這小姑娘老傷心了,成天就縮在絕雲巔你的居所哭,哭到修為半點沒提升,要不然就是整日跟在她哥哥後邊,宗門事務本來是兩人打理,結果重擔一下子掉到了宋觀南肩上。最離譜的是,他倆還莫名其妙地吵架了,柳溪如一氣之下,就說氣話,自己心中隻有師尊畢生追求的大道,哪管得了這些情情愛愛的。”


    齊璨:???


    捏媽,這關她什麽事?


    七四瞅了眼齊璨的神色,繼續道“然後吧,宋觀南一尋思,反正師父死了,師叔死了,自己愛慕著的小師妹也不愛他了,管著這破宗門有什麽意思,就一聲不吭地跑去佛宗了。差點就要被剃成光頭了,剃了一半,被趙星辭給抓回去了。”


    “趙星辭直接押著兩人互表心意,然後他倆結成道侶之禮後,雙雙頓悟飛升,就成了主掌婚姻愛情的仙君。”


    齊璨的注意點在了奇怪的地方“剃頭剃了一半?宋觀南這傻木頭,剃了個陰陽頭啊?”


    這回無語的輪到了七四,為什麽自家的任務者,關注的重點總是那麽地離譜“是啊,而且因為是佛宗的剃度之法,長不出頭發的。直到宋觀南飛升之後,那一半頭發才長出來。”


    噗。


    齊璨很損地笑出了聲,然後拍了拍七四“好了,送我去下一個世界吧。”


    “滴!任務世界傳送完畢,任務對象已出現,主角受陸明笙,請任務者加油。”


    要完蛋了。


    齊璨意識一傳送過來,腦子裏就響起了係統的機械提示音,她瞬間睜開眼。


    周遭喧鬧的很,不時有成熟女子幽怨纏綿的情歌聲,帶著老式話筒的沙啞,平添幾分神秘之感。燈光柔和但有些昏暗,是那種並不明晰的玫粉色,五光十色的燈光把整個舞廳照出奢靡之感。


    齊璨低下頭,正對上一雙幽深的眼眸,這位青年的五官生得極其精致,好似青花瓷上的濃墨重彩,他的眉眼雖然有種奇異的豔麗,卻夾雜一股子不食人間煙火的溫柔意味。


    靡豔的燈光更是將他的輪廓模糊美化了不少。


    殷紅的口中還含著一支白色的煙,亮著一點微弱的火光。


    但齊璨卻透過昏暗的燈光一眼看到了那眼底的漠然,以及他左手握著的滴著血的佛珠串,蒼白纖細的指尖正一顆一顆地撥弄著。


    “小姐?”溫潤得有如書生的青年掀起眼皮,笑得溫柔親人,言語間帶了點關懷的情緒。


    齊璨看了眼自己摟著他脖子的白皙手臂,以及自己正大膽坐在他膝上的模樣,還有那若有若無摩挲在陸明笙腰間的修長的腿。


    她幹脆收回一隻手,提了提自己的因為兩腿姿勢有些緊繃的旗袍,旗袍的麵料極好,綢緞觸感是涼涼的滑。


    如柳的腰肢下傾,齊璨俯下身,明豔的紅唇將那隻白色的煙銜了過來,然後用塗著紅色蔻丹的手指夾住吸了一口,揚起了頭,盤扣鬆了點的領子將那有如天鵝脖頸般優美的線條,襯托得更加修長。


    繚繞的白色煙霧,自那朱紅色的唇瓣間吐出,模糊了美人的眉眼,但依稀可見女郎半闔的美眸。


    紙醉金迷四個字,在她身上頓時展現得淋漓盡致。


    如此大膽的舉動,將負責保護自家少爺安危的黑色長袍護衛,都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就要上前把人從他身上扯下來。


    陸明笙那雙看似柔和實則凝著暗濤的眼眯了眯,抬手製止了他們前進的動作,溫聲問道“不知姝寧小姐,明日能否陪我去一場商會?”


    齊璨忽而湊近了些許,燙成波浪卷的頭發調皮地落下幾縷發絲掃過他的肩頭,因為歌唱多了有些沙沙的嗓音,格外撓人心尖,就像軟軟的小勾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撩撥過人的手心。


    “先生,不好意思呀,明日已有客人買了我的舞票。”拋下這句話,她就毫不留戀地起身,仿佛剛才撩人的妖精不是她一般。


    站好的齊璨若無其事地理了理有些淩亂的旗袍裙擺,踩著紅色高跟鞋搖曳生姿地離開了,去往後台的路上,指尖還別著那隻煙。


    陸明笙望著那抹扭著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肢離開的倩影,淡漠的眼眸多了幾分意味深長的光,指尖撥弄過一顆佛珠,滴答一聲,有如女郎口脂殷紅的血滴落在花紋繁複的地板上。


    空氣中還縈繞著身姿曼妙的歌女身上的脂粉香氣,飄飄嫋嫋地一點點散開。


    作者有話說:


    瘋批少爺和嬌豔舞女奉上!!


    第50章 佛麵殺心貴少爺2


    ◎陸明笙,算你狗◎


    各色的電燈將絢爛的燈光打在舞池中, 渲染出曖.昧的氛圍來,中央的男士們大都懷中攬著各自鍾情的舞女,隨著樂團吹奏出悠揚的薩克斯聲, 和台上那個穿著純黑包金邊旗袍歌女的情歌,緩慢地搖晃出舞步。


    所幸之前的娛樂圈世界,讓她能夠輕鬆習慣腳下細跟並不算特別高的鞋子,齊璨穿過人群, 躲閃著不要撞到了人出了事, 幾乎是小跑著找到了後台的化妝間,按照原身的記憶坐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上。


    不愧是平城第一舞廳花匯廳的後台化妝間, 每張化妝台子都被收拾得幹淨整潔, 琳琅滿目的化妝品擺放得整整齊齊。


    齊璨直到坐下來了,急促的呼吸才漸漸平複下來,指尖一抖, 剛剛從陸明笙那銜來的香煙落到了地板上,紅色的火點閃了閃,熄滅在了煙灰中。


    哪還有剛才冷靜撩撥人的模樣,她可是把那幾個黑衣的家仆手裏的刀和木倉都看的一清二楚, 但凡出個差錯, 這個任務就可以先宣告gg了。


    鏡子裏倒映出一張有如芍藥花般明豔妖冶的美人麵來,齊肩的長發被燙成誇張的波浪卷,披散在肩頭,左邊的卷發被一枚朱紅色的楓葉發夾別到了耳後,露出了小巧精致的耳朵。


    她正穿了一身暗紅色的綢麵旗袍, 是黑色包邊款。


    白皙飽滿的耳垂還掛著長款的綠瑪瑙耳墜, 盤扣似乎是被原身解開了一枚, 將那線條流暢纖細的脖頸展現出來, 還戴著一條兩環的珍珠項鏈。


    塗滿紅蔻丹的指甲碰了碰那飽滿紅豔的唇瓣,帶下來一小塊口脂。


    齊璨收回手,兩手撐著額頭,目光看向了有著黑色包漿的桌麵。


    恰巧在這個時候,方才看到慌忙回到化妝間身影的蕭柔也掀起幕布,跟著進來了,一襲鵝黃的旗袍看起來清純可人,她的眼中都是擔憂“寧姐?你怎麽了?”


    齊璨猛地抬起頭去看,發現是原身記憶裏的熟人,也就放鬆了下來,彎下腰撿起了落在地上的香煙,隨手扔進了角落裏裝垃圾的簸箕裏,拿桌上擺著的牡丹絲帕擦幹淨了指尖的煙灰,平靜道“沒什麽,陸少爺看我不太舒服,就讓我回後台歇會,剛好他有事要和他的手下交代。”


    聽到沒發生什麽大事的蕭柔安下心來,出去前還不忘叮囑了一句“寧姐,那你好好歇會,等會就出來別讓吳娘看到了。”


    “嗯,知道了,你先去陪那位先生吧。”齊璨擺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吳娘當然就是管這整個花匯廳的老板了,但幕後的真正老板,應該還是四大家族的哪家來著。


    齊璨往座位旁邊的牆上一靠,閉上了眼睛,接收劇情大綱。


    不過幾個呼吸,就結束了大綱的瀏覽。


    這篇文名為《貴妃情》,是一篇以架空的民國為背景的文。一句話概括就是別愛我,沒結果,一個美人渣攻和美人瘋批受的故事。


    主角攻叫柳恨雪,表麵唱貴妃醉酒的戲子,實則是個潛伏在平城的地下臥底,戲樓裏魚龍混雜,消息好傳遞,也好獲取信息。


    主角受呢,就是齊璨剛剛見到的陸明笙,平城陸家大少爺。他本來不是大少爺,怎麽瘋批的,自然是得有個標配悲慘童年了,無非就是渣爹瘋娘的狗血淒慘愛情故事,再加上些蛇蠍心腸姨太太的折磨。


    當然陸明笙他其實天生性格也是有點問題的,情感淡漠,加上昔年的經曆就有了佛麵殺心的性格。在他的視角裏,殺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像獵人捕殺獵物,並不會產生憐憫之情,並且自己殺的還都是準備坑陸家的人。


    陸明笙一步一步把陸家納入掌握之中,智多近妖成為陸家掌權人的陸明笙趁著戰亂,用家中暗養的衛兵和多次交易下來的武器,曆經血戰後把外軍趕出去吃下了平城,成為了平城的將軍。


    然後吧,城裏上趕著巴結他的人一合計,就請來了月樓的主角攻柳恨雪,唱了一曲貴妃醉酒。這下好了,多情的一米八大貴妃和冷酷的美人軍閥直接天雷勾地火,你愛我我愛你劈裏啪啦,反正就是倆人好上了。


    後來組織聯絡上平城,想要陸明笙幫忙一起抵禦外敵,滿腔熱血的柳恨雪就跳出來了,吧啦吧啦一大堆,還說出了自己臥底的身份。好家夥,本就對忠誠度有執念的陸明笙直接黑化了,說什麽也不可能幫忙了,還把柳恨雪毒打了一頓。


    被打了一頓惱怒的柳恨雪直接偷摸著跑路了,潛入了另一座被占領了的城,和一個軍中的線人姑娘說是偽裝夫妻,其實也就慢慢地好上了。被渣了的陸明笙怒不可遏,直接打到了那個城,抓到了柳恨雪關在府裏,各種懲罰手段齊齊用上,把這渣攻虐得奄奄一息。


    等到正軍來釋放平城的時候,陸明笙兩顆子彈送了自己和柳恨雪上西天。


    全劇終。


    齊璨看完整個劇情大綱,都不知道從何處吐槽自己的感受了。


    就是,她覺得吧,就按照陸明笙這神經病的強勢性格,能做個受也是挺不容易的,可能這就叫為愛做受吧。


    雖然可能是因為一些人的算計中了藥啥的,瘋批美人受,可能也挺刺激帶感的。


    然後這個貴妃醉酒的貴妃,是不是有點太高了,得要多高的霸王才能壓得住一米八的大貴妃啊。


    至於原身就是個炮灰,名叫孫姝寧,是出場一章就領了盒飯的那種,明天跟著陸明笙去了商會就嗝屁的炮灰。


    剛剛齊璨穿進來的時候,正好是原身準備勾搭陸家大少爺陸明笙的時候,齊璨陰差陽錯地居然還做到了,比書裏的原身做得還大膽。


    一想到方才陸明笙那有點意外的目光,齊璨就想扶著額頭。


    她的頭好痛,這樣一個沒心沒肺的瘋批任務對象,實在是有點棘手。


    總之,得先保住性命,勾搭上接近他再說吧。


    “寧姐,下一個你唱了!”前不久剛離開的蕭柔又回來了,抬手招呼著她。


    齊璨理了理發絲,把剛剛解開的盤扣仔細扣好,帶好黑色的蕾絲手套就出了化妝間,按照原身的記憶,踏出了那個連著舞台幕後的門。


    台上的歌女好似在齊璨在後台接收劇情大綱的時候換了一位,鼓點輕快雀躍,上麵拿著話筒的歌女穿了一身顏色亮麗的旗袍,麵容年輕活潑,笑起來明豔可愛,旗袍下的腿不時小跳起舞步,自開叉到膝蓋下的裙擺間若隱若現。


    在幕後的齊璨生死時速地翻看著原身的記憶,最後找到了今天吳娘安排下來的曲目。


    台上的活潑歌女唱完了這首後就下台了。


    托娛樂圈拍戲的福,她此刻並不緊張,齊璨深吸了口氣後,踩著高跟鞋掀開幕布,展開了手中的小羽扇,另一隻手握住了話筒,低沉魅惑的嗓音吟唱起了一首幽怨纏綿的情歌《晚風》。


    情意綿綿,但帶了點憂傷的歌聲,縈繞在舞廳中,樂團的曲調也從剛剛的急促輕快轉換到了幽幽的節奏,舞池中的人們也跳起了了抒情緩慢的舞步。


    “晚風吻過薔薇,吹起這無邊夜色.......”


    倚靠在沙發上的陸明笙聽到這熟悉的嗓音,晃了晃手中的酒,望向了在舞台上搖曳生姿的女郎。


    眼簾微台,那雙羽扇沒有遮擋住的,黯然憂傷的眼眸陡然映入陸明笙的眼底。


    指尖撚著佛珠的動作頓了頓,身著白綢衫,溫潤儒雅的陸明笙一抬手,酒液盡數入喉。


    伺候了自家少爺那麽多年的杜爺自然是察言觀色的一把好手,上前俯身在陸明笙耳邊低聲問道“少爺,需要明日過來接孫小姐嗎?”


    陸明笙的指尖正正好停下,卡在兩顆佛珠之間,忽而笑了起來,眉眼溫和“那是自然。”


    唱完了好幾首的齊璨感覺自己嗓子都要廢了,連忙去後喝水,貼心的蕭柔送上來了一杯水,齊璨接過來小口啜飲著。


    舞廳裏的賓客也散去得差不多了,不少姑娘還攙扶著先生送到了花匯廳門口。


    喝完水,齊璨對著鏡子仔細地卸去脂粉,卸完妝,拎著黑色的小皮包,穿上白色的毛披肩,習慣性地戴上了一頂黑色的蕾絲帽,走到了門口,伸手攔下了一架黃包車,車夫穿著有些泛黃的背心,肌膚是風吹日曬的黑紅色。


    “福慶街十五弄的胡同盡頭。”


    “好咧!小姐您坐好!”車夫把汗巾往肩頭上一搭,抬起了車,穿著雙黑布鞋的腳飛快地穿梭在人群流動的大街小巷中。


    坐在紅色座墊上的齊璨,目光落在了車夫那沾滿塵土,破舊不堪的黑布鞋上,看了眼他黝黑的皮膚後移開了目光,頭側開靠在了後麵。


    卸去口脂,清粉色的唇瓣微微抿緊,看著街邊熱鬧複古的景致,街道旁零零星星地停了幾輛黑色的老式汽車,車身被擦得鋥亮,但數量並不多,還是老爺車的款式。與現代隨處可見汽車的景致,大不相同。


    “小姐,到了!”


    耳邊車夫洪亮的聲音喚回了齊璨的思緒,她下了黃包車,從黑色皮包中拿出了一枚兩角的小銀元放到了車夫的手心裏,然後轉過身走向了胡同盡頭。


    拿著鑰匙開了門的齊璨抬頭看了眼門牌。


    福慶街十五弄29號。


    回到家的齊璨,卸下了所有行頭,尤其是耳朵上的耳墜和那珍珠項鏈,洗漱完直接躺下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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