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砰!”、“天……”、“站住!”、“住手!”、“你!”、“不要開槍!”、“不要傷人!”……各種聲音,響成了一團!因有不預,郭侶這麽拿包在前一撞,登時就將外頭圍攏的一票人,撞了個人仰馬翻、嗚呼哀哉!


    “緋鯨!”有人呼朋,於是一塊一人高的赤色寒冰,應聲就擋在了郭侶的身前。


    “镔野!”有人喚友,於是一根門柱粗的黝黑鐵棒,霍然就撞入了郭侶的眼眸。


    “沒霜娥雪女的本事,你他娘的玩什麽冰?!”郭侶左手提包,橫空一掃,無盡的熱力如潮而出,那顏色詭異的紅冰,立時就化為了一灘血水,而後右臂如山,悍然一擊,那巨粗無比的鐵棒,也是當場就是一聲震人耳膜的哀鳴,凹陷並反彈了回去。


    “沒孫悟空的豪氣,你又耍什麽棒?!”他大喝道,蹬在牆上一個旋踢,頓時就將那個持棒踉蹌而退的壯漢,踢得歪頭砸進了一間房裏。


    “砰!”門框碎,門牆缺!


    “他能控火!”那個身著紅袍的胖子,驚恐地叫道。


    “衝力……兩噸!”被砸進房裏的壯漢,滿臉痛苦地嘶吼道。


    郭侶立即就反應過來了:這夥人在這兒阻攔他,還兼備著初測他能力等級的作用及目的!


    思及此處,念頭還沒收回,則就又是一陣嘩啦響!


    ——一扇房門陡然一開,竟就有大水倒灌如洪,轟向了他的整個身子!


    前路頓阻,他卻不懼,複又一聲暴喝,“好膽!”,立時就是邁足一躍,流轉起了全身的陰寒之氣!


    “哢哢哢哢”的聲音,忽而響成了一首曲子。


    他右足剛踏,那奔騰而來的洪水,即時就冰結凍固,化為了一堵晶梯,如前來接駕的宦臣奸佞一般,曲意逢迎,迎接起了他的足尖。


    “冰?!”一聲怪叫,頓生悔意!


    卻不等他人再施手段,郭侶腳下“嘭”的一聲爆響,伴那冰晶碎如白霧,他便凶然騰空而起,硬生生地撞破了頭頂的艙板!


    “哈哈哈哈哈哈……我去也!”碩大的窟窿裏,蕩起了一串笑聲。


    ……


    ……


    然而——


    郭侶終究還是沒能脫得了身。


    因為層層破牆而來,來到甲板,甲板上卻就已滿是人頭了。


    四十餘人,衣著各異,性命各異,年齡各異,體形也各異,卻無一不是氣機可怖的奇人異士。有人操風,有人禦電,有人控鐵磁,有人馭鳥獸,有人身隱沒,有人淩空立,盡是一副怪相,驚世駭俗,述著他們的不凡與強大。


    “您這幾個未免也興師動眾了吧?”


    “不是……我說,你們這也叫招安?”他瞅見自己等於是主動跳入了人家給自己準備的甕,周圍真真也是被圍了個水泄不通,有些無奈道,“圍捕還差不多吧?”


    “你如此抗拒,我們也是逼不得已。”一位身著白色練功服的中年男人,負著手,緩緩走了出來,人群因之而分,他又昂首睥目,卻是擺足了一副上級巡視下級的做派,如個高高在上的部*委*書*記,來到了最貧窮落後的小山村。


    “大哥,你們幹嘛要找上我啊?我一沒殺人,二沒放火,三又沒組建黑勢力,破壞國家安定,你們有必要這樣嗎?”郭侶愁眉苦臉了起來,雖是戴了張麵具,苦笑的表情,還是人人都看出來了。


    “你力量太大,更涉靈異之道,但有失誤,便是一場無端的殺戮,我們不可不防。”白褂男子淡淡道。


    “防?怎麽防?把我抓起來,再加一堆條條框框?或者再設一座囚籠?”郭侶打趣道,旋又歎道,“那樣絕人自由,可實在不人道啊!”


    白褂男子老神在在:“自由不能沒有邊界,你卻可以輕易打破,必須施加限製。”


    郭侶皺眉:“真得這樣?”


    “順,昌!逆,亡!”白褂男子負手在後,突然官威大漲!


    “md!國家不愧是國家,合十幾億人之力,什麽高端力量都搞得出來。”郭侶也突然惱火了。


    “國之不存,毛將焉附?”


    “國不知民,民不知國!”


    “國何其大也,天涯海角,一切細小的角落,又怎能全照顧得到?”


    “當有一天,我的父母被推進醫院,即使身無分文也能得到悉心治療,我的孩子被送進學校,不管他來自哪裏都能得到一樣的對待。那樣,我才會說這是我的祖國……便是為她戰死也不惜!”郭侶笑著,說起了美國的一句名言,但言及最後,聲出鏗鏘,竟又如沙場裏染血的槊,刺出了寒風與殘陽!


    “可你看看……這是那樣的地方嗎?”他單手以邀,晃過四周,越過人牆,掠過了這山水與舷,蔑笑道,嘲弄道。


    “廟堂之上,朽木為官,殿陛之間,禽獸食祿,狼心狗肺之輩洶洶當朝,奴顏婢膝之徒紛紛秉政,你竟就也敢讓我臣服?!你們夠資格嗎?!”他忽又厲起了目,一聲一聲,落地如金石墜,響兮如刀劍鳴!


    受其氣勢所激,場麵頓時就緊張了起來。


    氛圍之冷凝,便如從酷暑墮入了寒冬,西風起,朔北潮。


    “你真想反抗到底?”白褂男子看出了郭侶的意思,於是神情也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不然?”郭侶反問道。


    數度沉默,白褂男子便又再踏了一步:“我再問一遍……”


    “你真想頑抗到底?!”他也厲起了一雙眼。


    郭侶無聲地輕笑了起來,鼻中哼聲不斷,又搖頭擺腦,看這看那,卻是露出了一副氣得七竅冒煙的樣子:“我承認,我之前確實是輕敵了,甚至是犯了錯,原以為人很少,結果上來了才發現人很多,而且還全是好手。”


    “隻是……你們是不是也太看不起我了?如此這般,威嚴凜凜,一副吃定我的樣子,好像我都成了甕中之鱉了似的!”


    “你才16歲,還可以回頭!”白褂男子擺出了一副確實如此的樣子,腆著便便大肚,訓道。


    可這又哪是招安和談判啊?


    回頭?回什麽頭?他又做錯了什麽?


    恐怕就是上帝來了人間,主宰罪囚生死也不過如此吧?


    郭侶登時氣急!


    “白癡!”忽焉翻了個白眼,他再就懶得與他們廢話了,左臂往後一甩,便就將手中的手提箱,突兀甩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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