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喬輕聲說:“因為我喜歡這隻小狗。”


    謝淩雲閉著眼睛,感受到眼皮輕薄的皮膚上這個柔軟至極的親吻。


    喉結滑動,戚喬指尖撫過,像是覺得好玩,上上下下地摸了好幾次。


    謝淩雲壓著她的後頸,叫人低頭,舌尖頂進去,撬開貝齒含弄。


    窗外夜色濃濃,沒有一絲雲,月亮的光很薄很淡,灑在整座城市,像是為其披上一層銀霜。


    戚喬在謝淩雲的誘哄下理智盡失,但還沒來得及坐下去,一聲小狗的叫聲將兩人都從濃烈的動情中拉回來。


    謝淩雲抬眼,球球站在書房門口,歪歪腦袋盯著他們。


    圓圓的黑色眼珠子看看他,最後一轉不轉地落在戚喬身上。


    “汪汪!”


    球球搖著尾巴跑進來,趴在謝淩雲腿邊,抬起上半身去夠戚喬小腿。


    戚喬紅著臉,恨不得將整個人都埋進謝淩雲懷裏。


    “你沒有鎖門嗎?”


    “在自己家幹嘛鎖門。”、


    戚喬低頭將臉窩進他頸間,拉開毛衣下謝淩雲的手。


    還好她的裙擺遮著,不至於在才三歲的小狗麵前丟人。


    謝淩雲聽見她帶著喘息的急促呼吸,悠然地笑了一聲,然後垂手,單掌握住球球身體,將人家往出趕。


    球球吸吸鼻子,隻想找主人,被陌生的氣息驅趕,一著急便低頭,露出犬牙一口咬在謝淩雲手背上。


    “嘶。”


    戚喬抬起頭來。


    謝淩雲把被咬出血的手背給她看。


    告狀:“你的狗咬我。”


    戚喬伸手握住,蹙眉道:“疼不疼?”


    她說著,擰著腰從書桌上抽來一張紙巾,輕輕地沾掉滲出的血痕。


    謝淩雲悶哼了一聲,隨即向後,仰頭靠在椅背上。


    “很疼嗎?”


    “手不疼……”


    戚喬才想要告訴他球球一直都有乖乖打疫苗,下一秒被人掐著著屁股拉向前。


    “但你再不摸摸它,我就要死了。”


    戚喬扔開他的手,耳朵都燙起來。


    “你怎麽這麽……這麽……”


    謝淩雲托著她將人抱起來,戚喬條件反射地張腿勾住他的腰。


    “這麽什麽?”


    他抱著戚喬往主臥走去。


    戚喬環著他的脖子,緊咬下唇,卻還是溢出一聲不受控的喘息。


    謝淩雲在她耳邊低聲輕哄,叫她放鬆。


    踏入主臥的瞬間,便伸手緊緊關上房門。


    腰身陷入柔軟的床鋪,戚喬聞見熟悉的青檸羅勒味道。


    她將發燙的臉頰埋進被子裏,微涼的指尖撩開了身上毛衣。


    謝淩雲的房間隻開著一盞光線明亮的頂燈。


    戚喬感覺到那抹微涼的觸感上移,停留在腰腹上方的術後傷疤上。


    她鬆開緊攥的被子,在謝淩雲低頭時,一隻手顫巍巍地落在他發上。


    她顫聲,叫他慢點,他便聽從命令。


    吻溫溫柔柔地落下來。


    謝淩雲在那道疤痕上輕舔了一下。


    “疼嗎?”


    戚喬以為他以為那是曾經因為馮巍留下的傷痕,想要告訴他不是,卻又止住了聲音,輕輕搖了搖頭。


    “不疼了。”


    謝淩雲看著她,目光很深,他沒有再問,隻是低頭,再一次吻了吻那道疤。


    樣片到底還是第二日去了謝淩雲的工作室,戚喬才看完。


    雖然還沒有經過精剪,但整部片子無論是前期投入,還是故事劇本、服化道、演員演技,無一不精良。謝淩雲又一向對各個環節要求嚴格細致,僅僅隻是樣片,戚喬便沉浸了兩個多小時,無暇分神。


    春節前幾天,特效團隊交出的東西差強人意,李一楠曹浪監製都打了90分,但謝淩雲想要100,於是臨時買票,決定飛趟紐約,與對方麵談細商。


    隻去三四天,出發前一晚,他將戚喬連哄帶騙,帶去了西山的那套房子。


    隆冬的山間有種“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的感覺。


    荒涼孤寂,室內卻一片春色。


    他們做完的時候,落地窗外竟然飄起了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來,沒有多久,整片連綿的山脈便銀裝素裹,梨花滿枝。


    戚喬望著窗外的雪,無端想起七年前那場夏日雨。


    頓了好一會兒,在謝淩雲端來一杯溫水,遞到她手中時,沒頭沒尾地問:“是不是在這兒?”


    謝淩雲笑了一聲:“你問什麽?”


    戚喬勾住他一根手指,湊近,執著地要一個答案,不容敷衍糊弄。


    “你偷親我,謝淩雲。”她眼底含笑,輕聲說,“我猜對了是不是?”


    謝淩雲靠進沙發中,閉眼笑了笑,沒有說話。


    戚喬撐在他胳膊上,抬起身,輕輕捂住了眼前那雙眼睛。


    “那我要偷親回來。”


    她說完低頭,在謝淩雲唇上蜻蜓點水地吻了一下。


    她鬆手,又被他掐著後頸扯回去。


    謝淩雲眸色漸深,低語一句:“要再親一下。”


    戚喬總是承受不住他這樣跟她說話。


    於是又親了親他的臉頰。


    “除夕前能回來嗎?”


    謝淩雲伸手拂開她垂下的一縷碎發:“嗯。”


    戚喬握住他的手,隨即便看到幾天前,球球咬下的疤痕。


    “怎麽還沒有好?”


    謝淩雲誣陷三歲的小狗:“它咬得那麽狠,怎麽可能好得快。”


    戚喬笑了起來,那天球球明明沒用多大力氣,但還是順著他說:“那我回去教訓球球。”


    她摸了下那道疤,又問:“你是不是疤痕體質?”


    “不知道。”


    “怎麽會不知道,以前受傷好得快嗎?”


    謝淩雲說:“以前沒傷過。”


    戚喬靠在他身上笑:“我們家大少爺被養得好好。”


    謝淩雲尾調微揚:“我們家?”


    戚喬點頭:“嗯,我們家,可以嗎?”


    謝淩雲笑:“可以。”


    屋外落雪封山,冷風瑟瑟,屋內窗明幾淨,燭火可親。戚喬陷入溫暖的懷中,很快入眠。


    這個冬天,終於不再寒冷。


    除夕當天,謝淩雲與江淮分別從天南海北返京。


    不過戚喬隻在機場接到了江淮。


    年夜飯謝淩雲自然要回自己家去吃。


    杜月芬一早便準備好了好幾種餃子餡,和江淮下廚,做了滿滿一大桌子菜。


    正看著春晚吃年夜飯,謝淩雲發來一條微信。


    謝淩雲:【在幹嘛?】


    戚喬拍了幾張照片,全部發給他。


    年夜飯,餃子,穿著杜月芬親手做的紅色新衣的球球。


    謝淩雲:【球球怎麽跟江淮那麽親?】


    戚喬回看照片,才發現其中一張師兄抱著狗。


    球球在他懷裏乖得不像話。


    她據實回複:【師兄養過半年,之前也常哄著它玩。】


    謝淩雲:【就咬我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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