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著鏡子裏逐漸便精致的自己,薑予眠已經很信任宋夫人的審美。


    半小時後,薑予眠站在全身鏡前,看到一個與之前截然不同的自己。


    光潔的額頭露出來,長發卷成波浪披在身後,立在頭頂兩側的抓夾閃著碎光。


    作為珠寶設計師,宋夫人最不缺的就是飾品,精美的飾品無論從哪個角度都能奪人眼球。


    薑予眠眉骨生得極好,是標準的鵝蛋臉,學生裝扮時看起來清純稚嫩,如今換個發型和妝容,氣質一下子就變了。


    鏡子裏的女孩淡妝精致,明眸皓齒,身姿風韻楚楚動人。


    薑予眠抬手想要觸摸自己,確認是否真實,又怕碰壞了精致的妝容,最後把手指貼到鏡子上,去感受。


    這是她嗎?明明隻是換了件風格不同的衣服,卷了個頭發,那張臉還是曾經的模樣,但就是不一樣了。


    如果她遇見這樣的人,誇出口的話也會從可愛變成“美麗”吧。


    看著自己新手打扮出來的女孩,宋夫人十分滿意,隻是越看越覺得,“還差一點點。”


    “差什麽?”薑予眠以為是缺了什麽東西沒穿戴。


    “年齡,閱曆。”宋夫人已經迫不及待期待這個女孩的蛻變,“相信我,再過兩年,你會變得更加美麗動人。”


    宋夫人看起來比她本人還激動。


    此刻的薑予眠並不明白宋夫人作為過來人的心情,宋夫人卻很想替她掃平自己曾經辛苦走過的彎路,那是一種惺惺相惜。


    她拿起早已準備好的紅色外套:“眠眠,我們該出發了。”


    薑予眠接過外套:“謝謝晴姨。”


    這是宋夫人剛才讓她改的稱呼,晴是宋夫人的名字。


    鮮亮的紅色外套穿在身上暖呼呼的,雪白毛領平添幾分貴氣,像是哪家金尊玉貴的小千金。


    宋夫人還說這不是最適合她的,要是按她的風格量身定做,定能更驚豔。


    -


    下午,陸宴臣的門鈴被按響,他以為是小姑娘又帶著作業來了,開門卻見到一個“陌生”的薑予眠。


    不等他出聲,隻聽到小姑娘一本正經的說:“我下午要去雪山拍照,就不來做作業了。”


    這語氣,不像借用書房,倒像是來通知他的領導。


    他定睛一看。


    小姑娘穿著跟平時不同風格的衣服,卷了頭發,化了妝。平時粉潤的唇色變成變得鮮紅,整個人氣色看起來明亮許多。


    “誰給你打扮成這樣?”


    “晴姨呀,我們要去拍照的。”她早準備好‘換裝’的理由,朝陸宴臣揮揮手,“陸宴臣,我走了。”


    她來得突然,走得瀟灑,不留給陸宴臣開口的機會,轉身就進了電梯。


    見到宋夫人,憋了許久的薑予眠大口大口喘氣,超速跳動的心髒暴露她的緊張。


    宋夫人笑著搖頭,把年輕人的心思變化摸得徹底:“照我說的做了?”


    “嗯……可是……”


    可是陸宴臣隻問了一句誰幫她打扮,其他什麽也沒說,這樣做,真的有用嗎?


    “不管別人是否欣賞你,首先你得學會欣賞自己。”宋夫人教導式的叮囑,“他的反應隻是附帶效果,你自己感到愉悅才是真實的,知道嗎?”


    “噢。”可是,她還是很希望陸宴臣也能為她驚豔一次。


    不過剛才打開門,他麵不改色,反應平平,應該是效果不佳。


    想想陸宴臣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她一個小小換裝算不得什麽。


    薑予眠走後,陸宴臣的房門許久沒關。


    男人站在門口,凝視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憑記憶織繪出她煥然一新的模樣。像是含苞的花朵初綻,將她隱藏的美麗花瓣一點一點露出來。


    她跟宋夫人的關係發展是否太快了?


    小姑娘近期膽子大了不少,認識短短兩天就敢單獨跟人出去,真是……


    欠教育。


    他返回屋,關掉電腦,拿起架子上的外套出了門。


    樓下,陸習緊盯著宋俊霖的房門,看他什麽時候出門就立即乘坐另一部電梯跟上去。


    電梯降下,陸習踏進去,差點被嚇一跳:“大哥?你怎麽在這?”


    陸宴臣言簡意賅:“有事。”


    “哦。”陸習想起中午他說沒空去雪山,估計要辦正事,他沒多問,電梯很快降到一樓。


    出了電梯,陸習腳底抹油:“大哥,我先走了。”


    到大堂,果然見到宋夫人跟……


    誒?宋夫人旁邊那個是誰?薑予眠人呢?


    單看背影,陸習並沒認出女孩的身份,他東張西望在大堂搜尋薑予眠的身份,又見陸宴臣朝這邊走來。


    這不打招呼都不行。


    陸習隨口問了一嘴:“大哥,你去哪兒?”


    陸宴臣的目光越過他,落在玻璃門邊那道紅色身影上,眸色愈濃。


    他麵不改色道:“賞雪。”


    作者有話說:


    高情商:賞雪。


    說人話:____


    來晚了,給大家補了超級大肥章,開心嗎!!


    第26章


    遊客需乘坐纜車上山頂, 宋夫人帶著薑予眠和宋俊霖,三人乘坐同一輛纜車上山。


    宋夫人跟薑予眠坐一邊,宋俊霖一人在對麵。


    纜車不斷上升, 宋夫人擔心她是否適應,薑予眠緩緩搖頭,表示可以。


    曾經爸媽帶她出去遊玩也坐過纜車, 一家三口就像現在這樣,她跟媽媽坐一邊, 爸爸坐在另一方。


    那時媽媽會攬著她叫她別害怕,爸爸在對麵不斷講笑話逗她開心。


    現在坐在旁邊的是宋夫人, 她如母親般溫柔細心,薑予眠挨她很近。這是除了陸宴臣之外, 她第一個願意靠在一起的人。


    對麵的宋俊霖嘰嘰喳喳:“我剛成年那會兒想給自己一個難忘的十八歲,直接報名荒野逃生。”


    “荒野逃生?”薑予眠對未曾接觸的趣事最感興趣。


    “是啊,那裏到處危機四伏,險象環生……”宋俊霖用盡畢生所學,繪聲繪色講述出生至今最刺激的經曆, “帶進去的食物都丟了,餓肚子、缺水, 還迷路……一路曆盡艱險,最終還是我帶領隊友從絕境裏殺出一條血路!”


    薑予眠隨他講述過程的起伏而變化, 前麵經曆精彩絕倫,後麵聽著聽著就, 驚訝地瞳孔慢慢縮回去。


    打量宋俊霖本人,她總覺得, 最後那句話的可信度不高……


    險情被他輕描淡寫, 薑予眠覺得不夠刺激, 忍不住問:“你沒有遇到困難嗎?”


    “誒……”吹得正起勁兒呢,被這麽一問,宋俊霖抹了抹臉,“是遇到過那麽兩次。”


    旁邊的宋夫人噗呲一聲笑出來。


    周圍坐著兩個單純可愛的孩子,也隻有這種情況下,宋夫人才會露出完全真實神態。


    宋俊霖摸著頭發,幽怨地遞出一記眼神:“媽,你別笑行不行!”


    這讓身為兒子的他很沒麵子。


    薑予眠好心岔開話題:“那你怎麽解決的呢?”


    宋俊霖最終攤牌:“好吧,我承認,是有人救了我。”


    “哦對,他跟你一樣是景城人,家底也不錯。”宋俊霖以為她是陸家人,在圈子裏說不定見過,興致勃勃問道:“他叫言雋,認識嗎?”


    薑予眠搖頭。


    她也才來景城半年,且每天都在上課,幾乎沒什麽社交,對宋俊霖口中的名字完全陌生。


    “好吧。”宋俊霖搭搭手,“總之他很聰明,救了我,後來我倆還拜了把子。”


    雖然是他死纏爛打黏上去認的哥。


    宋俊霖抬手指敲敲相機:“最初學攝影也是他教的,等會兒用這個給你們拍。”


    薑予眠才明白,原來說的拍照,是宋俊霖當攝影。


    小小的纜車廂充滿溫馨,而在他們後麵某一輛,陸習抄起胳膊歎氣,跟坐在對麵的大哥麵麵相對。


    宋家人真狡猾,居然讓小啞巴換了衣服,害得他剛開始沒認出來。發現是薑予眠的時候,還沒看仔細,人就被宋夫人帶走了。


    而他,隻能跟步伐從容、不緊不慢的大哥同乘一輛纜車。


    觀陸宴臣平靜悠然的神色,當真是來度假賞雪。


    陸習記得他中午拒絕過爺爺的安排:“大哥,你工作不是很忙嗎?”


    陸宴臣言簡意賅:“勞逸結合。”


    陸習咂舌,扭頭看窗外。


    他幾乎很少在這種安靜的氛圍跟陸宴臣麵對麵,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小時候陸宴臣很長一段時間不在家,爺爺說大哥要專心學習,他有記憶又最愛玩的那段年紀都是跟周圍其他夥伴一起度過。


    總得來說,他和陸宴臣之間也沒有那種親密無間的兄弟情,不過血緣不可割舍,他心底挺佩服這個大哥。


    陸習無聊地用指腹摩擦胳膊:“這纜車也太慢了。”


    也不知道待會兒下車,還趕不趕得上前麵那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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