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看不清臉,但她知道自己此刻,一定臉紅到見不得人。


    媽媽去世後,沒人跟她講這些,薑予眠不知如何回應這個話題,最後在齒間磕磕絆絆擠出兩個字:“謝,謝謝。”


    宋夫人教她:“女性之間談論這些是很正常的,不用害羞。”


    薑予眠支支吾吾:“謝謝你對我好。”


    “這算什麽。”宋夫人根本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麽,不過是給小姑娘換了個造型,多說了幾句話。


    薑予眠豎起手指:“我們才認識,兩天。”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不僅僅是靠時間判定的,看見你就好像看到曾經的自己。”宋夫人回想當初,“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膽子比你還小,那時候我就想,要是有人幫幫我,教教我該多好。”


    薑予眠無法感同身受,但也知道宋夫人輕描淡寫的曾經一定很艱難,她好奇:“那您怎麽度過的呢?”


    “後來遇到我丈夫,他給我了很多幫助。”這些幫助並非指金錢和生活,而是眼界和知識。


    說曹操,曹操到,石岸上的手機鈴聲打斷兩人回憶往昔,宋夫人接起來,是丈夫的電話。


    “那個策劃案,嗯對……”


    “好,我重新發你一份。”


    “現在就要?”


    宋夫人掛斷電話,抱歉地看著薑予眠:“有點事要處理,你先自己玩會兒?我要去弄一個策劃案。”


    薑予眠聽到電話就知道她要走,遂點頭:“好。”


    宋夫人走後,她就泡在水裏,趴在池邊玩手機。


    同學們私下建的班級群很熱鬧,還有人發紅包,薑予眠順手搶了一個口令紅包,成為運氣王。


    班長:運氣王發紅包。


    薑樂樂:哇,眠眠突然出現。


    蔣博知:正好有道題想問。


    同學a:年級第一能不能別這麽卷?


    這樣熱鬧和諧的班級氛圍,她還是第一次體驗。


    群裏在發紅包玩,她搶了運氣王不發不合適,打開一看,賬戶裏除了剛剛搶的0.5毛錢就沒別的。


    薑予眠在列表找了一圈,除了班級同學,隻有陸習在。


    薑予眠猶豫再三,打開私窗:【我想在班級群發一個紅包,但是賬戶沒有,可以交換十塊錢嗎?微信轉給你。】


    陸二少爺大手一揮發來一百,並且表示不用還。


    薑予眠先是道謝,想了想,又好意提醒:【網上轉賬太快容易被騙。】


    陸習:【應該沒有傻子盜號就偏十塊錢吧?】


    薑予眠:……


    她好像被嘲諷了。


    陸習:【你人呢?不會又跟姓宋的跑了吧?】


    薑予眠:【在泡溫泉。】


    她切去班級群發了兩個紅包,群裏熱鬧起來,薑予眠盯著屏幕忽然覺得呼吸有些費勁,她放下手機,頭也有些暈。


    剛開始以為是錯覺,扶著水池牆壁緩了會兒,這種狀況非但沒有減輕,反倒越發明顯。薑予眠扶著拉杆,踩著階梯爬上去。


    離開溫泉,濕漉漉的身體經不起一絲寒風,光是站在那裏就忍不住打抖。她趕緊披上浴巾,從溫泉池走向室內,腦袋一陣眩暈。


    怕自己撐不住,拿起手機撥打最熟練地號碼,那邊很快接通。


    “陸宴臣。”身體內,她咬著牙齒哆嗦,直切主題,“我頭有點暈。”


    那邊響起椅子移動的聲音:“在哪兒?”


    薑予眠聽不太真切,按著腦袋告訴他:“溫泉。”


    電梯下來很快,陸宴臣找到她的時候,見她坐在更衣室外麵的走廊,垂著腦袋。


    “薑予眠。”


    聽到名字,薑予眠撐著額頭抬起來:“還有點暈。”


    見她裹著浴巾穿得單薄,陸宴臣扶她站起來:“去拿衣服,我帶你回房間。”


    她身體軟趴趴的沒精神,站起來還有些暈眩,但女更衣室必須她自己去。陸宴臣目送她進去,眉頭微皺起,直到那人重新出現,緊鎖的眉頭才舒展開。


    薑予眠從更衣室把換下的衣服抱出來,陸宴臣將外套搭在她身後,接過其他東西,帶她上樓。


    怕她摔倒,陸宴臣手扶著她胳膊。


    兩人來到薑予眠的房門外,陸宴臣伸手:“房卡。”


    薑予眠伸手摸兜,沒找到,口袋也翻了一遍:“可能掉在更衣室了。”


    她渾身濕透,陸宴臣隻好先帶回6012:“你先去浴室把濕衣服換掉,我下去……”


    薑予眠的房卡掉在女更衣室,他進不去,無法幫她尋找。


    “算了,你先換衣服。”她現在身體不適,離不得人。


    陸宴臣把她的幹淨衣服放在置物架上,轉身就要出門。


    薑予眠一動,隔著浴巾披在身後的外套落到地上,她彎腰去撿,連浴巾也掉下來。


    濕透的泳衣緊貼著身體,兩根細吊帶在水潤瑩白的肩頭壓住淺淺的痕跡。


    頭腦不清的薑予眠茫然抬頭,鬆落的丸子頭散在身後,身前弧度若隱若現,鎖骨蝴蝶一目了然。


    作者有話說:


    就問陸總看了迷不迷糊!


    (又是大肥章,給評論區揪60個紅包~)


    第27章


    陸宴臣微怔。


    一高一低的視角格外清晰, 如凝脂般的鎖骨旁,粉色蝴蝶豔麗奪目。


    暈頭暈腦的薑予眠終於反應過來,一隻手捂住鎖骨, 另一隻手還拎著半落的浴巾。眼神不定地亂飄,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麽姿態。


    見女孩羞澀又慌亂的遮掩,陸宴臣移開目光, 撿起掉落在地的外套搭在旁邊鉤子上,轉頭離開浴室。


    浴室門即將關閉那刻, 他停頓了一下,留著一條縫:“有什麽不適隨時告訴我。”


    說完, 門輕合上。


    薑予眠扶著牆壁站起身,手掌揉著額頭晃了晃, 來到水池邊大口呼吸。


    抬頭時見鏡子裏的人已經從耳根紅到脖子。


    薑予眠擰開水龍頭,往臉上撲了兩把冷水,讓自己保持清醒。


    她又回去,從外套裏掏出手機給宋夫人發消息,說自己已經離開溫泉池。


    宋夫人收到消息的時候, 剛好將策劃案發給丈夫,餘光瞥見手機亮了下屏幕, 立即回道:好的,那我就不下去了。


    既然薑予眠已經回去, 那她也沒必要再去泡。


    晚上七點半左右,來溫泉池的人逐漸增多, 趙漫兮扶著欄杆站起,簡單擦擦引以為傲的身體, 裹著浴巾回休息室。


    濕淋淋的拖鞋一步一個腳印, 趙漫兮盯著地麵走得小心, 忽然發現儲物櫃前麵的地上躺著一張不知是誰遺落的房卡。


    趙漫兮彎腰撿起,上麵寫著5006,感覺有點熟悉。


    她本要交給工作人員,腦中靈光一閃,終於想起房卡的主人。


    因為陸宴臣,她對陸家每個人的信息都特意留意,陸老爺子、陸習和薑予眠的她都已經記下。趙漫兮拿起手機核對,果然是薑予眠。


    她從陸老爺子口中打聽到一些關於薑予眠的情況,父母雙亡,無家可歸,陸老爺子念著老朋友的情誼把薑予眠帶回陸家暫住。


    陸宴臣對那個可憐的女孩很是照顧。


    或許因為如此,薑予眠才會對陸宴臣產生不一樣的感情。


    目前來看,陸宴臣把她當做妹妹照看,而薑予眠卻不那樣想。


    一開始,她並沒把薑予眠當做對手,可昨天不知道什麽原因,借故推脫的陸宴臣後來又去了雪山。


    雖然當時有一群人,但陸宴臣為什麽去?因誰而去?這就值得深思。


    趙漫兮把房卡收起,簡單衝洗後換回幹淨的衣服在溫泉池邊走了一趟,確定沒人,她才帶著房卡去找薑予眠。


    她不知道薑予眠的房卡是什麽時候掉落的,要麽薑予眠去前台拿副卡開門,要麽薑予眠不在房間。


    趙漫兮抱著嚐試心態去按門鈴,遲遲沒等到回應,薑予眠果然不在。


    去過溫泉的薑予眠如果不回屋,那還能去哪兒?


    “叮咚——”


    正在房間趕作業的陸習聽到門鈴聲,他不耐煩地把草稿紙揉成團扔進垃圾桶,趿著拖鞋去開門。


    薑予眠從放假開始做作業,而他從放假玩到現在,眼看著還剩五天時間開學,直接把李航川和孫斌在群裏分享的答案拿來抄。


    沒答案的他就自己做,就是有點費腦子。


    陸習拉開房門,抬眼一看,很是詫異:“漫兮姐?”


    誰都有可能找他,趙漫兮來找還真頭一回,多半跟大哥有關。


    結果趙漫兮開口就問:“你知道眠眠在哪兒嗎?”


    陸習錯愕:“你找她有事?”


    “是這樣的,我剛才在女更衣室撿到一張房卡,發現是她的,想還給她。”趙漫兮拿出房卡,“她房間沒人。”


    “房卡都丟了肯定沒人啊。”陸習想起前不久薑予眠跟他換紅包的事,“她不是在泡溫泉嗎?可能還在下麵。”


    趙漫兮非常確定地告訴她:“沒有,她不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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