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比賽獲獎,還可以額外給你一部分不低於五位數的酬勞當做補償,怎麽樣?”主任不斷拋出誘餌,等待魚兒上鉤。


    不少於五位數的錢?


    薑予眠眼睛都亮起來,反複確認:“真的嗎?”


    薑予眠的猶豫不決雖然讓主任有些不耐煩,但她越是這樣,成功率就越高。主任再喂她吃一記定心丸:“同學,別再猶豫了,作文可能會失敗,但學校承諾的這些一定會給你。”


    薑予眠低下頭,沉默很久才開口:“好吧,但我有個條件。”


    教導主任爽快示意:“你說。”


    “我希望我們的優秀作文可以展示在校園公布欄。”她抿了抿唇,神色低落,“已經不能演講了,我想讓大家稱讚一下作文,總可以吧?”


    教導主任為難道:“這件事……你現在已經開口講話,要是提前讓大家知道趙清替你演講,恐怕不太好。”


    “沒多少人知道我會說話,實在不行,隻寫演講者也可以。”薑予眠艱難退步,“我隻是希望自己的作品得到大家的認可,不然也不會答應趙清去演講。”


    寫趙清的名字?


    這主意正中下懷,主任立馬鬆口:“這好辦,我馬上就可以讓人展示。”


    薑予眠輕輕點頭,悶聲提醒:“主任不要忘記自己答應過獎項,還有……錢。”


    解決一樁心事,主任心情暢快:“當然,我說話作數,不至於騙你一個學生。”


    薑予眠再三提到“好處”,才踏著沉重的步伐離開教室。


    不久後,趙清從門外走進來,內心忐忑:“叔叔,這樣真的行嗎?她不會說出去嗎?”


    “對她們來說,三好學生獎、優秀學生獎,還有一筆獎金,已經很不錯了。”  一個學生能翻起什麽風浪,薑予眠甚至現在都不知道報名那篇作文寫著趙清的名字,還主動提出展示作品隻寫演講者的名字,這不等於昭告天下,那篇作文屬於趙清?


    主任安慰侄女,“清清你別想太多,你表姐認識主辦方邀請的一個評委,他也說那篇作文確實不錯,多半會入選,你好好準備演講。”


    “你的夢想不是成為一名優秀的主持人嗎?這次市級比賽有一定含金量,也能讓你的學習檔案漂亮些。”


    他自以為十拿九穩,殊不知此刻,翻不起風浪的薑予眠從兜裏掏出手機,保存錄音。


    學校的公告欄很快展示出三篇優秀作文,大部分同學都圖個看熱鬧。


    陸習跟李航川等人路過,好奇心重的李航川擠進去看了兩眼,回來直搖頭。


    孫斌:“一群人擠在那邊看啥呢?”


    李航川:“就貼了幾張英語作文,我是一句話都沒看懂,聽他們說是什麽英語比賽,入選的都是一班的,不管咱們的事。”


    陸習抬頭:“一班?”


    李航川:“是啊,文科一班理科一班,反正都是那群變態學霸。”


    陸習挑眉,邁開大長腿走向人群,將三篇英語作文迅速遊覽一遍,無聊地聳了下肩:“沒意思,走了。”


    他記得小啞巴英語也很不錯,居然沒有入選?真沒意思。


    人群議論紛紛,隻有站在邊上的蔣博知疑惑皺眉。


    他記得那篇作文是薑予眠寫的,薑予眠也曾承認,怎麽變成了趙清?


    他返回教室找到薑予眠,見那女孩埋頭做試題,兩耳不聞窗外事。


    蔣博知趕緊找到她,敲桌提醒:“薑予眠,那篇《寫給青春的信》是不是你寫?”


    薑予眠詫異抬頭,遲疑幾秒鍾才承認:“是。”


    蔣博知催促道:“那學校搞錯了,他們把你的作文寫成了趙清,你快去跟老師說,把名字改過來。”


    薑予眠:“謝謝提醒,這個隨時都能改,不著急,隻要報名的參賽作品寫對就好了。”


    蔣博知被她淡定的語氣感染,終於不像剛才那樣緊張:“這學校老師可真夠馬虎的,我現在都擔心他會不會把我報名作品寫錯。”


    薑予眠突然蹦出兩個字:“沒有。”


    “啊?”蔣博知一時沒聽清,“你說什麽?”


    薑予眠意識到自己說錯,改口道:“我說應該不會吧。”


    蔣博知想了想:“也是,那個可是市內比賽,肯定會反複審核。”


    薑予眠並沒著急著去找老師“修改”,當天晚上,她再次進入主辦方的係統,輕鬆將“趙清”二字修改成“薑予眠”。


    隨後,她將錄音拷貝到電腦,注冊郵箱,輸入本區教育局的舉報郵箱,選擇定時發送。


    作者有話說:


    眠眠的膽小是在外,不在心。


    不要太意外她的操作~


    第32章


    作文一經展示, 全校都知道有哪三篇比送去市裏參賽。


    趙清因為跟主任的親戚關係連任高中學校所有大型活動主持,再加上優越的外表,在學校累積不少人氣。


    “趙清, 聽說你要去市裏演講。”


    趙清淡淡地笑:“不一定,交上去的作文還要篩選。”


    “沒問題的,那篇作文老師都說好, 你演講又那麽厲害,肯定能拿獎。”同學們把她捧得高高的, 殊不知趙清現在是懸在刀尖上,內心忐忑極了。


    比賽報名已經截止, 等待主辦方公布入選名單,偏偏這時, 校內陸續傳出《寫給青春的信》的作者不是趙清。


    “公告欄都貼兩天了還不換?明明就是薑予眠的作文,我親眼看過的。”發言的是盛菲菲。


    當時在雪山的度假山莊,盛菲菲曾見過薑予眠的作文,身為藝術生的她一開始並不關注這些事,聽到其他同學議論才站出來。


    作為校花, 她的話也比普通同學更具影響力。


    大多數人並不知內情,少部分人在聽到傳言時開始重視起來。


    這天晚自習下課, 陸習最先坐進車裏,不久後, 等到烏龜似的小啞巴打開車門,從另一邊進來。


    司機接到兩個學生, 踩油門上路。


    後座的薑予眠正在搗鼓書包,陸習靠在座椅上, 抄起手, 扭頭看她:“公告欄上的作文怎麽回事?”


    薑予眠手指勾著書包拉鏈, 下意識抬頭:“什麽?”


    陸習睨她一眼:“別裝傻,有人說趙清那篇作文是你寫的。”


    “這個啊……”薑予眠聲音微頓,不緊不慢地將拉鏈合上,“確實是我寫的。”


    陸習皺起眉頭:“那為什麽展示她的名字?”


    薑予眠不輕不淡地說:“可能是學校搞錯了。”


    “那你怎麽不去說?”陸習表情有點凶,“讓他們改回來啊,現在大家都以為是趙清。”


    當事人卻格外淡定:“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等到合適時機,真相自然會大白。”


    陸習不耐煩地揮手:“說些什麽文縐縐的,聽不懂。”


    還是凶巴巴的語氣,薑予眠臉上卻露出了淺淺的笑:“陸習,謝謝你啊,不過請你先保密。”


    雖然說話的語氣還是不太好聽,但她知道陸習是好意。


    陸習問:“保密,為什麽?”


    “都說是保密了。”女孩的聲音低下來,柔軟的、輕輕的,像顆石子掉進湖麵,蕩起一圈難以察覺的漣漪。


    忽然被道謝的陸習摸摸手臂,渾身不自在,清了清嗓道:“行吧,反正你自己知道就行。”


    他感覺,薑予眠再也不是剛認識那個小啞巴,更無法像從前那樣理直氣壯地“欺負”她。


    薑予眠在等待那個時機,卻有知情者站出來替她打抱不平。


    趙主任再次把薑予眠叫下辦公室,柔弱的女孩站在角落,滿臉無辜:“我並沒有告訴其他人,我可以去跟她說,叫她別亂傳。”


    “主任,這事跟我沒關係,你承諾的條件可一定要作數。”她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些獎,還有錢。


    趙主任狐疑地盯著她。


    上萬的錢對趙家來說不值得提,但對於一個高中生來說可是“巨款”,他相信薑予眠抵抗不住上萬塊錢的誘惑。


    為防止事情發酵,趙主任親自出麵鎮壓:“最近有部分同學私下非議他人,請大家遵守校紀校規,講文明、懂禮儀。”


    學校領導說來說去都是這些話,同學們已經聽過無數次,他沒點明具體事件,關注這件事的人才會去猜測。


    隨後,趙主任當眾言明:“關於最近英語作文比賽的事,演講者信息沒有錯誤,請大家不要妄自猜疑。”


    這句話無疑把趙清跟作文的關係坐實。


    之所以趙主任敢這麽明目張膽,是因為他身後有趙家撐腰。


    趙清的父親是他二哥,本事比他大,他幫著趙清,二哥自然會照拂他。


    哪個地方是完全公平公正,完全純潔無垢的?


    他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十幾年,還對付不了幾個學生?


    知情者屈指可數,趙主任親自說明之後便無人再懷疑。


    站在操場下的薑予眠也是驚訝。


    她沒想到趙主任這麽囂張,敢一口咬定作文屬於趙清。


    那人太過自信,覺得能一手遮天,才這麽肆無忌憚,連後路都不考慮。


    畢竟在趙主任看來,她才是被蒙在鼓裏的傻白甜。


    趙主任自以為強勢保護的發言把趙清高高捧上去,無人再提起薑予眠。


    唯一知道真相的隻有蔣博知、盛菲菲跟陸習。


    回到教室後,蔣博知立即追上來問,到底怎麽回事?


    薑予眠卻隻是搖頭,無論如何不肯開口,看起來有難言之隱。


    放學後,陸習也把她攔在車裏:“你的作文怎麽變成趙清的?你是不是被欺負了?”


    他記得,有次陸老爺子說漏嘴,提到薑予眠曾在學校遭人欺負的事。


    他看薑予眠就長了一副軟弱可欺的模樣,陸習是個急脾氣:“遇到事情你直說啊,有陸家給你撐腰,你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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