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琬琰聞言一時有些出神,她想起昨晚,蕭愈得知裴鐸逃跑時那無措的神情。


    原來,他真的沒有騙她。


    何筎風和明琴對視一眼,看著出神的李琬琰,輕聲道:“小姐?”


    李琬琰猛地回神,她抬頭看向何筎風:“多謝你,又要給你添麻煩了。”


    何筎風聽著李琬琰客客氣氣的話,心裏苦笑,他從藥箱中拿出一瓶藥,又留下一個方子。


    “這是我新配的,小姐七日一次,若有療效,三個月後,我再換方子。”


    明琴將藥瓶和藥方收下,她看了看李琬琰,又看了看何筎風,對他道:“我做了點心,你帶些回府吧。”


    何筎風聽著明琴的話,隻好起身,他與李琬琰告別,隨後跟著明琴去廚房取點心。


    明琴將打包好的點心遞給何筎風,又送他到宮門口。


    何筎風踏出宮門,走了幾步,又忽而想起什麽,轉回頭看著明琴叮囑道:“霍刀今日一直問我你的病情,我說是體寒貧血,他若問你,切不要說漏了。”


    明琴聞言點了點頭:“我記下了,”她看著轉身離開的何筎風,關上宮門,一邊往殿中走,一邊在心裏嘀咕,霍刀問這個做什麽,那個傻大個還想笑話她不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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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姑重生成了內娛之光》by許弦弦


    上輩子的樂祈很牛b,一入道門整七載,總共有兩個徒弟,一個師父。


    大徒弟因戀慕師父,欲行不倫,被逐出山門。


    二徒弟因戀慕師父,欲行不倫,被大徒弟打死後扔出山門。


    師父戀慕樂祈,倒沒想對樂祈做什麽,卻最終把樂祈逼死,之後遁出山門。


    重生後的樂也很牛b,一代修界天才,竟魂穿到一個三十六線演替身最後慘死的小橫飄演員身上。


    小演員軟弱無能,替人背黑鍋,被全網爆黑,最終被對家毒手害死,死了還要背負罵名。


    在棺材裏醒來的樂祈開始回憶兩段失敗的人生,痛定思痛。


    原來樂祈在前世在修界所修功法叫“忌情道”,忌情道的副作用便是,身邊所有的異性都會愛上她。


    而她唯一喜歡的師父步夜寰也並不是真的愛她,僅僅隻是中了忌情道反噬,所以當她散功之後,樂祈的師父步夜寰直接將她打進地牢,任她自生自滅。


    前世樂祈在地牢裏絕望自盡,死前哀悼了一下自己那顆該死的戀愛腦。


    重生一世,樂祈不想談戀愛,樂祈不想被喜歡。樂祈隻想發展事業搞錢。


    樂祈被一家快要倒閉的娛樂公司重新簽約,本來是準備開啟星辰大海賺錢之路,可她卻沒想到,她的徒弟弟和師傅傅,居然跟隨她一起穿越到了現世……


    於是史上最強關係戶登場。


    樂祈的製片人大徒弟聽說師父出關進了演藝圈,豪擲百億助她師父出道,砸錢打水漂,隻為哄樂祈開心樂嗬。


    樂祈的病嬌影帝二徒弟聽說師父出關進了演藝圈,打通所有製片公司和人脈,給樂祈找來所有a級資源,隻為捧樂祈成為內娛之光。


    樂祈憑著走後門,硬生生帶著快破產的公司成了頂流。


    (樂祈:達咩達咩,我出道憑的是唱跳rap業務能力。)


    (眾:您上墳燒報紙糊弄鬼呢。)


    而她更不知道的是,樂祈的師父步夜寰聽了這話,放棄修仙,來到異世尋找樂祈。


    現世之中,步家聽說大少爺不再修仙,當即放鞭炮慶祝,趙管家開著瑪莎拉蒂來接大宗主,淚流滿麵問:大少爺啊,你是終於不再修仙,踏入紅塵準備繼承家裏的中世集團和百億遺產了嗎?


    步夜寰:我出離仙境,隻為拉一人回這紅塵。


    (樂祈:??你們不都是因為反噬才喜歡我的嗎?下山找我幹嘛?)


    第81章


    寧靜的鄉村, 鄰裏炊煙嫋嫋,中央的一戶人家卻緊閉院門。


    年輕的夫人手捧著藥碗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榻上坐著一位白胡老者, 正一手捋胡子, 一手給床幔裏麵的小人兒診脈。


    婦人憂心忡忡的望著, 是不是看向屋門口並肩站立的兩個男子。


    大夫診脈良久, 最後長長歎了口氣,他收回手, 站起身來。


    婦人見狀也連忙撂下藥碗,她目光緊緊追隨著大夫:“您看如何?什麽才能醒啊?”


    大夫看了眼婦人,走到櫃子旁, 拿起上麵的藥箱背到肩上, 搖著頭向屋門處走:“老夫也無法了,能試的法子都試了, 該吃的藥也吃了, 可就一點變化都沒有, 夫人還是另尋高明吧。”


    婦人一聽這話,頓時崩不出情緒,捂嘴哭起來。


    男人一見婦人哭了,大步上前將婦人摟到懷裏, 低聲安慰, 眉宇間卻不減憂愁。


    裴鐸仍站在原地, 看著眼前此幕, 垂在身側的雙手不由攥拳, 他看著朝自己走過來的大夫, 先從懷中掏出銀子付了藥錢。


    大夫從京都被裴鐸一路帶到這偏僻鄉野裏, 心裏本就憋著幾分氣, 給榻上的病人治了幾天,一點成效都不見,一身本領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更填氣餒,現下拿到錢,隻想盡快走人。


    裴鐸見大夫要走,下意識抬起手臂將人攔住。


    大夫上了年歲,見有人攔路,頓時覺得冒犯,仰頭盯向裴鐸:“你這是做什麽?”


    裴鐸回神,立即將手臂放下來,隨後對大夫低身一揖:“敢問先生,您可還認識別的醫術精湛的大夫,在下願重金聘之,隻要能醫好我這小侄兒。”


    大夫看了看態度謙遜的裴鐸,抬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你當初到醫館來找我時,也該知道那是京城最好的,我都無法子,我那些徒兒還能更有妙法不成?我與你說句實話吧,你若真有重金,不如托人試一試太醫院的門路,興許大內的太醫能有法子,找別的大夫,不過浪費銀子罷了。”


    白胡子大夫說完,又背了背肩上的藥箱,從裴鐸身側走過,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婦人聞言,哭得更厲害,本以為京城的大夫能有法子,不想還要找太醫,她們這樣的平民百姓,去哪裏能請到太醫啊。


    “裴兄弟,”男人一邊安慰妻子,一邊問裴鐸:“你有沒有辦法能認識宮裏的太醫,花多少錢都成,若家裏的錢不夠,我就將後院的牛賣了,總要救回孩子的一條命啊。”


    裴鐸聽著男人的話,心裏懸得石頭徹底落下來。


    他回來之前,也害怕過,自己走時分文未留下,甚至還向鄰裏借了驢車,他被困在京城那麽久,夫妻倆會怠慢李承仁,到了家,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擔心實屬多餘,如今聽聞男人為了李承仁竟舍得將家裏的牛都賣了,也放心自己日後若有個三長兩短,李承仁總不會成了孤兒。


    裴鐸知男人此心足以,斷沒有讓恩人賣牛賣地的道理。


    “兄長有所不知,我之前入京的確是想找一位太醫院的朋友,可去了哪才之知道,兩年前他已不幸離世,我又被一些雜事絆住腳步,”裴鐸說完,指了指最早回來時遞給男人的包裹:“這裏麵有我的一些積蓄,應該夠給阿仁去京裏請大夫了。”


    裴鐸說完,上前將包裹打開,裏麵的銀兩露出來,男人和婦人都不由一愣。


    男人最早幫裴鐸拿行李時,隻覺得有些沉,不知裴鐸放了什麽東西,卻未留心,不想裏麵竟滿滿當當都是銀子。


    “裴兄弟,你這……”


    “我在京城怕是結了仇,不方便再回去,隻能勞請兄長替我入京去找大夫。”


    男人自然願意,可是若下河摸個魚的本事他有,到大京都找太醫,他實在是兩眼一抹黑。


    “可…可我怎麽找呢?也不能去太醫院門口堵人吧。”男人著急道:“我連太醫院的門在哪都不知道。”


    裴鐸其實原本也可以靠舊友,找個太醫前來,但是太醫院的人豈會不認識李承仁,一旦他們告訴蕭愈,那他真是死了都沒臉麵去見李琬琰。


    “不找太醫,京都臥虎藏龍之處,絕不像剛剛那大夫所言,我們多請些大夫回來,不信沒人能治好這病。”


    男人一聽不找太醫,頓時有了點信心:“那我明早就啟程。”


    婦人卻推了推他:“現在走吧,我去給你收拾行李,你早去早把大夫給阿仁找回來。”


    ***


    李琬琰自從何筎風那得到裴鐸還活著的確切消息,不由一日日盼望起來。


    蕭愈敏銳察覺出李琬琰的心情轉好,便在禦花園的樓閣上布了景,邀李琬琰到此處用晚膳。


    夜幕將至,明琴陪著李琬琰到禦花園,遠遠瞧見霍刀那個傻大個守在樓閣前。


    霍刀看著前來的李琬琰,單膝跪地見了禮:“陛下正在上麵等您,還囑咐讓您一人上去。”霍刀說完,下意識用眼睛瞄了瞄明琴。


    明琴聞言,心裏忍不住翻白眼,隻好和霍刀留在樓下。


    李琬琰獨自上了樓,想起自己與蕭愈分別十年後,初次單獨見麵就是在這裏。


    往事湧上,李琬琰忍不住搖頭。


    樓閣四麵的門皆敞著,蕭愈站在屋外的欄杆前,負手而立,微微仰頭,似乎在看今晚的月色。


    李琬琰看著他背影,腳步剛剛一動,便見他轉過身來。


    “琰琰。”蕭愈笑著朝她伸手:“過來,給你看個好東西。”


    李琬琰慢慢走上前,看著蕭愈一直朝她翻開的手心,停頓片刻,抬手搭了上去,她微微冰涼的手指,瞬間被他溫和的掌心包裹住。


    李琬琰與蕭愈並肩而立,她側頭看他:“你要給我看什麽?”


    蕭愈朝著李琬琰一笑,隨後他抬手指向天空:“你看。”


    李琬琰順著他的指尖看去,上一瞬還寂靜的夜色,忽然綻放開一朵花火,緊接著各式各樣的煙花接連在天際綻放,霎時間絢爛了整個京都的天空。


    李琬琰看著天空上從未見過的花火形狀,不免驚奇,不同的形狀有不同的顏色,多到她甚至來不及數清楚,一個又一個,美麗雖稍縱即逝,但又連綿不絕,此消彼長,漫布整個天際。


    樓下,明琴被突然綻放的煙火嚇了一跳,接著越看越入迷,她跟在李琬琰身邊多年,宮中祭典的煙火也年年見,卻從來沒見過這種色彩和形狀的,她正看得入迷,忽然感覺到有人在撞自己的胳膊。


    明琴不舍得移開眼,蹙著眉頭將胳膊躲開,不想身旁的人又跟過來,明琴心裏一氣,立即瞪過去,卻見霍刀將一個包裹遞到她麵前。


    “什麽?”明琴不解瞧著那個包裹。


    “棗…棗……”霍刀耳朵一紅,磕巴道。


    “早什麽?天都黑了。”明琴沒好氣的瞪了眼霍刀,繼續抬頭看煙火。


    “不是!”霍刀一聽這話,立馬急道:“是大棗,能吃的那種,給…給你。”


    明琴掃了眼他手上的包裹,接著收回目光繼續看煙火:“多謝你的好意,我不太愛吃,你自己留著吧。”


    “這不是普通的大棗,這是我托人從西疆帶來的,一個棗有中原的三個大,補身子的效果最好。”霍刀急忙解釋,接著不由分說將包裹塞到明琴懷裏。


    明琴一頭霧水,她看了看懷裏的包裹,忽然抬頭看向霍刀,像是明白了什麽。


    霍刀見明琴盯過來,不由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明琴一瞧霍刀這反應,不由眯起眼來,更篤定自己的想法。


    “你這是賄賂我?想向我打聽什麽消息不成?”


    霍刀聞言,微聳的見一時耷拉下來:“對…對…賄賂你,就是賄賂長公主,提前賄賂一下未來的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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