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位有隔絕靈符?”


    眾人立刻明白過來,商議戰略自然不能讓敵人聽到。可要隔絕金丹後期修士的神識,至少也要是六階靈符,並不是能夠輕易拿出來的。


    索性這些人之中有兩個財大氣粗的掌門親傳弟子。


    司徒巽和蕭傑同時拿出了自己的隔絕符,兩張都是六階。月烑還沒說用哪張,司徒巽就已經向自己手中的靈符輸入了靈力,隔絕符上的符篆亮起,眾人周圍的空間立刻被隔絕開來。


    蕭傑對於被司徒巽搶先一步感到有些不甘,但也隻是默默地收起了自己的靈符。


    這種時候爭強好勝沒有意義,每個人都清楚,他們四十一人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月烑將金剛護法陣的保護圈縮小到將將罩住兩派弟子,以便節省靈力。然後視線從眾人麵上掃過,才緩緩開口:“你們怕死嗎?”


    第17章 可敢一戰


    不要慫兵


    “你們怕死嗎?”


    四十一人之中,屬月烑的年齡最小,這話從她口中問出來便讓所有人的臉上都有點兒掛不住。


    十幾名萬劍山的弟子都顯出了怒色,說他們貪生怕死,那跟直接打他們的臉有什麽區別?


    天靈山的弟子中也有不少人看向月烑的眼神透出不滿,他們覺得就算月烑救了大家也不該如此侮辱大家。


    氣氛一瞬間詭異起來。


    月烑根本沒理會眾人的反應,隻是繼續說道:“撤掉金剛護體陣,衝出去跟那老頭兒交戰,你們敢嗎?”


    詭異的不滿氣氛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寂靜。


    其實眾人心中都有一個僥幸的念頭,那就是靠他們四十一人輪換給月烑輸靈力,靠著金剛護體陣扛四天,到時候智雲真人和洛羽真人就會打開秘境通道,他們隻要使用靈符就可以離開秘境,到時候自然就安全了。


    可此時月烑竟然問他們敢不敢與那老頭兒交戰。那可是一個金丹後期啊!金丹滅築基,一掃一大片,更何況還是金丹後期,誰敢出去送死?


    一些剛才還覺得月烑在侮辱他們的人此時都沉默不語了,因為他們發現真的要死的時候,他們還真怕。


    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我們不怕死,可也不能白白送死啊!隻要堅持四天,等到通道打開大家就能出去了,幹嗎非要跟一個金丹後期硬碰硬?”


    立刻有人附和:“就是,這不是讓我們白白送死嗎?”


    在他們看來,隻有十一歲的月烑雖然會布陣,可畢竟是個不懂事的孩子,跟金丹後期對戰什麽的,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徐青青哼笑一聲,在一旁煽風點火:“月師妹若是覺得自己能戰就自己上吧,把這防禦的陣法教給我們,我們等秘境通道開啟。”她巴不得月烑被外麵那幹瘦老頭吸成人幹了才好。


    立刻有人抓住了話頭往上爬:“就是,自己想出風頭自己上,幹嗎拉我們墊背?”


    一時間場內嘈雜起來,越來越多的人覺得躲在陣中特別有理。月烑想出戰就該自己去,把陣法教給大家,別讓大家陪她送死。


    人都是自私的,想自己活命的時候就顧不上別人。一群人都忘了剛才是誰救了他們,紛紛向著月烑逼過去,想讓月烑把陣法交出來。


    蕭傑有些看不下去了,覺得這群白眼狼欺負他的兄弟。可立刻又想到那已經不是他的兄弟了,邁出去的腿下意識地頓了一下。


    他那邊頓住,這邊司徒巽卻走了出來,站到了月烑麵前,表情依然是平靜如水,開口隻說了兩個字:“我戰。”


    眾人被他擋住,一時間都忘了說話。


    尤其是萬劍山的弟子,掌門弟子多多少少代表了門派的臉麵,他們不可能當著天靈山的人反駁司徒巽。


    月烑看了眼司徒巽,沒想到居然是個十三歲的孩子先站了出來。隻覺得這個小劍修雖然話不多,但氣魄卻不小。


    蕭傑暗惱自己多想了片刻,這就準備邁腿出去,卻被身邊的程季拉了一把。


    程季是個有腦子的,沒搞清楚情況之前怎麽能讓掌門弟子冒險?


    趁著眾人安靜下來,程季開口說道:“想來月師妹有自己的道理,大家不如稍稍退後,讓月師妹把話說完。”說著又淡淡地看了徐青青一眼,開口道:“至於讓月師妹把陣法傳給別人的念頭,各位就不用想了,天靈山是不會同意的。”


    徐青青被他一眼看的別開了臉。


    她想讓月烑出去送死,可又必須用這個金剛護體陣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所以才說了那樣的話,想要挑撥眾人逼死月烑。現在程季這麽一說,逼死月烑的路是行不通了。


    眾人也都反應了過來,剛才他們光想著怎麽能讓自己不死,一時間竟然忘了規矩。


    陣法、符法、丹方這些都跟修煉功法一樣,是修士的不傳之秘。絕沒有道理讓月烑將陣法傳授給他們。


    更何況月烑還隻是個十一歲的小姑娘,他們一群前輩逼迫一個後輩,著實不是什麽光彩之事。當下所有人便都覺得麵上發燙,紛紛往後退了退。


    月烑略帶感激地看了眼程季,開口說道:“各位方才也聽到了,那老頭兒一直被鬼藤吸收靈力,所以修為才被壓製在金丹後期。也就是說,他實際的修為更高。若是讓他逃出山穀,外麵那麽多靈草,恐怕很快就會恢複原本的修為,到時便沒人攔得住他。”


    聽她這麽一說,眾人都緊張起來,想著那老頭是不是已經開始往崖壁上爬了。


    程季想了想,說道:“我們爬下崖壁用了五天時間,縱使那老怪修為高些,往返也要幾天時間,或許還沒等他回來,我們就已經出秘境了?”


    月烑看向他,問道:“那若他恢複修為後可以自行衝破秘境呢?”


    程季一怔,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月烑繼續說道:“方才我稱他真人,他卻頗為惱怒,顯然對元嬰修為十分不屑,恐怕此人原本的修為在元嬰之上。”


    現場一下子炸了鍋,這話實在是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比元嬰修為還高,怎麽可能?


    元嬰以上還有其他境界嗎?不是說元嬰是修士的最高境界嗎?


    月烑的視線掃過眾人,淡淡道:“今日之前又有誰相信真有魔族?”


    聽到這話,議論聲戛然而止。是啊,今日之前他們還都以為魔族什麽的不過是老奶奶的故事。可今天他們看到了一個活生生的魔族,雖然他們並不確定那老頭是不是魔族,可那老頭額頭長著的螺旋角卻是他們平生未見,絕對不是人類。


    月烑又道:“若他境界真的在元嬰之上,待他恢複修為衝出秘境,會發生什麽大家不會想不到吧?”


    有人發出蚊子般的聲音:“這秘境衝的出去嗎?”


    月烑挑了挑眉,說道:“若他也懂禁製,可以打開秘境通道呢?”


    那人不說話了。


    這裏的人基本都是世家子弟,多少有些見識。自然知道這樣一個老怪若是出去了必然不會甘為人下,到時候曦晨大陸恐怕會掀起腥風血雨。


    有人弱弱地說道:“可、可外麵畢竟有元嬰真人……”


    天塌了高個的頂著,元嬰下麵還有金丹,怎麽也輪不到他們這些築基期修士衝鋒陷陣啊。


    月烑淡淡問道:“若他的修為真的比元嬰高呢?”


    那人立刻白了臉,閉口不言。


    一個大境界的差距如同天地。假如說築基初期和築基中期的差距相當於百丈,那麽築基後期和金丹初期的差距就是千丈。若那老怪真的比元嬰高出一個大境界,那殺個元嬰真人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


    而若是元嬰真人被滅,那就意味著整個門派失去了靠山,在這個殘酷的修仙界等待他們的隻有覆滅。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這個道理他們自然明白。


    月烑見眾人想通了其中利害,才開口道:“趁著那老怪此時的修為被壓製,我們還有希望能夠打敗他。”


    程季問道:“月師妹可是有辦法?”


    月烑微微點頭,說道:“我這裏有一個陣法,對戰金丹後期有七成的把握。可我一個人無法完成陣法,需要各位協助。”


    有人驚訝,有人驚喜,也有人質疑。要知道,有七成把握擊敗一個金丹後期的修士已經很了不得了,雖然月烑已經展現了她在陣法方麵的才能,但不少人依然覺得她是在誇大其詞。


    蕭傑本就是個好戰的,一聽有機會打敗幹瘦老頭,立刻便說:“算我一個!”


    司徒巽自然不用說,他之前便已經表示了自己敢戰。


    程季想了想,即便隻有五成的把握,也比讓那老怪出去掃蕩修士界好。何況最先受殘害的很可能不是強大的師門,而是相對弱小的各個家族。還有什麽比保住血親更重要的嗎?於是便也開口說道:“也算我一個。”


    戰意這種東西是會傳染的。隻要有一個人站出來,便會有第二個人站出來。


    兩個掌門弟子都表了態,程季又在天靈山年輕一輩中頗有威望。在這三人的影響下,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主戰。


    月烑見眾人想通了,便說道:“請願意參戰的人站到我的左邊,其餘人站到右邊。”


    四十一人開始戰隊,大多數人都站到了左邊,隻有五人站到了右邊。


    站好隊後,那五人見己方勢單力薄,又有些心虛,猶豫著是不是改變立場。


    月烑卻搶先一步阻止了他們:“沒有戰意的人隻會影響作戰效果,還請五位不要勉強。”


    左邊的三十五人都覺得這話有道理,萬一這五個人半途怯戰,到時候可能會拖累他們,於是一群人都投去了阻止的目光。


    右邊五人隻得尷尬地留在原地,突然開始擔心等會兒開戰先死的會不會是他們幾個少數派?畢竟月烑也要參戰,誰來保護他們呢?


    月烑不再去理會那五人,她不是聖母,管不了那麽多。對她而言,左邊這三十五個戰力才是關鍵,而教會這三十五人陣法已經夠她費勁的了。


    月烑看著那三十五人,說道:“請擁有木靈根的人站出來。”


    語畢,有十三人站了出來,其中三人是單木靈根,其餘則是雙靈根。看到徐青青也在其中,月烑挑了挑眉,嘴上沒有說話,心裏卻想著把徐青青放到一個離自己遠點兒的位置。


    她將三十五人分成七組,其中六組每組有兩個木靈根的修士,剩下一組則隻有一個木靈根修士。之後,便開始向眾人講解陣法。


    外麵,幹瘦老頭狠狠地盯著那淡金色的光罩。此時,他被隔絕了神識,看不到光罩裏的情況。


    他試著攻擊了幾次金剛護體陣,但都沒有效果。他又試了試禦空飛行,卻發現行不通。心知此地被設了禁製,便將景元真君罵了好幾遍。


    不過很快,他便想到了這裏應該有其他出入口。因為景元真君曾經多次來這裏找他,既然此處不能禦空飛行,那必定是有別的通道。景元真君總不能整天爬上爬下吧?


    於是他散開神識查探,很快便發現了位於崖壁邊的石門。


    下一刻,他便開始罵月烑了。因為月烑的那個金剛護體陣剛好擋在了石門的前麵,也就是說要進石門就得先進金剛護體陣。但他卻攻不破金剛護法陣,能不罵街嗎?


    若他知道月烑是特地擋在石門前的,恐怕會罵的更加厲害。但他並不知道,所以隻罵了一刻鍾,便因為有些口幹就停下來了。


    這山穀裏除了月烑等人沒有活物,幹瘦老頭找不到補充靈力的物件,卻又不想攀爬崖壁。堂堂魔尊怎麽能做這麽丟人的事情?


    他貪婪地盯著那淡金色的光罩,希望月烑等人盡快耗盡靈力。在他眼中月烑等人就是一頓豐盛的大餐,隻待金剛護體陣消失,他便可以衝上去美餐一頓,然後從石門離開山穀。


    反正已經等了上萬年,不差這幾天。如此想著,幹瘦老頭便開始打坐,等著法陣消失。


    就這樣,一天時間很快過去。幹瘦老頭睜開眼睛,見那淡金色的光罩依舊一動不動。他開始感到疑惑,難道這些人族幼崽真的打算跟他耗下去?他們難道不知道這樣最終還是逃不過一死嗎?


    突然,他眼中精光一閃。不對!這群人族幼崽是在拖延時間!既然他們能進來,就意味著景元真君的秘境跟外麵有連接通道,他們隻是在等通道打開!


    雖然聽月烑話裏的意思,如今的人族修士最高不過元嬰級別,可他此時的靈力衰弱的很,若真進來個元嬰修士,怕是難逃一死。


    他並不知道,金竹秘境在景元真君帶他進入之後就被設下了隻能進入築基以下修士的禁製。此時想到可能會有元嬰修士殺進來,立刻覺得不能坐以待斃。他必須從山穀中出去,尋找補充靈力的方法,隻要能實力恢複,別說是元嬰修士,化神來了他也不怕!


    想著,他看向崖壁咬了咬牙,丟人就丟人吧,反正這裏也沒有其他魔族。等他恢複了功力,將這些人族幼崽統統殺了滅口,到時候誰知道他幹了徒手攀岩這麽丟人的事情?


    幹瘦老頭身形一躍,攀上了崖壁,開始向上攀岩。爬了不到一刻的功夫,就聽見下方傳來一個略帶稚嫩的女聲。


    “老頭兒,可敢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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