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丘承運這個天靈山的掌門都看呆了,之前他也隻是聽說月烑有這本事,如今卻是第一次見到,隻覺得奇妙無比。


    蕭傑微微揚起下巴,露出驕傲的神情。仿佛是說,你們這些土包子,小爺早見過啦!


    皇甫玉兒似乎也懵了,半天才回過神來。怒道:“能同時開兩個陣又如何?照樣滅了你!”


    說著便又發動了火蛇舞。


    月烑依葫蘆畫瓢,再次將招式接了下來。


    隨著兩人水、火交戰的次數增加,場上的水霧越來越濃。


    觀眾們看不清場上的情況,紛紛抱怨。可也沒辦法,總不能限製人家使用法術吧?


    過了一陣,似乎是場上的兩人也不太看得清彼此了,於是比武場突然在迷霧中安靜了下來。


    半晌之後,兩個模糊的人影終於從漸漸消散的水霧中現出了輪廓。


    皇甫玉兒顯然是等得不耐煩了,一看見對手的身形便立刻揮起了鞭子,又是一招火蛇舞。


    毫無懸念的,月烑再次開啟了兩個水蛇陣迎擊。


    結果好不容易開始消散的水霧又濃烈了起來。


    皇甫玉兒見霧氣再次增加,氣得直罵:“你就隻會這一種陣法嗎?”


    月烑根本不理她,操縱兩個水蛇陣主動發起了進攻。


    皇甫玉兒隻得迎擊,於是水、火相撞,水霧再次增加。


    兩人的身形再度被水霧淹沒之前,皇甫玉兒高聲吼了一句:“你敢不用水攻嗎?!”


    呃……


    觀眾們十分理解皇甫玉兒想要看清比武場的心情,他們也是一樣的。隻不過,作為一個火係法師,居然要求對手不用水攻,這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啊……


    雲山真人手縷胡須,似乎心情很好地問身邊的徒兒:“你可知月丫頭為何要用水攻?”


    司徒巽一怔,對付火係法師,不用水攻有什麽?但他轉瞬便想到冰係法術同樣可以克製火係法術,而且月烑的寒冰陣是六階陣法,而水蛇陣卻隻有四階。


    於是他有些不解地搖了搖頭。


    雲山真人雙眼含笑道:“一招製敵。”這月丫頭果然是個戰術天才啊,怎麽就沒拜在萬劍山的門下呢?


    為了一招製敵?司徒巽若有所思,再次將視線轉向了比武場內。


    水霧再度減弱。這一次皇甫玉兒沒有立刻進攻,而是咬著牙等著水霧全部消散。


    這時候,月烑突然開口了:“皇甫拓是你哥哥吧?”


    皇甫玉兒沒想到她突然提起這個,沉著臉說道:“怎樣?”皇甫拓是她哥哥,而且是親哥哥。


    月烑微微一笑,說道:“我看你哥腦子不太好使啊。”


    皇甫玉兒雙眼一瞪,吼道:“你說誰腦子不好使?”


    皇甫拓一向機智,而且最是寵她。如今死了卻不能報仇,還要被凶手羞辱。皇甫玉兒覺得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


    月烑卻似乎根本沒看到她生氣,繼續道:“當然是皇甫拓啊。在真實之鏡裏他根本沒做自己的任務,而是心甘情願給皇甫建當狗,任憑皇甫建使喚,這不是腦子不好使是什麽?”


    皇甫玉兒長鞭一揮,打在地上發出淒厲的響聲,咬著後槽牙道:“你再說一句試試。”


    月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說道:“哎呀,我忘了你跟皇甫拓一樣,也是隻會聽命令,不會動腦子,連仇人是誰都分不清楚。”


    皇甫玉兒眼中泛出血絲,她哪兒是分不清仇人,她是不敢指認仇人。不聽命令怎麽辦?穀主已經元嬰,豈是她區區一個築基後期能夠反抗的?


    這事兒本就是她的心病,如今被月烑暗戳戳地捅著,簡直是要從心口淌出血來。


    觀眾席上開始發出嘀咕聲,已經有人聽出了問題。皇甫拓不是之前死在真實之鏡裏的嗎?這兩人說的事情難道與真實之鏡內幕有關?


    皇甫玉兒氣得要死卻不能反駁,索性不說話了,直接抬手就要出招。


    誰知月烑突然冒出一句:“其實皇甫拓的死與我無關哦。”


    皇甫玉兒本就是一口氣噎在嗓子眼兒了,聽她居然要賴賬,隻覺得忍無可忍,當即怒吼道:“我哥是被天雷咒殺死的,你敢說不是你們天靈山動的手?!”


    她這時候氣得腦子發熱,完全是脫口而出。


    這句話一落地,就聽見赤陽穀的坐席上傳來一聲怒吼:“住口!”


    皇甫玉兒隻覺渾身一顫,長鞭險些脫手。那是穀主的聲音……


    月烑眼中含笑,補了一句:“你哥不是被奇寶齋殺死的嗎?”


    這時候,觀眾們終於反應了過來,場內瞬間騷動起來。赤陽穀說皇甫拓是被奇寶齋殺死的,為此還滅了楊家,這事眾所周知。


    雖然奇寶齋一直否認,但因為沒有證據,所以隻能成為懸案。可如今死者的妹妹親口說屍體上的傷痕顯示是天雷咒殺的,那顯然就是栽贓奇寶齋了。


    杜冉從坐席上站了起來,向著月烑鞠了一躬。


    皇甫重則是深吸口氣,壓抑住心中的怒火。索性如今目的已經達成,奇寶齋翻賬又能怎樣?


    皇甫玉兒渾身僵硬了片刻,然後反應過來是月烑給她下的套,不禁高聲怒吼:“我要殺了你!”說著便衝了上去。


    月烑嘴角微微揚起,抬手結了個手印,結完印的瞬間將右手按在了地上。


    從她掌心接觸的地麵向外畫出七道冰藍色的光線,每條光線的末端都連上了一個冰藍色的寒冰陣。接著,七個寒冰陣同時亮起,將皇甫玉兒圍在中心。


    先前製造那麽多水霧便是為了躲過皇甫玉兒的眼睛布下這些法陣,此時的月烑胸有成竹,隻淡淡地說了一句:“如果你有這個本事。”


    話音落地,七陣聯動,無數寒冰從地下躥出,一瞬間便在場內形成了一座小型冰山,將皇甫玉兒封入了冰中。


    皇甫玉兒依然保持著張嘴怒吼、抬手揮鞭的樣子,就這樣被凍在了冰山之中,一動不動。


    裁判的聲音響起:“勝者,天靈山月烑。”


    觀眾席又一次炸鍋。之前是兩陣同啟,此時是七陣聯動,月烑正一次次的刷新他們對陣師的認識。


    蕭傑高聲歡呼,月烑果然厲害!


    司徒巽的表情也鬆弛下來,那水霧果然是障眼法。


    就在月烑準備離場的時候,裁判突然跑了過來。


    “月道友,這冰山如何化解啊?”


    “赤陽穀那麽多火係法師,問我作甚?”


    有本事自己化解,沒本事就做冰雕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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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下毒


    總有人想找點兒事兒


    月烑的這場半決賽在之後被各門派當做案例搬上了講堂, 陣師的地位也因此提高了一個層級。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此刻的修士們卻是在震驚之後陷入了極度的痛心疾首,全場一片哀嚎。因為沒人猜到第二名竟然會是月烑,所以決賽還沒開始大家便發現自己手裏的彩票已經成了廢紙。不少人想起月三小姐的種種傳聞, 紛紛悔不當初, 怎麽就沒想到買她一注呢?隻恨此時盤口已經關閉。


    對於這個始料未及的結果,最開心的要屬奇寶齋和天靈山。


    奇寶齋不但洗清了楊浩的冤屈, 而且可以預見盤口收益頗豐。沒人買月烑第二,最高興的便是莊家了。


    至於天靈山, 自然是因為門中弟子進了決賽, 全門上下與有榮焉。


    反倒是月烑對於自己的晉級沒什麽反應, 因為她這時最關心的是赤陽穀究竟要做什麽?


    回到梅莊,她便從李長青那裏得到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萬劍山沒有找到第九個法陣。


    高層們認為有三種可能。


    第一種是月烑猜錯了, 根本就沒有第九個法陣。但因為月烑是打著那被杜撰出來的師父的名義說的,所以眾人出於對神秘大能的信任,覺得這種可能發生的幾率比較低;


    第二種是第九個法陣不在萬劍山。如果是這樣, 那搜索範圍將被擴展到無限大, 短時間內找到法陣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針對這種可能性, 暫時沒有解決方案。


    第三種是第九個法陣就在萬劍山,但是布陣的人用了某種障眼法將陣藏了起來。這樣的話就需要加大搜索力度。


    可如果派出去的人多了,很可能會引起赤陽穀的注意,打草驚蛇。所以高層們決定不增加人手, 而是改由高階修士去查。


    於是萬劍山派出兩個金丹長老,打著決賽前加強警戒的名義巡山。而李長青則準備在一位萬劍山長老的陪同下遊覽萬劍山風光。


    月烑沒想到找出第九個法陣這麽麻煩, 不覺有些擔心。本來是要為明日決賽做準備的, 如今也有些心不在焉。


    澄杺似乎看出了主人的煩惱, 乖乖地蹲在地上裝板凳, 難得的老實。


    就在她決定將赤陽穀的問題暫時拋開,專心致誌備戰決賽的時候,卻突然來了一名意外的訪客。


    月婷手捧食盒一副小媳婦的模樣站在門口,看到她開門還露出了略帶討好的笑容,叫了一聲:“三妹。”


    月烑心中有些驚訝,不是因為月婷來訪,而是因為這個一貫驕縱無禮的月二小姐此時的態度。


    她眯起了眼睛,微微一笑,說道:“二姐這是要一同用膳?”


    月婷一怔,怎麽覺得這話有點兒耳熟呢?不過她並沒有多想,隻是繼續堆著笑臉說道:“三妹不請我進去嗎?”


    月烑微笑依舊,嘴上卻道:“不了。”想撕逼就撕逼,想串門就串門,你以為你是誰?


    月婷顯然沒想到她這麽不客氣,臉上的笑容立時便有些掛不住,可最終還是咬咬牙忍了下來。來之前她就想好了要怎麽說,現在可不能被月烑打亂了節奏。


    她整理了一下思緒,說道:“聽說赤陽穀廢了半天勁才將皇甫玉兒從冰裏弄出來,而且傷得很重,到現在還沒有醒。”說著瞥了一眼月烑,似乎是想看看她的反應,“我知道,三妹下手這麽重是為了幫我出氣。”


    她這句話本是個鋪墊,誰知道後麵的話還沒說出來,月烑就開口了。


    “我沒想著幫你出氣。”


    月婷立刻被噎得臉上一僵,剛張開的嘴不禁有些抽搐,拿著食盒的手也跟著緊了緊。


    “嗬嗬,三妹還是這麽嘴硬。”她尬笑兩聲,給自己找了個台階。


    月烑不置可否地瞥了她一眼,回頭叫澄杺拿把椅子過來。


    小樹做事十分利落,當即探出藤條將一把椅子卷到月烑身後,放下的位置剛好能讓月烑直接坐下。


    她坐在椅子裏,調整了一個較為舒服的姿勢,這才又看向月婷,說道:“站累了想坐會兒,二姐別介意,繼續。”


    月婷整張臉都有些抽搐了,你也知道站著說話累啊!


    兩人隔著一個門框說話,一個坐在門內,一個站在門外,這畫麵要多詭異又多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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