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委屈地哼了兩聲:“嗷!”


    明明是它欺負我,嗚嗚,主人你偏心!


    周厲:“……”


    額,莫非……這是一條綠茶魚?


    震驚.jpg。


    有工作人員用小推車推來了一小車活蹦亂跳的魚,帝秋這才放開人魚,抓起一條魚遞到人魚麵前,“你應該也很久沒吃東西了,嚐嚐合不合胃口。”


    人魚“咿呀”了一聲,將魚抓到手裏後尖銳的爪子輕鬆劃開了魚肉的肚子和尾巴。


    周厲發現,人魚吃東西的姿勢特別優雅,它並不是像其他凶獸一樣囫圇吞棗地將魚肉全部吞進肚子裏,而是將魚肚子裏的內髒取出來,接著將魚血從尾巴處放幹淨。


    之後還沒結束,它又將魚骨和魚皮剔出來,隻將魚身上最嫩最柔軟的腹部生肉留下。


    鋒利的指甲就像刀片一樣快速切割在紅白相間的魚腹肉上,魚肉很快就變成了一片片的薄薄生魚片。


    將魚肉收拾成這樣,人魚才將指尖插進生魚片中,就像刀叉插進牛排裏一般,優雅地送進了嘴裏。


    生魚片吞進嘴裏的瞬間,肥美的魚肉立刻征服了人魚的味蕾。


    它開心地在池塘中遊了半圈,才又回來快速吃掉剩下的生魚片。


    它吃飯的姿勢優雅又渲染感,眾人看著人魚津津有味吃了好幾條魚,也跟著莫名地吞咽起了口水。


    直到吃完十條魚,人魚才揉了揉肚子,揮揮手表示吃飽了。


    工作人員見此情形很快將地上的垃圾收拾幹淨,並在宋老爺子的示意下推著小推車離開了。


    吃完東西後,人魚對這片陌生環境的警惕心明顯少了很多。


    帝秋看向送老爺子:“晶晶很喜歡吃這種魚,這段時間就暫時麻煩你們來照顧晶晶的飲食了。這片池塘裏也可以養一些這種魚,晶晶喜歡吃自助餐。”


    周厲:“……”


    自,自助餐?


    宋老爺子目光灼灼地看著人魚,聲音都有些發抖:“好的,沒問題,它能喜歡那就太好了,我還怕人魚不喜歡吃這種魚。除了這種食用魚之外,我還準備了其他食物,比如說牡蠣、海葵之類的,不知道人魚喜不喜歡?”


    帝秋:“它應該會喜歡的,你平時可以拿給它試試,它如果喜歡就會吃下去。晶晶比較愛幹淨,池塘裏如果有髒東西的話它都會第一時間清理到池塘邊上,你們定期打掃池塘邊就可以。”


    宋老爺子一邊聽一邊點頭,“嗯嗯,我都記下了,還有什麽注意事項嗎?”


    “還有就是……”帝秋想了一會兒,“晶晶它平時很溫順,不會主動攻擊人。但這不代表它沒有攻擊性,它……”


    “老天啊,我們怎麽會以為它沒有攻擊性?幾百米的浪頭都能掀起來,它的實力我們還是清楚的,”宋老爺子喊了一聲,“你放心好了,我們早就囑咐了下去,任何人不能惹人魚不開心。”


    帝秋尷尬地笑了一聲,“它平時也沒有那麽凶,你們也不用害怕,隻要別傷害它就行。”


    周厲:“?”


    誰?


    誰傷害誰?


    你是不是對我們之間的實力懸殊有什麽誤解?


    ……


    解決了人魚的吃住問題後,帝秋和許久未見的騎士它們親近了一會兒才回到了房子裏麵。


    現在差不多已經是下午三四點了,宋老爺子包括封焰在內都對帝秋那天單獨行動的事情有些好奇,帝秋也閑來無事,索性就將當日的事情娓娓道來。


    中間有些事情刻意省略,帝秋挑挑揀揀,隻講了在水下發現並解救人魚後被人魚咬傷的事情,其他關於魔力和船長的事情一概未提。


    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直到帝秋講完,大家臉上還掛著意猶未盡的表情。


    宋陽:“原來你當時胳膊上的傷是被人魚咬的啊,我們還以為你遭到了什麽厲害敵人的伏擊,擔心了很久。特別是封焰,那天晚上一晚上沒睡著,生怕敵人晚上偷襲。”


    周厲:“……”


    你個榆木棒槌!


    封焰怕的是敵人晚上夜襲嗎?


    他是在擔心帝秋!


    帝秋聞言看向封焰,封焰立刻眼神躲閃地移開了視線,臉頰上還有一抹尷尬的紅霞,心虛道,“咳咳,就是宋陽說的這樣。”


    太陽不知不覺落下了山,窗外的天空的顏色也從明媚的白色漸漸昏暗下來。


    宋老爺子一錘拐杖,“走,大家夥吃飯去!”


    餐品一如既往地精致。


    飯後帝秋吃飽喝足,和眾人道別後準備離開。


    封焰也要離開,便駕駛著飛行器先將帝秋送回家。


    一路上,兩個平時話都不太多的人全程交流了沒幾句,直到將帝秋送到了貧民窟,封焰才猶豫片刻後開口,“帝秋,這兩天我可能會有點忙,等過兩天我就來找你。”


    帝秋站在貧民窟的門口望著艙門口處的封焰,表情沒什麽變化地開口:“這件事情你已經說過好幾遍了,我不會忘記的,回去吧。”


    封焰尷尬地臉紅了紅,“那我走了,再見。”


    帝秋:“嗯,再見。”


    說罷,也不等封焰到底走沒走,帝秋轉身開門關門,動作一氣嗬成地回到了自己的貧民窟裏。


    封焰隔著窗戶看了幾秒,也駕駛飛行器離開了。


    帝秋回家洗了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換了身幹淨睡衣後做到了書桌前。


    自從知道自己是重生後……不,應該用“轉生”更確切一些,他這個身體前十六年的一些記憶就開始漸漸複蘇。


    通過這些比較深刻的記憶,他這才發現,在原主的眼裏,世界一直都很美好。


    雖然是無能力者,雖然受到了同齡人的排擠,但他的記憶中更多的卻是孤兒院那些叔叔阿姨們對他的關照。


    踏進社會後他依舊受到排擠,可那些排擠的記憶他也隻是模模糊糊記得一些場景,並不怎麽深刻。反倒是原主會為今天幸運撿到了一本很稀有的工具書而感到開心不已。


    在原主樂觀的生命裏,他一直認為人生苦多,有限的生命做有意義的事情都來不及,根本沒時間在那些精神內耗的負麵事情上消耗太多精力。


    哦,不能叫原主,應該說是“自己”。


    所以他的記憶中,保留的都是正麵的事情。


    他曾經因為在附近的垃圾桶中撿到了一套絕無僅有的機甲書開心得在夢中笑醒,也曾經因為受到了錄取通知書而興奮難眠。


    如果將人生經曆中的喜怒哀樂分出許多顏色的話,他這輩子的世界裏一定是夢幻的彩虹色。


    他雖然是無能力者,但他活得一直很快樂,發自肺腑的快樂。


    這一點連現在的帝秋都自愧不如,他真的很好。


    窗外的月光灑落在窗台,鋪成了一條柔和的光帶。


    相比於這輩子的自己,他反而對前世的自己產生了更加濃厚的興趣。


    自己現在隻想起了前半段記憶,可在前半段之後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才會讓前世的自己這麽決絕為四千年後的未來埋下了一個又一個的伏筆?


    係統說他後來的魔力失控,身體一直遭受病痛的折磨。


    所以他是病死的?


    還是有其他原因?


    他還能想起前世所有的記憶嗎?


    這是延續了四千年的記憶啊,真的還能找回來嗎?


    帝秋望著頭頂的月亮看了一會兒,最後選擇了釋懷。


    人的一生總在不斷的後悔和追憶中度過,但就像係統說的那樣,再強大的魔法師,也無法使用時空逆轉的魔法。


    他甚至連複活都能做到,卻無法逆轉時空。


    這說明什麽?


    說明事情一旦過去,便再無重來一說。


    時間長河路漫漫,隻有奔流向前,沒有逆流而上。


    他與其好奇過去,不如期待未來。


    帝秋抻著腰站起來,拉上窗簾後關上燈,正準備徹底結束了這一天的時候,外麵傳來了敲門聲。


    有些奇怪誰這麽晚還過來,帝秋打開了房門,就見一名快遞員站在門外。


    快遞員手裏抱著一個小箱子,拿著手裏的配送單不斷核對地址,“請問您是帝秋先生嗎?”


    帝秋:“對,是我。”


    快遞員核對完地址後將單子和箱子遞過去,“這裏有您的一份快遞,請您簽收。”


    帝秋顛了顛箱子,很輕:“送件人是誰?”


    快遞員:“不知道,是匿名送的,不過我們掃描過,裏麵不是危險品,請放心。”


    帝秋心中疑惑,簽好了單子後抱著箱子回到了屋子裏。


    將箱子放在書桌上,打開之後他發現在裏麵隻有一張信封。


    牛皮紙信封上麵什麽都沒寫,將信封拿出來放在手裏,他發現裏麵是一張四四方方的硬質東西,手感和大小摸起來像一張卡。


    心中略一疑惑,他很快就打開信封,裏麵的東西倒在桌上。


    “啪”一聲脆響,一張黑色的卡老老實實躺在了桌麵上。


    係統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恭喜宿主大人,獲得黑金儲存卡一張。我剛才掃描了一下,裏麵一共有一百億星幣,開戶名字寫的是您,密碼是六個1,也就是說這是您的錢。]


    帝秋:[……這也是我自己給我留的?]


    我自己什麽時候轉性了?


    係統遭不住,笑出了聲,[怎麽可能。]


    [……],帝秋:[你最近是不是有點太囂張了,要不要我再重新教你擺正一下自己的位置?]


    魔王大人也是你能嘲笑的?


    係統笑聲瞬間收住:[不敢不敢。]


    帝秋將黑卡捏在手裏,若有所思地端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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