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月有些迷惑,她當時很專注,完全沒注意楚欒是什麽時候來的,也不知楚欒看了多久。


    但一開始楚欒是絕對不在的,隻這麽一次,還隻是遠遠地看著她,就完成了聲望度了嗎?


    池月心頭一個念頭劃過,“我該不會是女主吧……”


    但她自己又把這個念頭抹去,“不可能,我很明顯是女配啊。”


    池月晃悠著回了診室,盤算著今天再拉個病人,強行治療一下,掙點金幣。


    沒一會,智腦響了一聲,池月打開一看,竟然是埃文夫人發的,問她有沒有興趣為她們的一個小型茶話會提供養生甜點。


    信息中提到不僅會有一筆價錢不菲的報酬,茶話會上都是一些名媛貴婦,埃文夫人可以幫忙介紹這些甜點,還能給池月打廣告。


    池月一時間有些感動,過去有一陣了,沒想到埃文夫人還記得自己當初的話,還幫自己推銷。


    她考慮了一下,校醫院工作量不大,茶話會又在幾天以後,完全來得及,於是一口應下。


    然後池月就開始在紙上列出打算做的養生甜點。


    其實能做的種類很多,但池月希望能有意義一些,她設想著包裝上自己的獨特標識,並在紙上麵寫下每種點心的效用,也算科普。


    末了,池月有些哀傷地搖搖頭,堂堂一個中醫,朝著做飯的路上狂奔而去。


    今天也是熱鬧,不一會,又是一個消息,這回卻是黛娜教授。


    黛娜教授叫她去一趟她的辦公室。


    池月今上午沒有課,去一趟也沒什麽,就是黛娜教授的信息讓她有些摸不著頭,她最近也沒有犯什麽錯,期中考試也沒開始,黛娜教授沒理由找她啊。


    出了醫院,等公共飛艦過來,正碰上開著私人飛艦來上班的麗塔醫生。


    麗塔醫生瞥了她一眼,反常地走過來問道:“池,你去哪裏?”


    池月雖與麗塔醫生有些隔閡,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她還是道:“醫學係黛娜教授的辦公室。”


    麗塔醫生的臉色頓時就不太好看,什麽也沒說,轉身進了校醫院。


    池月更奇怪了,直到她到了黛娜教師的辦公室門口,發現那裏站著好幾個人。


    她左看看右看看,每一個人神情都很肅穆,還有人垂著頭坐在一旁的長椅上沉思著。


    見她從電梯裏出來,一個正抱臂站著的男人轉過頭來,盯著她敲響黛娜教授辦公室的門。


    男人身材高大挺拔,忽然出聲道:“打擾了,請問您是池月池小姐嗎?”


    池月收回手,扭頭看過去,點點頭,“是,請問您是……”


    話音剛落,那幾個男人或坐或站,頓時全都抬起頭來看她,把池月看得一愣。


    一個有些愣頭愣腦的小夥子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池月,半晌,才對最開始說話的男人說:“頭兒,她還是個學生吧,真的行嗎?”


    高大的男人瞪了他一眼,然後對池月歉意地笑笑,但池月看出男人的神色中,同樣傳達出對她的不信任,隻是男人年紀大些,比較穩重地沒有表現出來。


    難道是有病人?


    池月二丈摸不著頭,恰好這時身後的門被打開了,黛娜教授眼睛也有些紅腫,對她道:“池,你來了,快進來。”


    池月跟著黛娜教授走進去,黛娜教授讓她坐在待客的沙發上,又給她沏了一杯紅茶,池月有些驚訝地接過,等著黛娜教授解釋。


    黛娜教授醞釀了一下,才說道:“池,你剛剛已經看到外麵的人了對嗎?”


    池月點點頭,“他們是什麽人?軍人?”


    盡管沒有穿軍裝,但池月已經看出了端倪,一行人無論站坐,身姿都非常筆挺,舉手投足間流露出訓練有素的幹脆利落,就連說話,也是洪亮有力。


    黛娜教授頷首應下,“對,是軍人。今天把你叫來,其實也是為了一個特殊的病人。”


    池月早已猜到了,問道:“教授,是什麽病人,這麽大陣仗?”


    “你還記不記得埃文出事的前一天,那節課上,我提問了你一個病例。”


    黛娜教授提醒道。


    池月仔細回想了一會,想了起來,“記得,好像是一位伯爵,傷到了大腦,出現神誌不清,暴躁易怒等情況,應當是腦震蕩後遺症,對嗎?”


    黛娜教授驚喜道:“對,是這個病例,池你還記得真是太好了!你當時認為是腦震蕩後遺症,現在呢,還這麽認為嗎?”


    池月在藍星時,最引以為傲的就是她能記住每一位病人的病症與辨證,即使已經過去了半年多,但池月還是能準確地說出那位病人的情況,與用藥考慮,盡管那位病人得的隻是最不起眼的傷風感冒。


    心中已經對黛娜教授今天叫自己來的目的,有了初步估計,她點點頭,“初步考慮,大概率是腦震蕩後遺症,但具體的,我還要見到病人再說。”


    黛娜教授驚喜地點點頭,池月站起身就要跟著黛娜教授去看病人,“教授,病人在哪裏,我現在就去看看,下午還有點事要忙。”


    門外的高大的男子恰好推門進來,聽到池月這句話,有些不悅地蹙起眉,似乎是覺得池月態度輕慢。


    池月瞥了他一眼,道:“我下午還要給手上的兩位病人煎藥。”


    “可是路易斯伯爵更重要,”男子不悅地直白道:“池小姐,您可能還不清楚路易斯伯爵對我們的重要性,他是白虎軍團的象征領袖,為銀河星際征戰數百次,保護銀河星際安危直至被飛艦撞擊到了頭部,是為銀河星際做出卓越貢獻的十位將領之一。”


    “他的病情,完全是為了銀河星際才造成的,我們需要盡最大努力來保證他的安全,留住他的生命!而您,池小姐,請端正態度,否則我們將保留您的診療資格。”


    聞言,黛娜教授也不滿地皺緊眉頭,站起身麵對著賀柏虎,綠色的眼睛裏滿是憤怒,“賀上將!請您克製自己的情緒,不要對我的學生進行言語攻擊!如果你們是這種態度,我也同樣保留我的學生不去診療的權力!”


    賀上將的氣勢明顯一縮,常年在戰場上磨練出的凶煞,在黛娜教授麵前,全都消失了,硬是被壓了一頭。


    他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低聲道:“抱歉,池小姐,我過激了,您千萬不要在意,我會給您一些補償。”


    等他們都說完了,池月才平靜地開口道:“沒什麽,賀少將,我並沒有您說的那個怠慢的意思,對我來說,所有病人的病情同等重要,我也很重視路易斯伯爵的情況,所以才提出現在就去見病人。”


    “之所以提到下午還要給其它病人熬藥,完全是因為……”池月抬眼道:“我有信心,中午就能結束診療,今天就可見到療效,我不必時時刻刻守著病人。”


    黛娜教授拍了拍她,賀上將原本有些懷疑的眼神逐漸煥發出光彩,“今日就可見效?這麽迅速?”


    池月見他不信,馬上又搬出慣用的話術,“當然,我祖傳專門治腦震蕩後遺症,一百年老字號了。”


    賀上將肅然起敬,開門做了個請的動作,“好,抱歉池小姐,請……我們需要坐飛艦去醫學星球的醫院。”


    黛娜教授卻似乎有些疑惑地轉轉眼睛,喃喃道:“這話我好像聽到過。”


    池月跟著一行人上了軍用飛艦,黛娜教授也同行陪她前往。


    這還是她第一次上軍用飛艦,飛艦很大,通體黑色,上麵還印著一個大大的虎頭紋路,應當是象征著白虎軍團,隨時可以改變顏色,達到最強隱蔽效果。


    裏麵也很寬敞,座椅之間間隔很大,比池月坐過的公共飛艦,不知高級多少倍,又很舒適,池月低頭看了看座椅,發現上麵還有很多小機關。


    駕駛飛艦的,是賀柏虎的手下,賀柏虎和黛娜教授以及池月坐在最後一排。


    池月忽然想起沒有告訴垂耳兔這件事,她點開智腦找到垂耳兔,給垂耳兔發了條信息,“我去出診啦,中午可能不回去,你自己玩吧,晚上早點回家。”


    發完消息,她一抬頭,卻正好撞見黛娜教授白了賀上將一眼,賀上將摸摸鼻子,不敢吭聲。


    她心中頓時有些起疑,想起賀柏虎這個名字似乎很耳熟。


    池月忽然想起來了,那份校醫院天台轉讓授權書,就是他簽的字!


    她去智腦上搜了一下,驚訝地發現賀柏虎上將的家屬一欄,寫的就是黛娜·雪萊,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雪萊就是黛娜教授的姓氏。


    池月懂了,單身狗的她默默退出頁麵,重新搜索了一下,終於明白為何賀上將那麽激動,而黛娜教授又為何紅了眼眶。


    生病的路易斯伯爵,對於銀河星際來說,是一種象征性的存在,他年輕時是白虎軍團的掌權人,支撐著銀河星際度過了最艱難的那十幾年,後來雖受了傷,卻一直致力於軍事,經常抱恙去視察,甚至擔任戰場的後方指揮。


    他的病情就是在一次視察時造成的。


    賀柏虎上將瞥見池月在看路易斯伯爵的資料,歎了口氣,直接幫她解釋道:“大眾所知的情況,僅僅是一部分,其實當時,伯爵的情況非常危急。那天,伯爵如以往一樣去一個基地視察,結果遇到蟲族突襲,基地大部分人都不在,伯爵不顧自己身上帶著的傷,拒絕了撤退,堅持帶著剩下的所有人全力抵抗,最後雖是勝利了,卻被飛艦撞擊住了頭部,當場昏死過去,神誌不清長達30小時。醫學星球的所有專家一同救治,才保住了性命。”


    “但在那之後,路易斯伯爵像變了個人一樣,他變得精神經常亢奮,非常暴躁易怒,一件小小的事,就能讓他歇斯底裏,思維混亂,甚至有時聽不懂別人在說什麽,視力減退,看不清東西,更罔論駕駛飛艦。還出現認知障礙,醫學星球的專家說,再這樣下去,他會慢慢忘記所有人和事,包括他每天都要擦一遍的軍裝與軍帽……”


    池月認真地聽著賀上將的話,暗自盤算著路易斯伯爵的病情已經達到什麽地步了。


    “但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他以前是個很和藹的人,那個年代的軍官們大都比較狠厲,不苟言笑、脾氣暴躁,隻有他脾氣很好,是最愛笑的,我剛進白虎軍團時,他經常鼓勵我,我是從偏遠星球來的,他每天都請我吃飯,怕我跟不上體能訓練,有的傳統貴族打壓我,也是他力排眾議,保下我。”


    “不僅僅是我,銀河星際的很多軍人,都得到過他的照顧,所以,看到他性情大變後,很多人都難以接受,明明他以前不是這樣的,我們知道他也不想這樣痛苦,他隻是,隻是……”


    說著,賀柏虎垂下頭去,後麵的話沒有再說出口。


    軍用飛艦內的幾個軍人都低下頭去,眼眶泛起微紅。


    池月懂這種眼睜睜看著親近之人墜落的感受,她靜靜地替他接了話,“他隻是生病了,控製不住自己,很正常,以後會慢慢恢複的。”


    “請問能恢複到什麽程度?”一個軍官似是終於忍不住,激動地出聲問道:“能恢複到以前嗎?”


    池月自信一笑,淡淡道:“可以,如果情況好,我能讓路易斯伯爵比以前更厲害。”


    一時間,整個飛艦內部都安靜了,連根銀針掉落在地的聲音,都可聽聞。


    有軍官磕磕巴巴地問道:“真,真的嗎?可你才二年級,抱歉,我不是看清你,你看起來實在太稚嫩了……”


    人家都沒好意思說,醫學星球的那些專家,一個個的頭發都白了,皺紋一臉,池月正直青春,怎麽看怎麽不靠譜。


    池月笑笑道:“我已經有了初步藥方了,各位放心吧,我祖上專治這個,一百年老字號了。”


    黛娜教授也有些擔憂,但在學生麵前,還是堅定道:“池月年紀隨輕,但已經治好了數例疑難雜症,不知各位認不認識黛碧家族的愛麗絲小姐,就是池月的病人。”


    “我已經……”黛娜教授對池月一笑,“要向池月學習了。”


    聽到隊長夫人這麽高的評價,隊員們都激動起來,看向池月的眼神,熾熱得簡直要把她燒死。


    垂耳兔這個不孝子直到快到醫學星球了,信息才回過來,“女人,給本兔轉點錢,本兔要去找小美複合,堅決不能讓北狼那個渣男搶走小美!”


    池月無奈地給不孝子轉了點錢,都懶得問它要做什麽了,隻囑咐了一句,“你給我省著點花,你這個軟飯男。”


    一聽這話,垂耳兔反應快了,給她發過來一串一分三十秒的語音,池月點開一聽,汙言穢語,一點都不文明,簡直不堪入耳。


    就因為這,賀柏虎和黛娜教授一直到下飛艦,看她的眼神都充滿同情與不滿。


    賀柏虎走在她前麵和黛娜教授耳語幾句什麽,黛娜教授猶豫一下,點了點頭。


    片刻,已經走進醫學星球醫院的正門了,賀柏虎清清嗓子道:“小池啊,你有男朋友嗎?”


    “聽我們過來人一句勸,不掙錢的男的,靠不住!”


    “是啊是啊,這男的天□□自己女朋友要錢,池醫生你可別被騙了。”


    “一聽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就是,說話還這麽粗俗,快把他踹了吧!”


    “真的是,什麽女人,什麽玩火的,油嘴滑舌。”


    “連個工作都沒有,看起來還會家暴……”


    或許是在飛艦上的談話,讓幾個軍官與池月熟了起來,再加上對池月的的信任,一時間,幾個人七嘴八舌地批判起了垂耳兔。


    “池小姐,我認識一個軍官,也是你們學校的,指揮係大四,人長得俊不說,還有能力,能掙錢,人還特老實,就是比較內向,不愛說話……”


    賀柏虎上將終於也忍不住,一副過來人的樣子,語重心長地給池月介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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