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萱立馬扔了零食興奮地抱住她:“嗚嗚嗚好!!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池茉抱抱她:“你也是。”


    ……兩個小姑娘在帳篷裏快快樂樂分享零食的時候,外麵的氣氛又開始變得沉默和凝重。


    陸嘉白已經暴露身份,幹脆就沒回到岸上,而是沉在河水裏遊泳。


    他半個身子都浸泡在水中,眼巴巴地隔著河岸看向不遠處兩個女孩子住的帳篷,目光中的羨慕毫不掩飾。


    塗禦和啵泰坐在岸邊,誰也沒說話。


    大家今天上午都被突然發生的事情嚇得不輕,現在池茉回來,段萱能抱著她哭哭啼啼一通發泄,這兩位可不行。


    塗禦抱胸,嚴肅的表情維持了半分鍾,才開口道:“啵泰。”


    啵泰兩個圓圓的小熊耳朵都豎了起來:“我在的!”


    “……今晚我們輪流守夜。”塗禦重重地長出一口氣,那架勢簡直就像個老煙民吐出很濃的一股煙,“讓她們好好休息吧。”


    啵泰捏緊自己的禮帽,看起來快哭出來了,棕色的圓眼睛裏卻充滿堅定:“好!!!”


    好像要完成一個多麽不可挑戰的任務似的。


    池茉和段萱都毫不知情,她們在帳篷裏麵吃好吃的,說悄悄話。


    直到夜色濃重,接近淩晨時分,段萱才哭哭啼啼地揉著眼睛說:“寶子你休息吧,我出去看看是誰在守夜,和他換個班。”


    池茉按住她的肩膀:“算了吧寶貝,看你眼睛都快哭腫了,還不去睡覺以後瞎了我還要養你一輩子……”


    “那我就等你養我了!!”段萱說,“我要住大別墅,沒有綠化的那種,一開窗戶都看不見植物,別墅裏還有十八個猛男排隊等著我寵幸——”


    池茉順著她說:“好,十八個哪夠,咱們找一百零八個回來。”


    她們說著說著笑起來,最後是兩個人一起從帳篷裏掀開門簾,出去看看外麵的情況。


    夜色寂靜,外麵守夜的人仍然謹慎的沒有點火,但這天月光很亮,把河邊的情況照得一清二楚。


    倒映著月亮的河水之中,美人魚探出他的腦袋。


    河岸邊的樹墩上,坐著體型威武雄壯的兔子先生。


    他們沉默地看著剛從帳篷裏出來,還說著什麽“要一百零八個猛男”的小姑娘。


    麵麵相覷。


    池茉:“……”


    段萱:“………………”


    “十八個?”塗禦偏了下頭,兔耳朵隨著他的動作晃到一邊,“可以啊。要什麽種族的?”


    段萱:“……你怎麽光聽到猛男,我還說要大別墅呢。”


    池茉嗅到一絲不太對勁的氣氛,悄悄挪著腳步遠離。


    她朝著另一邊走過去,半個身子都沉在水中的陸嘉白就在河流之中跟著她走的方向遊過來。


    池茉問他:“……怎麽不去休息?今天你應該累壞了吧。”


    “不累。”海妖好聽的嗓音響起,溫溫柔柔的,像是在表白,“我不會累,可以抵得過一百零八個。”


    池茉:“…………”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她撓了撓頭,再往段萱那邊撇過去,想甩鍋給自己的姐妹,就看見段萱已經被兔子先生攔腰抱起來拎回了帳篷裏。


    ……或許是強行讓她休息去了。


    畢竟她那個眼睛,哭得比兔子先生的眼睛還紅呢。


    池茉找到之前岸邊她坐著的那塊大石頭,脫了鞋襪又爬上去,還在之前坐過的地方坐下。


    陸嘉白像是get到了她的意思,漂亮的大尾巴輕輕晃動,遊到她的身邊,把腦袋靠在她的膝蓋旁。


    池茉彎下腰撩開他的頭發,低頭去看他頸側的傷口。


    鱗片掉落的傷口無法再愈合,也沒有結痂,那一片片指甲蓋大小的地方不停地滲出鮮紅的血。


    不過他的血融化在水裏,咕嚕咕嚕翻滾成水中泡沫,一點紅也看不見。


    池茉不敢去碰,隻問他:“是不是包紮也沒有任何用處?”


    陸嘉白沒直接回答,偏頭把自己的臉貼在她的掌心,很乖巧的樣子:“沒事,不痛。”


    ……怎麽可能不痛嘛。


    池茉沒說他撒謊,手指按在他的肩膀上,低下頭靠的更近,在他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她知道明天下一張人物卡就會生效,陸嘉白就不再是人魚。


    到時候身上的傷口應該也會愈合。


    待會兒她睡覺之前還可以確認一下下一張卡牌是什麽。


    ——可即使是這樣,她還是沒辦法不去心疼。


    陸嘉白閉上眼睛,池茉落在他額頭上的吻像是遊泳時淌過皮膚的水流,溫和又舒服,仿佛融為一體般輕柔,卻又很快消失不見。


    他睜開眼時,池茉正低頭看著他。


    明亮的彎月在她身後的天幕之上高高懸掛,她沐浴在月光之中,恍惚之間仿佛和天邊的月色一般遙不可及。


    “……茉茉。”


    池茉聽見陸嘉白呼喚她,嗓音像是動情了。


    海妖的神色沉醉到近乎迷亂,他的身形隨著水波沉浮,手指從她的腳踝附近爬上來,掌心貼著小腿肚子的弧度,幾乎把她的小腿抱在懷裏,拇指貼著小腿的皮膚輕蹭。


    太癢了。


    池茉抬起腳,不輕不重地踩在他的胸口,笑著阻攔:“別摸啦,好癢。”


    陸嘉白往水裏沉了沉,池茉的小腿從他肩膀上方穿過,她驚呼一聲,陸嘉白已經擺動魚尾從水中遊了過來,貼近她坐著的岩石,把她的小腿整個架在他的肩膀上。


    池茉下意識撐住身後的石頭,因為陸嘉白突然的動作瞪圓了眼睛:“你在做什麽……”


    陸嘉白不語,他單手握著池茉的小腿,側過臉在她的膝蓋側麵落下輕吻。


    濕潤的水流和灼熱的鼻息,輕吻冰涼又滾燙。


    池茉蜷縮起腳趾,小腿想要往回收,卻被陸嘉白緊緊捏在手裏,吻的位置也逐漸往上。


    “——陸嘉白。”池茉按住他的頭頂,“別鬧。”


    她的聲音完全軟了下來,尾音有點發顫。陸嘉白從水流之中仰起頭來看她,濕潤的長發貼在臉上。


    他的唇邊也有點潮濕,水光折射月光,如同親吻過星河。


    池茉隻覺得有些目眩神迷,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畫麵真的很奇怪。


    像剛剛發生過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似的。


    她抬起另一隻腳踩在陸嘉白的肩膀上,本意是企圖把他推開,卻發現這樣狀態好像更加奇怪了,自己一條小腿夾在他的左肩,另一隻腳踩在他的右肩上……


    陸嘉白什麽都不說,隻是抬頭看著她,右手也從水裏拿出來,按住她踩在肩膀上那隻腳的腳背,手指輕輕撫摸腳背上的皮膚。


    池茉看見他線條好看的喉結上下滾動,頸邊帶著點血色,襯得膚色更加瑩白,脆弱又絕美。


    她不知道該怎麽抵抗,也完全無法抵抗。


    她收回自己的小腿伸進水裏,微涼的河水刺激著她的大腦。剛剛按住陸嘉白發頂的手指也滑落幾分,落在他的臉頰附近,拇指無意識地在他光潔的臉頰上蹭了兩下,觸感極好,讓人移不開手指。


    池茉終於把自己的小腿也從陸嘉白的手裏抽了出來,她看著清澈水流之中浮沉的人魚,像被蠱惑一般,雙手撐著身後的石頭,“嘩啦”一聲——


    不顧一切地躍入水中。


    落水的人也是直接落進了人魚的懷抱裏,陸嘉白完全稱不上壯碩卻格外有力的手臂摟住她,溫柔的吻落在她的眼尾,誘惑的嗓音帶了點低笑,問她:“怎麽下來了?”


    池茉不知道。


    大約是被邪惡的海妖蠱惑了吧。


    她避開陸嘉白的傷口摟住他的肩膀,一瞬間像是失去了所有遊泳或是劃水的能力,隻能攀附在他的身上,防止自己沉進水裏。


    池茉曲起雙腿勾住陸嘉白的腰線,因為落水的動作而變得激烈的呼吸都噴灑在他的耳邊。


    她趴在他的肩膀上,腳邊蹭到觸感光滑的魚尾,感受到它在水下輕柔而靈活地擺動。


    “……陸嘉白。”池茉在他的耳邊輕聲說,“你怎麽可以這樣。”


    她看見陸嘉白的眼底倒映著月光,也倒映著仿佛已經有了醉態的她的臉。


    池茉深吸一口氣,主動去輕吻他唇邊的星河。


    濕潤,冰涼,光滑,滾燙。


    世間的一切仿佛在此靜止,月光不再流轉,林間穿梭的風也停下了腳步,樹葉披著月光躲在枝椏之間,光影斑駁,沉默。


    隻有飄蕩的水流,載著水中人的心,上上下下起伏不定。


    呼吸交錯,月色更濃。


    ……


    第二天一早,池茉又是被鳥鳴聲吵醒的。


    她醒來時躺在帳篷裏,身上潮濕的衣服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換掉了,穿著幹爽的新衣服,被睡袋裹得好好的。


    池茉:“……”


    昨天夜裏真的像是著了魔。


    那種感覺至今好像還在唇邊流連……


    因為現在記憶保持得很好,池茉完全無法忘記昨天晚上的種種細節,整個人都縮進了睡袋裏也沒辦法把腦袋裏的畫麵甩出去。


    人魚確實蠻會接吻的。


    也確實蠻舒服的。


    ……她要是早點知道這麽舒服,可能就不會躲這麽久了。


    池茉的腦子裏冒出這種想法之後又開始瘋狂害羞,又緩了好一陣子才放鬆了心情。


    這時候她沒有直接起床,放鬆身心之後,就直接試圖進入半夢半醒的狀態,然後從抽卡界麵看一眼陸嘉白現在變成什麽樣子了。


    到底是狼王還是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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