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對,是的!沒有差別!”周越桐說著:“所以後來我們就被包圍了。”


    “不,還是有差別的,最起碼我們兩能自己跑出來,楊先生需要觀宇和毅之幫忙才能出來。”王福說道。


    “你們在描述的時候,是不是跳過了什麽劇情?”易寒星忍不住問道:“這打招呼和被包圍之間的聯係是?”


    “就是那群女孩子特別熱情地包圍了我們。”周越桐說著。


    易寒星是真的驚訝了:“我們族裏的女孩子們這麽大膽?”


    “倒也沒有,就是圍著我們說話問問題,人多之後顯得被包圍了。”


    “那其實也隻是說說話?楊先生這皺巴巴的衣服是?”易寒星想著,按理楊勤是很享受的啊。


    這麽想著的易寒星看向了同學們,同學們給了易寒星一個肯定的眼神:一開始楊勤確實是很享受的。


    “然後因為楊先生繼習慣性地打招呼之後又習慣性地讚美了她們,就被誤以為對她們有意思了,然後這些女孩子的家人們都來了,問楊先生打算什麽時候提親?還問他究竟喜歡誰?”秦觀宇一般不說話,一說話就非常概括地把事情和易寒星說了個清楚,不像周越桐擠牙膏一樣一點一點地往外擠。


    易寒星瞬間明白了過來。


    易寒星提前預想了很多情況,就是沒想到楊勤這麽一個不穩定的因素在民風保守的鄉村都敢撩女孩子,怕不是海王轉世?


    族人們按理說應該是矜持的,最大限度也就是讓女孩子們出門給大家看看,但是架不住楊勤不停發出讚美信號,這沒見識過滬派公子們在派對上舞會上是怎麽甜言蜜語的族人們可不就誤會了?


    “楊先生,你說說你,你不娶何撩啊!”易寒星這話說得痛心疾首。


    楊勤很深刻的反省了自己的錯誤,並且自認為短時間內看到漂亮女孩應該都不敢誇獎了。


    易寒星說得痛心,周越桐卻突然說道:“差點忘了!明明我是來質問的,寒星你是不是有什麽應該告訴我們的事情沒有說?你們家裏,不對,你們族裏,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這個……”易寒星立馬想到了說法:“其實我確實有一件事情沒有告訴你們。”


    “什麽?”眾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易寒星身上。


    “是這樣的。”易寒星一邊頭腦風暴組織語言,一邊說道:“我們家裏其實不認為你們是我的朋友,在他們眼裏男女之間不存在什麽同學情什麽友誼,他們都覺得你們當中有人喜歡我,所以才跑過來。”


    “啊?”大家是真的驚了:“可是你看著就還是個小孩子啊,又不是戀童癖。”


    “我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想的。”易寒星絕不會說是自己忽悠的:“總之他們這麽誤會了,他們就覺得是因為你們有人喜歡我所以才來拜訪,又因為覺得我能嫁個好人家,覺得去讀書可以和你們培養感情,所以才同意我繼續求學的。”


    易寒星說著,還擠出了一點點眼淚,讓自己的眼睛看起來淚光閃閃:“其實我本來不打算告訴你們的,就是怕你們誤會我也是這種想法,但是因為我確實想要去讀書,所以隻能默認家裏的誤會了。”


    “這其實也沒關係。”周毅之連忙說道:“我們不會誤會你的,他們也不能跑去上海看我們怎麽相處,誤會就誤會了唄,如果誤會才能讓你繼續上學,那就讓他們誤會著吧。”


    “是啊是啊。”秦觀宇附和:“這個你不和我們說也沒關係的。”


    “我本來也以為沒關係,卻沒想到讓你們今天受了這一場驚嚇。”易寒星繼續說道。


    “今天這一場和他們誤會我們喜歡你有什麽關係啊?”大家非常不解。


    “就是因為他們覺得你們能看上我這種,自然也可能會看得上他們的女兒,那些人家都覺得你們條件好,想釣個金龜婿。”易寒星狀似不好意思的說道,說謊說得天衣無縫:“畢竟我家家庭條件也一般,我又沒有那些女孩子漂亮沒她們賢良淑德沒她們貞靜,你們連我都看得上,大家就覺得你們眼光不高,有機會結親。”


    “這這這……”少年們目瞪口呆。


    倒是楊勤多了些見識,頗為哭笑不得:“那他們有沒有想過,我們看上你的原因就是因為你不貞靜啊!我們就不喜歡那種以前的大家閨秀?!”


    “這人隻要不開眼看世界,思維就是停留在老一代幾十上百年都不變的。”易寒星解釋了一下:“他們現在不就覺得你看上了?”


    “那即使看上了,我們也是談戀愛啊?誰會說幾句話就提親?”


    “這邊就是說幾句話就提親的,甚至提親的時候連幾句話都沒說的也有。”易寒星說著。


    “我算是怕了。”楊勤心有餘悸。


    “對了,你們跑出來的時候說清楚了嗎?”易寒星問道。


    “說清楚了,說清楚了!”周越桐說著:“我們把楊先生兩個長隨留著去解釋了!”


    易寒星深刻懷疑周越桐這個說清楚了的含金量。


    果不其然,剛吃完午飯,就有族人來易寒星家裏拜訪了。


    “四十八娘就你在啊?你爹娘和哥哥呢?”


    “他們睡午覺了,叔您找他們?”易寒星問。


    “不,我不找他們。”族叔一擺手:“我找來找你的那個楊先生,你能幫我請他出來嗎?”


    死道友不死貧道,易寒星自然從善如流,對著族叔說了一句“稍等”,就跑去喊楊勤了。


    楊勤一行人住在易寒星家裏空置的一進裏,因為所有人都住在隔壁,所以易寒星一去,大家都知道了。


    於是過來見族叔的人不僅僅是楊勤,還有來看熱鬧的少年們和孫承,以及一直跟著孫承移動的保鏢。


    說到這個,孫承也是服氣的,自從來了田氏家族聚居地,保鏢們都不怎麽管楊勤和四個少年,但是不管孫承去到哪裏,至少都有三個保鏢是跟著他的,就是孫承待在易寒星家裏,院子裏也守著人。


    這種情況下別說跑路了,孫承連廁所自由都不一定有,上個廁所都有人偷偷守著。


    這不,孫承一來看熱鬧,所有的保鏢也裝作感興趣的樣子跟著過來了。


    “嗬!”族叔嚇了一跳:“我就是想見一下楊先生,這麽多人是做什麽?”


    “大家就是有點好奇您找楊先生做什麽,所以跟著過來看看而已。”易寒星安慰道:“楊先生就在這裏,您有什麽事情可以和他說了。”


    “嗨!這是說起來還是楊先生的長隨們不講究!”族叔一拍大腿道。


    “我們?”兩個長隨疑惑地手指自己,心想這關我們什麽事啊?


    “可不就是你們嘛!”族叔控訴道:“我知道你們上海的大戶人家,講究門當戶對,看不上我們鄉下人,但是你們也不能替你們少爺拒絕啊!”


    眾人迷惑,相互之間眼神亂飛:這是什麽情況你們知道嗎?


    “我們替我們少爺拒絕?”長隨失去語言組織能力,隻能複述問。


    “明明楊先生和我女兒都看對眼了,他還誇我女兒像是四月枝頭的一朵茉莉花!我們也知道我們家條件和楊先生一起是高攀,我們也沒想著正妻之位,姨太太也行啊!結果呢?”族叔說起來的時候聽悲憤的:“結果你們這些當下人的,為了回去和你們老爺太太好交代,直接說謊說你們少爺平時就喜歡到處口花花,對著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個女人這麽說過了。”


    族叔這話一說完,楊勤頓時用微妙的眼神看向兩個“長隨”,原來你們就是這麽幫我解釋清楚的啊?


    眾人聽聞,全都忍笑忍地辛苦,生怕一個不小心笑出來之後耽誤了吃瓜。


    族叔沒有注意眾人低著頭忍笑忍到扭曲的表情,轉向了楊勤說道:“我後麵回家仔細想了想,覺得不可能,一定是您的長隨在抹黑您!您這一表人才的,怎麽可能是個花花公子呢?”


    楊勤:我謝謝您的肯定啊!


    “然後我就猜出來了,您家這兩個下人一定是因為怕您回家多了婚約被您父母責怪,其實您肯定還是喜歡我女兒的,所以我就過來了,咱們可以先不急著定親,交換個信物,等您回家稟告父母之後,再來提親就是,現在新時代了,除了父母之命,這愛情也很重要,其實我們也很開明的,姨太太怎麽了?姨太太是真愛啊!”族叔說著說著就開始激動了起來:“就連報紙上都這麽說,我們還有什麽想不通的,關鍵是你們兩個年輕人互相喜歡!”


    “噗……”孫承立馬捂住自己嘴巴,不讓笑聲跑出來,隻覺得這場瓜吃的特別開心:楊訓儉啊楊訓儉,你也有今天!


    楊勤自己都快要被易寒星族叔這有理有據的邏輯說服了,但是事實是,自己真的就是對口說說啊!


    這麽想著,楊勤隻能說:“感謝您的厚愛,可是,我確實是個會到處口花花的花花公子啊!我誇過的女孩確實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我的紅顏知己確實兩個巴掌都數不過來……”


    “哈?”族叔驚了:“所以你不喜歡我女兒?”


    “那必然是不喜歡的,我連那群女孩裏哪個是你女兒都不知道。”楊勤實話實說道。


    “我打死你這個登徒子!”族叔暴怒。


    “冷靜冷靜!”保鏢們連忙抱住族叔,保護楊勤的安全。


    “我也不怕和您實話實話,主要是不要耽誤您女兒。您放心,今天您過來隻是找我們喝茶聊天而已,沒有提親這回事!”楊勤說著,看了周圍的人一眼。


    “對的對的!我們就是喝喝茶,聊聊天。”眾人連連點頭附和。


    “這不是叔您對上海實在好奇,來找我們了解了一下麽。”易寒星打圓場的同時找到了一個聊天的話題。


    “對的對的!”眾人點頭的幅度好比小雞吃米。


    “叔您冷靜點,您要是真的打了他,那就真的說不清了!”易寒星連忙勸道。


    也許是易寒星說的有道理,族叔停下了往楊勤方向噗的動作,掙開了保鏢們,冷哼一聲,轉頭就出了門,連聲道別都沒說。


    這時候,孫承才對著楊勤搖頭歎道:“楊訓儉啊楊訓儉。”說著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後續所有人都學著孫承,逐一對楊勤歎道:“楊先生啊楊先生。”然後立馬回屋。


    楊勤萬萬沒想到這種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關鍵是要找個罪魁禍首都找不到,這叫一個憋屈啊。


    一時之間,所有人吃瓜吃的滿足隻有楊勤內傷的局麵達成了。


    但是很快,楊勤就不是唯一一個尷尬的人了。


    易寒星家裏陸陸續續地來了很多人,點名要見的,確實保鏢們。


    吃瓜群眾們不肯放過這次機會,一時之間都聚集起來開始吃瓜。


    “這小夥,身板真好,衣服鞋子都是簇新的,當保鏢的收入不錯吧?”


    保鏢a:“還可以?吃得飽?”


    “吃得飽就好。”來人連連滿意點頭。


    “小夥子長的挺年輕的,有十八了嗎?”


    保鏢b:“二十多了?”


    “哎呀你這麽大年紀了還不娶親,像什麽話啊!”


    所以……?保鏢b一頭霧水。


    保鏢cd也遇見了類似的情況,隻有早早說明自己有媳婦的保鏢頭子幸免於難。


    “嗨呀,我知道我們家女兒這姿色,和少爺們都是高攀,但是這小夥子在村裏走的時候我就相中了!身板結實!聽說你們還識字?想來能吃這麽壯又讀書,家裏條件也還可以了,我女兒操持家務也是一把好手啊!這是天生一對!”


    “不用了不用了!”名為保鏢實際上是政府情報人員的保鏢abcd快把手擺出了殘影。


    易寒星第一次懷疑起了自己,是不是對族裏有什麽刻板印象?大家推薦起女兒來居然這麽熱情?


    正好在保鏢相親會期間回家的易紅星看出了易寒星的迷惑,提醒了一句:“你也說了,關鍵是看利益夠不夠大,看來族裏這些舊式女孩近幾年也不好嫁啊!”


    易寒星:……瞎說什麽大實話!


    經曆過被找上門來幾次,少年們表示大漲見識,但是因為楊勤的操作,導致少年們和孫承都沒被人瞄上(大家當然是選看上去機會大的人),所以對易寒星也沒有什麽怨言,隻是一開始受了驚嚇而已。


    被眾多人追捧和楊勤和被田氏族人拉出來拍拍肱二頭肌又捶捶胸肌的保鏢們則不是這麽想了。


    保鏢abcd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出了趟公差,差點清白不保。


    對此,易寒星是扼腕的,這麽好的機會,偏偏孫承沒辦法跑!


    如果不是晚上沒有船回去,楊勤等人可能今天就跑了,其實楊勤本來打算去碼頭住一晚的,但是易寒星拜托了大家帶自己一起回去,所以幾人還是在易寒星家裏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楊勤就催著人套車返程。


    “您幾位這麽快就走了?不多留一留?”少族長挽留,心想:我的姐妹還沒看好選你們誰呢!


    “不了不了。”楊勤的理由找的冠冕堂皇:“孩子們後天就要上課了,作業還沒寫,我這邊周一還要上班,請假太多也不好,正好寒星也可以和我們一起回去,就不多留了,以後有機會再來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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