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了!你們脫褲腰帶的時候能不能呢提前說一下啊!”小夥伴中女孩子的尖叫聲響徹雲霄。


    感受著小夥伴的分貝和肺活力,寒星想著:以這聲音,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有人來救援了!說是根據地第一女高音都不為過啊!


    女高音差點讓易寒星患上暫時性耳聾,易寒星想著這些男孩子都穿著內褲呢,不至於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東西,於是沒有勸慰,而是開始給褲腰帶打死結,方便自己的使用。


    另一邊,易紅星回了工作單位,正好被自己領導問道:“聽說寒星回來了?”


    樹林裏,麵對肌肉緊繃的易寒星,小夥伴們助威:“寒星加油!上麵的樹枝還沒折斷,你快爬上去了!”


    易寒星:這樹纏繞個褲腰帶都能斷掉樹枝,怕不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小密度花架子?它能承受野豬幾次撞擊?吾命休矣!萬萬沒想到,第一個需要被褲腰帶拯救的,居然是自己!


    人猿泰易四肢緊緊抱著樹幹打量四周,內心有點憂傷。


    第39章


    “寒星,你還需要什麽?”小夥伴們很著急,但是除了將自己有的物品提供給寒星之外,也做不了什麽其他的事情。


    “我還需要空竹!”寒星說道。


    “那怎麽遞給你?你現在手都抱著樹,有辦法接嗎?”


    易寒星看到自己現在的處境,頓時也覺得欲哭無淚,一旦鬆手,自己可能會被野豬撞掉下去,但是不鬆手,又沒有辦法接住小夥伴們遞過來的東西。


    易寒星決定還是通過語言指導,來讓小夥伴們幫自己製作好這一個滑輪組。


    “你們現在把布條拽過去。”易寒星說著:“接下來把布條從小花旁邊那個樹枝上掛上去,繞空竹之後再掛上去,就是相當於把空竹吊在那個樹枝上,然後另一邊交給小梅……”


    在易寒星的指導之下,小夥伴們完成了這一個定滑輪動滑輪的粗略組合,把布條甩給了易寒星。


    “寒星你抓住了嗎?”布條另一端需要用力拉人的小夥伴大聲問道。


    “抓住了,抓住了,你們小心一點,速度要快,不然我估計要被野豬撞扁了。”易寒星將布條在自己手上緊緊地纏繞幾圈之後說道。


    這第一次嚐試,所有人肉眼可見的緊張了起來。


    易寒星心裏也有點沒底,畢竟樹枝的樹皮還挺粗糙的,和實驗條件下的定滑輪、動滑輪截然不同,這個布條和空竹的組合究竟能不能幫助自己脫困?對於易寒星來說也是一個不知道答案的問題。


    但是正所謂死馬當做活馬醫。


    野豬的智商並不低,眼看著其他的樹撞起來頭痛,這棵樹撞起來卻輕輕鬆鬆,自然是哞著勁地撞寒星所在的這一棵樹。


    在易寒星收到小夥伴扔過來的布條的時候,野豬已經將她所在的樹撞地歪了起來。


    要是不嚐試這個動滑輪和定滑輪,一定會麵臨被野豬撞斷樹幹的下場,試一試沒準還能逃出升天,富貴險中求,易寒星和小夥伴們當然是咬牙幹了。


    也幸好這樹林裏樹與樹之間的距離並不遙遠,如果不是樹枝沒有辦法承受大家的重量,大家又不像人猿泰山會在樹之間進行跳躍,這布條和空竹早就沒有用武之地了。


    易寒星再次分析,布條掛在樹枝上作定滑輪,應該可以把自己拉過去,有空竹作為動滑輪存在,應該能保證對方不會因為自己的體重被拉下來,隻要樹枝足夠堅固,布條和樹枝之間的摩擦力不要那麽大,這個計劃還是行得通的。


    這麽想著安慰了自己一通,易寒星一閉眼,和小夥伴們說,“我要跳了!”說著就打算往原定的方向跳過去。


    就在易寒星準備跳躍的時候,砰的一聲槍響,野豬轟然倒地。


    小夥伴們驚地忘記拉緊布條,跳到半空中的易寒星完美的以一條拋物線摔到了地上,好在地上都是草和泥土,易寒星沒有受什麽傷。


    “好家夥,沒想到我們林子裏還有一隻野豬,看來今天是有口福了。”開槍的人穿著一身灰色的軍裝,看著野豬樂嗬嗬的說道。


    “對啊,平日裏這林子被我們掃了多少遍,恨不得看到隻野兔都撲過去抓了燒肉吃,誰能想到居然還有野豬敢跑到我們這附近來。”另一個人也滿麵笑容:“這不是給我們加餐來了嗎?”


    兩人看完野豬的情況之後,才往易寒星身邊去,開口問道:“嘿,小孩你沒事吧,能自己爬起來不?”


    易寒星自己爬了起來,用眼刀殺向忘了拉住自己的小夥伴們。


    想到自己剛剛幹了什麽的小夥伴心虛的別開了眼睛。


    “你們這幾個小孩,也不知道說你們是運氣好還是點兒背,今個要不是我和兄弟兩個人來林子裏麵練狙擊,聽到你們的尖叫聲尋了過來,你們怕不是要被野豬堵在這樹上過夜。”


    “堵在樹上都是好的,這邊的樹都是泡桐這些不結實的,你看這棵樹都給野豬撞歪了,多危險啊!”


    “嘿,還真是,你們怎麽逃命還往泡桐樹上爬呀?”


    易寒星:我也不知道,他是傳說中連家具都打不了的泡桐啊!


    兩人念叨了幾句,但也沒有多說,看到幾個小孩還趴在樹枝上看自己兩個人,擺手道:


    “你們這群小孩,沒事趕緊回家去!告訴家裏人,待會要分豬肉了,排個先,還能多搶兩塊肥的部分。”兩個當兵的說著:“對了,記得找我們的人過來這邊,幫我們一起把野豬抬回去。”


    看到小孩子們互相打著眼色,兩個當兵的不由好笑的說:“放心,到時候功勞少不了你們的!”


    要知道憑借發現野豬的功勞,每個小孩至少都能多分一小塊肉,這可是天大的實惠,大家能不計較嗎?因此聽了功勞不會少的話之後,孩子們才開始了動作。


    這隻巨大的野豬目測少說有個五六百斤,兩個人抬不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小夥伴們飛一般的爬下樹,拉住易寒星跑了。


    “那小孩跑這麽快,看來是沒摔傷。”兩個當兵的在背後嘀咕。


    “咱們的孩子你還不知道?一個個皮實的厲害,哪裏那麽容易受傷?”


    “我不是看這孩子麵皮白的緊,還以為她比較嬌氣嗎?”


    不知道兩人議論的一群少年跑回了根據地,直接找到了今天巡邏的小隊,和他們說起林子裏有一頭被打死的野豬。


    巡邏隊的人頓時也喜氣洋洋,好似過年。


    等小夥伴們通知了家裏之後,家長一打量就直接放下話來,“我先去看野豬怎麽分,等我分完肉回來再好好教訓你!”


    隻有易寒星回到家裏後,發現易紅星根本沒有回來的痕跡,隻能認命地自己去搬了易紅星的臉盆和票本去分肉。


    易紅星可以不回家,但是肉必須要吃。


    根據地裏的人可不少,即使是幾百斤的大野豬,去掉骨頭,一個大家庭最多也就分個二三兩,所以部隊在商量之後沒有直接分,而是燒起了大鍋飯,到時候每人可以打一勺菜。


    這個決定易寒星自然是擁護讚同的,畢竟如果是分肉到人,易寒星還需要自己去開火做,多麻煩啊。


    好不容易分完了肉,看著一邊往嘴巴裏塞肉一邊被家長揪著耳朵教訓的小夥伴,易寒星夾了一口肉進嘴巴裏,意外的感覺到了野豬肉的腥騷,而不是脂肪和蛋白質肥美。


    易寒星不由皺了皺眉頭,強迫自己嚼碎了咽下去。


    這離開根據地半年,自己居然連肉都吃不習慣了,實在是太膨脹了。


    想到這裏易寒星不由就感歎,由奢入儉易,由儉入奢難,雖然早知道在習慣了部隊學校的飯堂和何公館的小灶之後,再自己燒火煮菜吃自己的手藝絕對吃不下去,但是易寒星萬萬沒想到的是,記憶裏非常美味的根據地食堂,和吃慣了的何家小灶對比,竟然差這麽多!


    有幸見識到何公館手藝的寒星爹和寒星娘,也為廚師的精湛技藝而驚歎。


    “我以為族長家裏已經夠奢侈的了,沒想到這上海的有錢人家一個個的比族長會玩多了。”寒星爹咋舌。


    要說田光前早早的就打算好不讓自己爹娘來何公館拜訪,但是為什麽寒星爹寒星娘又見識到了何公館的飯菜?這件事情說來話長。


    田光前確實收到了易寒星和易紅星寄過來的信後做好了打算,甚至連何知楓都知道同意了,但是田光前去接爹娘的時候,卻出現了幺蛾子。


    被點出去幫忙一起接人的傭人沒覺得這是一件需要保密的事情,田光前和何知楓也並沒有叮囑過要保密,於是在他出門的時候碰到了何月尋的貼身小廝,被問起這大中午這麽熱出去做什麽?就直接將去接田家父母的事情告訴了他。


    貼身小廝知道了,何月尋自然也就知道了。


    正好何月尋就因為最近的對賭即將輸給何知楓而不開心,聽聞寒星爹和寒星娘來到了上海,不由冷笑:“什麽阿貓阿狗都跟著雞犬升天。”


    本來田光前要去接自己爹娘,何月尋並不關注,想來隻是他們最多也就是來見見自家大姐這個兒媳婦而已,但是因為最近對賭的事情,何月尋被何知楓弄的非常火大,在聽到了這件事情之後,突然壞水一冒,眼咕嚕一轉,想著要給何知楓一個沒臉。


    畢竟這未來公公婆婆丟臉,不就等於何知楓丟臉了嗎?


    這麽一想,何月尋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在何月尋想來,寒星爹和寒星娘兩個徽州山區來的土包子,想讓他們丟臉,完全輕輕鬆鬆,那簡直是滿頭的小辮子,一抓一個準。


    為了讓寒星爹娘丟臉的事跡更加廣泛流傳,何月尋更是一邊派人去到碼頭,要求務必把人帶回何公館,一邊廣發邀請函,臨時決定晚上在家裏開個宴會。


    於是當田光前在碼頭上接到自己爹娘的時候,立馬有一個比自己表現的更親熱的人迎了上來,一看到寒星爹和寒星娘,就開口笑道:“是親家老爺和親家夫人吧?我們老爺和少爺都在等著你們呢,今晚還給你們辦了接風宴,親家老爺和親家夫人可務必要賞臉呀。”


    田光前立馬感覺到不對:“我怎麽不知道今晚有什麽接風宴?”


    “田少爺您這說的,您父母過來了,大小姐和您想要低調,我們都理解,但是我們老爺少爺可不是不懂禮數的人,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肯定是要邀請親朋好友一起來為親家,老爺和親家夫人好好的接風洗塵啊。”來人笑容滿麵地說道。


    一聽親朋好友,瞬間明白了何月尋打算做什麽的田光前:何月尋這個小兔崽子!


    第40章


    小兔崽子何月尋的算計特別明顯,但是他使的是陽謀,田光前如果沒有足夠充足的理由,還真不好從他籌劃的這一場計謀當中脫身。


    田光前現在無非是有兩種選擇。


    一是找理由不去,但是何月尋大可以直接繼續開這場宴會,在宴會中讓所有人知道田光前居然拒絕出席專門為他父母接風的宴會,在眾人看來,田光前的態度在某種程度上也代表了何知楓的態度,何月尋可以順勢讓眾人以為何知楓完全不將家人的好意看在眼裏,樹立渴望和姐姐和睦相處但是處處被姐姐打壓的小可憐形象。


    二是讓父母參加宴會,那就正中何月尋的下懷了,在何月尋看來,寒星爹和寒星娘都是上不得台麵的人,他們倆乍一進入上海這種繁華的交際圈,肯定是手足無措、洋相盡出,到時候所有人都會說何知楓千挑萬選,也就選了這麽一個人家,進而對何知楓的眼光產生懷疑,自己更有機會讓何知楓不要因為擔心家業到了弟弟手裏撐不起來而放棄幸福招贅,弟弟永遠是撐腰的娘家人、可靠的依靠。


    在何月尋看來,不管怎麽樣,自己都是穩賺不賠的。


    田光前看明白了何月尋的算計,才忍不住心中怒罵何月尋是個小兔崽子,麵對這種情況,田光前也忍不住頭疼。


    本來自己是不打算讓何知楓和自己爹娘接觸的,卻偏偏被何月尋擺了一道,田光前忍不住想破罐破摔,實在不行就分手唄,愛咋咋地,離了一個富婆,後麵還有千千萬萬的富婆。


    但是何知楓這麽大方有錢又好相處的對象,實在是不好找呀,田光前想想還是有點舍不得。


    田光前覺得自己可以和何知楓好好的商量一下,於是也沒有咬死了不參加宴會,反而笑著對何月尋派來的人說,“伯父和月尋的好意,我們感受到了,我這邊先送我爹娘去酒店洗漱一下,後續最近要不要去宴會,我們可以再聯係,畢竟旅途勞累,老人家身體不一定受得住。”


    來人看著寒星爹娘紅潤的麵頰,跟著笑說,“那我們一定在家裏靜候親家老爺和親家夫人的大架。”


    寒星爹作為家庭發言人,因為不知道情況,沒急著答應或者拒絕,隻是微微頷首。


    在寒星爹看來,這想讓自己兒子做上門女婿的親家不見也罷!隻是又想到可以通過宴會上說清楚來讓田光前別再談這荒唐的戀愛,於是也沒有拒絕。


    “這參不參加是不做準的,你們這樣搞得我壓力很大呀。”田光前用玩笑的語氣說了出來,含義卻是何月尋禮數不周,才讓賓客壓力大。


    “田少爺您這是說笑了。”,男人根本不相信田光前一個能夠厚著臉皮在女方家裏吃吃喝喝的人,難道會因為自己父母被要求去宴會就覺得壓力很大?!心裏這麽想著,麵上也不掩飾地帶了出來。


    沒再理會這些浪費時間的機鋒,田光前將人打發走之後,對著父母說:“爹娘,我給你們定了間可以看黃浦江的大酒店,樓層可是有七層那麽高,晚上窗外燈火通明,你們這次來上海,正好來見識見識這上海灘白天和夜晚的繁華。”


    “哼!”寒星爹冷哼一聲說道“我倒是要好好見識究竟是怎麽樣的繁華把你迷了眼,整天寧願去做傍富婆的勾當也要享受。”


    習慣了親爹這麽說話,心裏正在盤算著的田光前也沒心思去反駁親爹,心裏嘀咕兩句你享受之後怕不是也想傍富婆,可惜年紀大了嘴巴不甜,大概是沒什麽機會了。


    偷偷腹誹親爹一頓的田光前將目不暇接的兩人塞到黃包車上送去了酒店之後,就趕忙去找了何知楓。


    在和何知楓商量分析了之後,兩人還是覺得讓田光前的父母參加宴會為好。


    這麽一來,田光前自然要和自己的父母說清楚何家的情況。


    於是寒星爹和寒星娘到了上海的第一天,就好好的聽了一場何家的八卦。


    一開始聽易寒星說起自己三哥現在戀愛對象家裏簡單情況的時候,寒星爹娘就覺得這樣不是興家之兆,現在聽了田光前詳細的描述情況之後,兩人更是覺得,活了這麽久都沒有見過這些事情,可真是開了眼。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到民國後我改學物理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爾徽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爾徽並收藏穿到民國後我改學物理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