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惑仔老大這話一出,易寒星就忍不住露出微笑:懟得好!會說話你就多說點。


    “之前我孖哥把他兒子送去岸對麵的廣州求學,人家那是冬練三伏夏練三暑。”


    古惑仔老大的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那是形容練武的,而且冬天沒有三伏。”


    “就你廢話多!領會精神!領會精神懂不懂!”古惑仔老大瞪了開口的小少年一眼:“反正人家就是頭懸梁錐刺股,所以才考得上軍校,你們現在天天羨慕人家騎大馬當大官,給你們學習的機會一點都不知道珍惜?怎麽?想當一灘爛泥啊?你經過我同意了嗎?啊?!”


    “說的好像學好了就能騎大馬當大官一樣。”有人嘀咕著。


    古惑仔老大看向易寒星,易寒星明白這是讓自己發言,於是微笑道:“大家要知道,學好了不一定能夠騎大馬當大官,但是學不好是一定當不了大官的。”


    “所以大家即使為了自己,也應該好好學習才是。”


    “就是!”古惑仔老大附和道:“人家古人都說了,這書裏有的是黃金和美人,你們把書讀好了,想要什麽沒有?!咱們就算在英國佬這地界是當不了官,但是可以去對岸當官啊!”


    易寒星隻能保持微笑想:這個餅是你們老大畫的,不是我畫的啊,我隻能保證學得好了有機會騎馬當官,我們工農黨的官一個比一個苦逼,可沒什麽黃金美人。


    和能聽懂話的初中高小生說完之後,古惑仔老大還不忘幫著懟一下初小的熊家長:“誰家孩子要是上初小了還不會拉屎,趁早帶回家養著,我們不收傻子!學校裏的老師都是學問人,不是香港那些總督的菲傭!”


    這話古惑仔老大不說,易寒星也是要說的,都這麽大孩子了,基本自理能力都沒有,這正常嗎?


    開完這麽一場大會之後,易寒星問古惑仔老大接的壯漢們就派上了用場。


    “我們現在就開始考試,有人會搬桌椅過來,一人一張桌子,不允許東張西望,卷子都給你們,撿自己會的最高年級的做。”


    易寒星說完,壯漢們拿著桌椅蜂擁而出。


    聽到易寒星讓幫內的兄弟幫忙監考,不少小少年心裏都在偷笑,想著這女人就是頭發長見識短,讓幫裏的兄弟們來監考大家有什麽用?誰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到時候還能一個個盯著不成?


    這麽想著,就有少年對著自己邊上的壯漢笑道:“風雞哥,待會兒手下留情啊!”


    風雞咧嘴一笑:“小子,放心吧!”


    少年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擴大,就聽到壯漢風雞繼續說道:“待會兒我肯定主要就盯著你,保證你全程都沒辦法作弊!”


    “風雞哥,你這就未免有點不講武德了吧?”少年不可置信地說道。


    “嘿嘿!你不懂!小易先生和老大可是承諾了,我們隻要抓到一次作弊,就可以帶薪休假一周或者獎金翻倍,然後會扣你們家裏相應的獎金或者帶薪那一周工資的數額,其實錢不錢的無所謂,你山雞哥的獎金也不多,但是為了我的假期,我巴不得多抓你們幾次,湊個一個月的假期舒爽舒爽。”


    殺人誅心啊!少年聞言隻覺得風雞良心大大的壞了,都不顧念大家之間的情誼,竟然這麽容易就被收買了,等少年看向自己家長的時候,就發現家長在邊上也知道了這一消息,正警告地瞪著自己:就算丟臉你也不能作弊!你老子掙錢容易嗎?!


    邊上的家長們恨不得對監考官們以身替之,要知道這年頭古惑仔可是全年無休工種,要不是規定了監考人員隻能由家中沒有考試年齡孩子的人擔任,恐怕要被大家擠破了頭!


    最後,少年憑借自己三十多分的卷子,迎來了一場男女混合雙打,和降級到高小的通知。


    準確地說,整個初中都給易寒星考沒了…


    第一次考試“圓滿”舉行,易寒星就開始考慮起推動考試常態化的進程,通俗點說,就是要在期中、期末考之外,額外增加月考、半月考、周測試、隨堂小考等形式,並且考慮根據大家的測試成績布置差別化作業。


    “聽聞南京有鴨極為出名,名為南京烤鴨。”再再一次開始考試之後,有少年貧嘴:“諸君觀我是否像一隻被烤熟的鴨子呢?”


    在邊上聽到了的易寒星:“那應該加上一些佐料,再多考幾場,好把你考的外焦裏嫩才是。”


    被魔鬼女教師聽到自己說話的少年幹脆利落的閉嘴。


    其實易寒星本來應該離開聽不到的,實在是因為今天收到周毅之的信,心虛之下逛了一圈,正好把吐槽學生逮了個正著。


    周毅之在信裏說道:聽聞寒星你已經安全到達香港,我們都替你鬆了口氣,我這邊生活平靜,每天唯讀書耳,隻是不知道校長從哪位同仁哪裏聽說了題海戰術這種模式,每周小測驗一次,每半個月普通測驗一次,每個月大考一場,還傳出了考考考,老師的法寶這種閑話,據風傳學校以後要根據測試成績分開布置作業,成績越差作業越多!真是前所未見啊。


    易寒星一看到周毅之的信,頓時心虛不已:雖然曆史進程之下這些必然會出現,但是在這個世界是自己提前搞出來的事兒啊,隻是沒想到,連千裏之外的周毅之都被禍害到了?


    易寒星決定,以後出門小心點、馬甲也要捂住,不然隨時都可能會天降麻袋的!


    這時候的易寒星不知道,很久以後,等待自己的不是麻袋,而是自己也被考成了烤鴨的事實,或許這叫做坑人者,必自坑吧,天道昭昭,報應不爽啊。


    第96章


    易寒星還沒把熊孩子們都理順,報紙上傳來消息:南京淪陷,武漢告急!


    “這都是怎麽回事?”程老太爺氣的將報紙扔在了桌麵上:“上海都堅持了三四個月,南京這才多久?有沒有兩個月?就淪陷了?這可是首都啊!”


    “現在的首都早就是重慶了,政府裏的人都走幹淨了,軍隊怎麽可能還把南京當首都守?”


    聽到這個消息,易寒星默默地想,原本的世界南京在上海淪陷之後大概一個月就完全被占領,在這個平行世界,時間線都不一樣了,南京的慘案,應該不會發生了吧?


    易寒星是有試圖讓組織上動員南京的居民們盡快離開南京,離城逃亡的人員也確實不少,但是偌大一個城市,總是有不願意離開的人。


    因為日占區沒有流露出消息來,易寒星不由一直揪著一顆心,在自家親人們討論南京這麽快淪陷的時候,易寒星一直沉默,等到了上課時間,易寒星出門卻看到大家沒有特別強烈的反應,不由找到人問道:“你們知道,南京淪陷了嗎?”


    “南京淪陷?首都也被日本人占了?”聽到的人反應一下:“不過聽說上海離南京挺近的?這打到南京也是正常的事情。”


    聽到這個消息,易寒星隻覺得心酸,又馬上認識到,其實平時要教給熊孩子們的不僅僅是知識,還必須要教會大家怎麽愛國。


    不是說這附近的人們就不愛祖國,而是他們從小沒有受到過相關的教育,也不懂得那麽多人努力要趕走租界的洋人、趕走日本人的意義,即使聽說南京被攻下,也沒有一種國家的屈辱感。


    這些感情都是需要從小通過教育樹立的,以前易寒星沒有辦法,但是現在既然有機會,還是應該教一教自己的學生們,要知道唇亡齒寒不是一句空話,如果易寒星沒記錯的話,為了切斷國內的運輸線,很快日本也要攻打廣州港了。


    除了記下要安排愛國教育之外,易寒星還專門見了組織裏的同事。


    因為竹間惠子的配合,組織上找到了好幾處日本人的安全屋和聯絡點,當然還有很重要的間諜培訓學校,都派人專門做了監控,找了擅長畫畫的人畫下了相關人員的畫像,至於為什麽不拍照?


    雖然這年頭的照相機已經做的隻有錢包大小了,但是諜戰劇當中那種微型相機還是不存在的,當然相機的應用場景是很廣的,前兩年美國剛上市的固定鏡頭相機售價隻要十二美元,但是日本人在路上經常會攔住人搜查,這也就意味著,如果帶著相機,在路上被搜查的時候是很不方便的,因為需要解釋為什麽要拿著相機,而且如果被沒收走洗出了底片,也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不過,不管是利用科技還是利用畫工,組織上最後獲得了日本一些潛伏人員的信息,甚至因為認出了其中的一個人,避免了一次針對組織上人員的陷阱,收獲如此巨大,以至於上海黨委都在想,以後有機會,要不要再綁兩個人?


    因為在香港的工作都完成了,組織上從上海過來的三名同誌計劃通過廣州港返回內地,看後續安排是否仍然去上海潛伏,離開之前三人不僅和易寒星告別,還為她引薦了香港這邊負責和她接頭的同誌。


    “其實香港雖然沒有那麽危險,但是鬥爭形勢十分複雜,甚至可以說這裏是亞洲最大的情報集散地,我們的任務並不輕鬆,夜芒同誌你要做好心理準備。”負責人說道。


    易寒星點頭:“我明白的,請組織放心,堅決完成組織布置的任務。”


    看到易寒星板著還帶著嬰兒肥的臉說堅決完成任務,負責人不由露出笑意:“你不用太緊張,其實你現在的身份很好,九龍城裏這些人雖然不被香港上層的人們放在眼裏,但是他們的消息是最靈通的,特別是那些平時打掃衛生做小買賣的,會知道很多不為人知的消息,而你作為他們的一份子,作為中心人員孩子的老師,想要打聽消息,是有先天優勢的。”


    畢竟組織上的人即使要進入那裏,一時半會人也混不到中心層去,外圍的消息可不一定有中心的靈通,這就是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古惑仔們打聽情報的能力也不容小覷的。


    組織上的人繼續說道:“既然有這個優勢,我們就要繼續利用起來,所以你平時要注意多和大家聊天,打成一片,日常注意信息的收集,如果有奇怪的地方,可以馬上傳訊給我們,我們這邊也會立刻核實調查。”


    易寒星聞言點頭,組織上安排的這個工作不算困難,就是和邊上的人們打聽消息而已,但是也不算輕鬆,畢竟怎麽和全部幾千人或者說重點的幾百人打交道,並且還要從中篩選出有效信息,是一件非常耗費體力腦力的工作。


    易寒星聽了組織上的安排之後,心裏大概就有了計劃,自己應該先對人群進行一下分類,分為重點關注的人員和偶爾關注的人員,才能確保保質保量地完成這份工作。


    這麽一想,易寒星就覺得:家訪也是時候安排起來了。


    一個正常教學的學校,老師是必須要掌握自己的學生的信息的,在這種情況下,怎麽能少了家訪?


    易寒星回家就找了二姐和二姐夫,說明了自己打算按照學生居住地址安排家訪的計劃。


    “你這當個老師,還要去人家家裏?”程深非常不理解:“我當年的老師,不管是私塾的還是中學的,在學生家長的邀請之下能去個別自己重點關注的學生家裏,都是給麵子了,哪裏有你這樣逐戶拜訪的?”


    易寒星一聽,立馬反駁:“二姐夫你讀書都是十年之前的事情了,那時候連現在的政府都才剛成立呢,大家基本讀的都是私塾,自然是沒有家訪這種事情,但是現在的教育方法已經不一樣了。”


    “怎麽不一樣?你的老師們也沒有家訪啊?”田修德插了一句嘴問。


    “現在的教育,講究老師要了解學生,特別是要了解學生的家庭,這樣才能確定平時的教育方法,不僅因材施教,也要考慮學生家中家長是否可以監督他完成任務、家長是否會影響學生學習。”易寒星不慌不忙地解釋了之後,又對著田修德說:“其實之前政局平穩的時候,我們班的老師是來家訪過的,當時是大哥的掌櫃接待的,後麵還有我們社團的老師帶著學生來家裏家訪,這件事情爹娘應該寫信和你說過吧?”


    這件事情田修德當然知道,畢竟小妹離家兩年才回家,而且還有同學老師來家裏拜訪,這麽難得的事情,就是寒星爹和寒星娘不說,族裏也會有消息傳過去田修德那裏。


    聽到易寒星的話,田修德雖然不想加班,但還是妥協了,幹一行愛一行,不就是家訪嗎?


    老婆同意了,程深被小姨子坑怕了,也不敢反對,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


    易寒星首先選了個聽話的娃家裏家訪,畢竟就算自己摩拳擦掌想要幹出成績,也還是要循序漸進地來,好讓二姐和二姐夫適應一番不是?


    三人陪同學生回家的路上,大概十歲左右的學生就忍不住問道:“老師你們去我家裏,要和我家裏人說些什麽啊?”


    易寒星微笑:“你很擔心嗎?放心我們不會和你家長告狀的,再說你平時表現的很好,我們也沒有可以告狀的內容啊?”


    學生聞言偷偷鬆了一口氣,還以為自己之前背書背得磕巴,所以老師才特意跟著自己回家找家長告狀呢。


    學生家裏離學校很近,易寒星等人跟著小孩子一起走了十幾分鍾就到了。


    “爹,娘,老師來了!”學生喊道。


    學生家中的親人連忙迎了上來,笑著請易寒星等人坐下,才開口問道:“老師您這邊突然過來,是不是我們家的孩子在學校裏麵惹事了?他們要是惹事了,您盡管動手揍,我們絕無二話!”


    易寒星等人自然是連忙解釋。


    家長聽易寒星三人說是所有孩子的家裏都會去一遍的時候,也明顯鬆了一口氣。


    三人就著家裏的情況、孩子的情況聊了聊,婉拒了學生家長留飯的邀請,紛紛走了出來。


    “我就說這個家訪沒聽說過啊。”程深一邊走一邊說道:“你看剛剛那學生的家長,人家多緊張啊?還以為你要去告狀呢!”


    易寒星忍不住看了程深一眼:“姐夫你話怎麽這麽多,剛剛你都不說話,要不然下次讓你和人家聊?”


    程深立馬學會了閉嘴。


    田修德倒是有不一樣的感悟:“本來這孩子,我幫你姐夫改作業的時候就覺得他雖然按時完成所有作業,但是質量實在是過不去,沒想到他們家隻有他認識字,回家還要教爹娘簡單的識字,沒人督促的情況下作業能夠完成的那麽認真,是真的很不錯了,不像是我那兩個孩子,不拿一把戒尺在後麵嚇唬著,作業能拖到明年都不做。”


    易寒星點頭:“所以家訪的意義就在這裏了,可以讓我們更加了解學生,這樣教學工作才能做得更好。”


    時間在易寒星的家訪之中匆匆流去,等易寒星拉著程深和田修德拜訪完了所有的家長,並且給學生家長的信息獲取情況分了等級之後,因為前期深入群眾的基礎打得牢,大家終於有了休息的時間。


    好不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閑,易寒星和田修德、程深三人不約而同地選擇了端一杯茶曬太陽,就在這時,寒星爹拿著一封家書匆匆地走了進來。


    “之前南京淪陷的時候,我就按照你的提醒寫信給了族裏,告訴族長要注意日本人會隨時發兵攻打安徽,我們族裏雖然在山區,但是等人家理順了長江沿岸之後,肯定會往南北擴展的,所以族裏聽到我們的建議之後,已經打算送未婚和年輕的小媳婦上山躲避,免得被日本人占了便宜。”寒星爹說道。


    “上山……”易寒星皺了皺眉頭:“上山也不失為一個辦法,隻是族裏的男丁們也應該注意著啊。”


    “這不用你說,主要是你姐姐姑姑們跑的不快(小腳),其他男丁不用太操心,我還沒說道關鍵呢!”寒星爹立馬道:“聽我說,你族長伯伯在信裏麵說,他們送上山的附近有工農黨的皖南根據地,結果你族姐她們碰到了巡邏的人員,後麵又有自稱是婦聯的委員過去和大家談話,本來族長他們看著都是女性沒有在意,結果你族姐他們有人不知道怎麽的就要加入工農黨,還偷偷地跟著人去了皖南根據地!你族長伯伯寫信說他們過去要人,但是要不回來呢!”


    萬萬沒想到還有這麽個發展的易寒星:……就,不愧是我們的組織,發展一切有生力量?像是我族姐她們這種識字會算數的女孩子,多好用的工具人啊,都不用從頭培養!


    “這事一出,族長都快要氣病了,說是就沒見過這種黨派,居然還挖女人去他們那裏,關鍵是你姑姑和姐姐們傳出來的消息,人家也不是討媳婦用的,是真的要人幹活!”寒星爹繼續說道:“弄得現在你伯伯都不知道要不要把山上的女人們都接回來。”


    “我族長伯伯他們,估計是要不回來人了。”易寒星以自己的了解說道:“要是再發展下去,可能不僅要不回人,他們派去要人的年輕小夥子們都要賠進去了。”


    “不至於吧?你族兄他們怎麽可能這麽不靠譜?!”寒星爹不認同。


    一周之後寒星爹再次收到來信:易寒星完全是一語成讖!族裏的年輕小夥子們也給工農黨“忽悠”走了!


    不僅如此,寒星爹還得知了一個大八卦:“族裏有小媳婦說要離婚擺脫包辦婚姻!”


    易寒星:還是那句話,不愧是組織!


    第97章


    666這個詞易寒星已經喊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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