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易寒星的故事隻是一則小插曲,海內外所有人的目光還是聚集在了疑似有黑幕的競賽上。


    盡管奧林匹克競賽組委會的官方發言人反複申明,蕭疏搶答器會壞是個意外,組委會不可能用自己的聲譽來搞這麽容易被揭穿的黑幕,但是關於組委會臨考該規則、臨時啟用電子搶答器的決定,大家都存疑。


    “組委會是把我們當傻子嗎?意外壞的?是他們想讓誰的搶答器壞,誰的就能壞掉吧!”蘇聯選手的抱怨也帶著西伯利亞的冷冽和直接。


    “臨時改規則就是一種不公平。”這是母語不利於算數導致有些題目慢半拍的法國人:“速度難道就能代表一切嗎?”


    “考官口音那麽重,還不如給我們配個翻譯,我理解他的話都理解了半天!”英國學生抱怨:“沒想到我還有機會考英語聽力。”


    “我認為這肯定是法西斯的陰謀!”已經和日本宣戰的美國學生飽受本國熏陶,開口直指對立方:“那群小人最喜歡這樣幹!”


    “我們不可能會幹買通組委會這種事情!”德國學生強調。


    不管怎麽說,大家湊在一起,已經開始互相懷疑究竟是誰買通了組委會了。


    如果可以,組委會會告訴大家,不是買通的,而是胡蘿卜加大棒,大家哪怕富貴不能淫,也威武能屈了。


    此時此刻,組委會隻能咬死了搶答器是個意外。


    將之前的決賽搞成鬧劇之後,在眾多國家的抗議之下,組委會也不搞什麽新規則了:還是考試吧,各憑本事!


    考試全部采用客觀題,按照分數排名,同分的看誰提出的解題方法多,方法一樣多的看誰交卷快,從上到下,直接排出金銀銅牌。


    這個規則在眾國家看來,算是最公平的了。


    沒辦法,每個國家都希望組委會的規則能夠有利於自己,爭執不下之後,公平地開展考試是組委會唯一的選擇。


    決賽當天,學生們吃下大廚準備的一根油條兩個雞蛋,雄赳赳氣昂昂地朝著考點走去。


    考完之後,易寒星抓住周毅之開始對答案。


    “這道題你居然是從這個方向解的,我是用了數學的微積分,硬是算出來……”易寒星和周毅之等學生對完答案,發現絕大部分題目大家的答案都是一致的,自己和周毅之的答案則是完全一致,隻是采用的途徑不一樣。


    這裏就可以看出易寒星和周毅之的典型區別。


    周毅之學數學是數學、學物理是物理,他用的都是物理途徑的辦法,易寒星的思維卻很開括,當用物理渠道沒有辦法解決的時候,她會立馬考慮能不能借用其他學科的定理和工具解決問題。


    給大家提供正確答案參考的教授們做完題目之後,也聽了一遍學生們對於自己回答的匯報,物理的錢教授忍不住和趙教授說:“老趙你說的沒錯,易寒星這姑娘確實是個適合跨學科研究的人才,怪不得你抓著她學化學,我感覺她以後往物理化學、生物物理、生物化學的方向發展也挺不錯的,別的孩子思維算是不局限的話,個別優秀的孩子思維算是很開闊,而易寒星這個思維……”就很放飛了。


    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老師看破了腦洞放飛的實質,易寒星和周毅之在考試之後專門找了王福,要“好好補償他”。


    王福隻恨不得自己沒有收到補償,看看這兩人都幹了什麽啊!


    什麽叫做“阿福你的體脂率偏高了,這樣身體不健康,我們要多做一些運動減掉一些肥肉。”


    什麽叫做“我覺得拳擊挺好的,要一直保持小幅度跳動,特別時候提高戰鬥力同時減脂,還不容易掉蛋白質。”


    王福一大早被兩人拖出來做了三百個開合跳,已經想要斷交了。


    “不能休息太久,我們這是間歇性訓練,接下來爬行和波比跳交錯進行,要把心率提上來才成!!”易寒星說著。


    “毅之,你怎麽跟著寒星鬧啊!”王福不解又委屈:“我不想練跳繩打拳擊。”


    周毅之隻能安慰:“兄弟你這幾年確實是漲了點肉,還是瘦下來一些比較健康,拳擊也能用來自保,這亂世,雖然瑞士很安寧,但也要居安思危啊。”


    “或者你有什麽喜歡的運動,我和寒星建議一下?我們改一改課程計劃?”周毅之問著。


    王福微微低頭:“實不相瞞。”


    “嗯?”周毅之發出了疑惑的鼻音。


    “我長這麽大隻喜歡做一個運動。”王福說著:“就是呼吸運動!”


    周圍聽到王福說話的人都被冷到了。


    “我們知道你時時刻刻都在做呼吸運動……”邊上有同學忍不住吐槽:“你這冷笑話也太冷了吧。”


    是讓人能直呼有毒的地步!


    “我覺得,等我們大福再攢攢,能出一本冷笑話集錦。”易寒星這麽說著,又可惜沒有智能機,不然有那些加入搞笑大軍的“家人們”什麽事啊?王福一個人敵得過人家一個冷笑話精選團隊!


    “如果王同學真的出書了,記得一定要通知我,我肯定要買來收藏!”有同學說道。


    “你買來做什麽。”王福哭笑不得:“做睡前讀物催眠嗎?”


    “哈哈哈你要相信自己冷笑話的功力!”易寒星說道:“你寫的冷笑話哪裏能用來催眠?明明應該早間閱讀,提神醒腦!”


    就在易寒星和王福玩笑的時候,國內已經收到了大家的比賽結果。


    是的,國內收到了。


    不知道是因為這是國家間比賽,還是因為之前的事情讓組委會不想麵對各國老師和學生,組委會直接通知了各個國家的政府孩子們的比賽成績。


    有沒有國家通知錯了執政黨、政府軍這種事情,易寒星等人沒來得及打聽看熱鬧,就收到了國內的電報。


    “怎麽樣?”學生們圍著發報員問。


    “數學三塊金牌,物理四塊金牌,化學兩塊金牌,一共獲得九塊金牌,而且數學蕭疏獲得第一,物理周毅之、易寒星並列第一!”發報員翻譯出來電報信息,立馬驕傲地說道。


    “啪啪啪啪啪”,不知道從誰開始,也不知道為什麽,學生們就這麽鼓起掌來。


    帶隊官員驕傲地對易寒星等人說:“孩子們!你們用自己的實力向世界證明了,我們華國人的水平!”


    不分男女,有好幾個學生紅了眼眶。


    “恭喜啊寒星!”蕭疏和周毅之說道。


    “同喜同喜。”易寒星說著。


    如果說易寒星這個第一名有占後世眼界便宜的嫌疑,那麽蕭疏和周毅之則是實打實的第一名了,有的人考滿分第一名是因為她正好會這麽多,有的人則是因為滿分隻有那麽多。


    “我們兩居然是同一時間交卷的嗎?”等激動過去之後,易寒星才反應過來,驚訝道:“不然怎麽會並列第一?”


    明明自己走到觀眾席的時候,周毅之已經在等自己了啊?易寒星不解。


    “咱就是說……”蕭疏用易寒星帶歪地口癖說道:“你有沒有考慮過,周毅之會等你的原因是因為他先走到我們的位置,他走得快的原因是因為你們腿長不一樣?”


    易寒星:???!!!“蕭疏!!!”


    閨蜜和損友的相互轉化十分絲滑,隻差一個話題的距離。


    在眾人哭過笑過鬧過之後,頒獎典禮終於到來。


    “不知道我們有沒有升國旗這個環節啊。”有學生緊張說道。


    “聽說是沒有的。”另外的學生回答:“不像體育比賽,我們隻有個人頒獎,沒有國家獎項的。”


    “還好我早有預料!”另外的同學說著:“我帶了國旗!到時候我們拿上國旗合影~”


    “你可真是個小機靈!”眾人紛紛誇讚,哪怕是遺憾自己不能披上紅旗的易寒星,也覺得拿著國旗結束第一次國際奧林匹克中學生競賽,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


    在現代自己連省隊都進不去,民國卻當了世界第一!要是當年能有現在這種學習勁頭,何愁上不了頂尖名校?


    易寒星感歎的時候,周毅之已經發現了她的走神,無奈帶著她上了台接過金牌,讓記者拍照之後又帶著易寒星回了座位。


    等易寒星反應過來的時候,獎牌已經領完,眼看著已經開始銀牌的頒獎,易寒星偷偷地咬了金牌一口。


    一名外國記者恰好拍下照片,快門聲讓大家直接把目光注射了過去。


    被眾多人注視著的記者擺出和善的姿勢,解釋道:“我是奇聞異事欄目的記者,剛剛看到這位同學咬金牌的舉動很有意思,所以才拍攝了一張照片。”


    記者這話一出,蕭疏立馬不可置信地問易寒星:“寒星你偷著咬金牌了?”


    易寒星倒是不想承認,畢竟金牌上又沒有牙印,可是記者手裏有證據……寒星隻能點頭。


    “你為什麽會咬金牌啊?”蕭疏實在是想不通。


    “我就是想看看它是不是純金的……”易寒星總不能說自己想到穿越前奧運,熱搜抱出來有國家拿金含量極低的合金金牌濫竽充數吧?寒星舉起了金牌:“它確實不是純金的,不知道這個合金的含金量如何。”


    “金牌重要的是含金量嗎?!是榮譽啊!”蕭疏表情絕望地一拍腦袋,往後一躺:“恭喜你,梅開二度,喜提奇聞異事欄目二輪遊!世界人民都會記住你的!”


    易寒星:tat


    第145章


    通過蕭疏的話語,易寒星認識到一件事情:這個時代,還沒有人會咬金牌。


    這也就意味著,自己很可能真的會上奇聞異事!


    難道自己的沙雕要聞名世界了嗎?易寒星想著。


    周毅之左看看稍微有點抓狂的蕭疏,右看看沮喪已經具象化的易寒星,忍不住帶著笑意安慰道:“其實還挺可愛的,應該很多選手都想知道金牌是不是金的。”


    “但是會在公眾場合咬一口看看的隻有易小姐。”蕭疏補刀。


    易寒星:算了,一回生二回熟,咱和奇聞異事欄目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了。


    雖然這麽安慰自己,易寒星的表情仍然出賣了內心。


    在領完獎牌的第二天,易寒星果然看到了最新的報紙上有著自己的照片。


    很好,這下世界聞名了!看看記者寫的這些東西,什麽叫做來自華國的學生好奇金牌是否由金子做成,所以咬了一口……這標題往上麵一放,易寒星恨不得連夜扛著火車離開。


    連夜離開是不可能的,大家滯留在參賽地,要等一個月也不一定有一次的輪船。


    “你應該慶幸寫報道的記者不是種族主義者。”趙教授也在教育易寒星:“不然今天這篇報道就是中國學生沒見過金子,見錢眼開了。”


    易寒星:……因為國家不夠強大,咬個金牌都可能會有不良記者給我上綱上線?


    其實不怪記者大驚小怪,這時代的運動員們比較矜持,即使好奇也都是回去偷著看是不是金子,哪有像易寒星這種直接在記者眼皮子底下咬的?


    報道的記者捫心自問,自己如果拿到金牌也會咬咬看,但是肯定不會憋不住在場館就偷咬。


    為了感謝易寒星送到自己手裏的新聞和稿費,記者的描寫還是偏正麵的:可愛的冷啟動小姐在拿到金牌下場之後,並沒有注意到記者的鏡頭,藏在她身材高大的同伴身後試著咬了咬金牌,正好被記者拍攝下來。


    易寒星:……冷啟動這個外號和我分不開了是吧?


    賽後滯留在歐洲的時間裏,很多大學都向這些獲得了獎項的中學生們拋來了橄欖枝。


    雖然蕭疏和易寒星是本次大賽最出風頭的兩個人(易寒星:我的風頭不說也罷!),但是在大學邀請上,兩人就遠遠比不上隊伍中的男同學們了。


    當男同學們再次被叫去和某某大學的某位教授麵談的時候,蕭疏氣呼呼地說道:“他們是不是瞎啊?”


    來自延安的女同學安慰道:“有些外國大學是這樣了,他們自己國家的女學生都幾乎不收,更別說我們這些華裔女學生了。”


    “有些國家的性別歧視遠比現今的華國要嚴重。”易寒星也勸道,直到現在易寒星還記得,哈佛耶魯這些美國高校,也是到1950年以後才真正實現男女同校,男女學生才享有同等教育,易寒星當年參觀的時候看耶魯校史,直到1968年,耶魯都還是一所純粹的男校。


    在現在的美國,女人想要獲得大學學位,很多會選擇史密斯、韋爾斯利之類的貴族學校,這些學校基本沒有理工科類的專業,而類似哈佛附校的女校中則是很多牧師、醫生、律師、教師這些中產家庭的女兒,身為附校,她們想要進哈佛的實驗室,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對於理工科的教授來說,女學生就不在他們的招收範圍內,整個實驗室除了打掃衛生的阿姨,一位女性都不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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