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門人顯然是不知道陳家還有三個子女的,聞言之後不敢確定:“不好意思,我要和主人匯報一下才能確定,您三位稍等。”


    “主人?你是說二姨太?她就是個妾!知道什麽叫妾嗎?立女為妾,妾通買賣,她一個東西,也敢稱主人?”易寒星繼續說道。


    陳日望和陳星望對視一眼。


    熊孩子都是這麽大放厥詞的?陳日望用眼神詢問。


    我也不知道啊!這看著真的很像上門砸場子啊!陳星望用眼神回答。


    兩人都有了不好的預感。


    門房非常有小人物的生存智慧,立刻讓人進去通報了情況。


    二姨太此時正在和三姨太、五姨太(四姨太過世了)搓麻將,聽到門房派來的人的稟報,挑了挑眉:“哦?我們大少爺大小姐他們舍得回來了?”


    這麽說著,二姨太扇了扇自己蘇州雙麵繡的扇子,對著三姨太五姨太說:“我們去迎接一下這三位吧。”


    “迎接怎麽能少了他們的弟弟呢?”三姨太說著:“我這就叫北望一起。”


    “西望也很想念他的哥哥姐姐們。”五姨太說著,示意身邊的丫鬟去通知自己的兒子。


    於是,陳日望和陳星望很快就看到浩浩蕩蕩一群人出門來迎接自己幾人,兩人不由繃直了一瞬。


    三人當中,陳日望的扮演者和真正的陳日望是最像的,也正是因為他們兩的相像,陳日望本人才提出可以將去美國求學的機會給到更有可能學出成績來的同學。


    是的,陳日望本人也在延安的抗大學習,但是他在理科上並沒有什麽天賦,在抗大學的也是軍事學,甚至不止陳日望,陳月望也在抗大學習軍事指揮方麵的知識,陳家三兄妹似乎有著天生的軍事天分,與之相對的,是他們理科天賦的缺乏。


    一開始陳日望和趕車的同學就因為對方和自己長得相像而結識,陳日望也因此知道大家都希望可以進蘇聯或者美國的實驗室學到高新知識(現在黨內同誌仍然不能進蘇聯的保密實驗室),從而利用這些知識來武裝國家武裝黨。


    陳日望三兄妹在守孝期間迎來了日本人的入侵,為了帶領家鄉的村民抵抗日本人的□□,他們和遊擊隊有了不少接觸,後來也被發展成遊擊隊員,再就是工農黨員,後麵又因為本身識文斷字又有軍事天賦,被推薦去延安的抗大上學。


    因此,非常根正苗紅的陳日望當即就產生了想法:既然和自己長得很像的同學去到美國更有價值,為什麽不讓他過去美國讀書呢?


    這麽想著,陳日望和弟弟妹妹商量了一番,就找到組織反應了自己兄妹的想法。


    “我們去往美國,即使求學,也學不了太高精尖的東西,但是如果讓學校裏的學生們過去,他們也許能夠學到不一樣的東西。”陳日望說著:“美國人既然承諾了會安排學校,那麽想要入讀一些有實驗室的學校,應該也沒有那麽困難。”


    “你們說的事情,組織會好好考慮,也會好好看一看有沒有和你們長相相似的學生,不是每個人都會和你們兩一樣相像,這種概率太小了,何況他們還要擅長理科學習,不然沒有意義。”


    “月望和星望回老家的時候還小,月望才十三歲,星望十一歲,後麵隻有模糊不清的照片,所以隻要比較相似就可以了。”陳日望說著。


    最終,組織還是按照陳日望的建議做了決定。


    現在,三個假的陳家人站在了陳家大門口,接受著之前一起生活過幾年的姨太太和弟弟們的檢驗。


    “哎喲!大小姐回來了!”二姨太太首先開口招呼的就是易寒星,緊跟著才看了兩個男生一眼:“大少爺和二少爺也回來了?”


    三人立刻回想起陳家兄妹告知的消息:二姨太太和她女兒經常和陳月望針鋒相對,而陳家三兄妹裏,最富有攻擊性的也是陳月望這個女孩子。


    易寒星標準地展現了什麽叫做目中無人,無視了幾個姨太太,直接看著兩個弟弟:“西望和北望?爹呢?”


    被無視的二姨太太臉色一變,瞬間又恢複了正常。


    “爹出去和人談生意了。”北望回答道。


    易寒星點點頭:“行吧!先讓我們回去洗漱一下。”


    “那個……”西望和北望艱難開口。


    “怎麽了?”易寒星挑眉問道。


    “大姐你們之前的院子被改造成了接待客人的房間。”西望在易寒星的注視下說著。


    “哦?”易寒星發出了一個聲音。


    西望和北望對視一眼:怎麽回事?怎麽大姐回來之後感覺她更加難搞了!


    “既然如此。”易寒星露出一個笑容:“那就住正房吧,我們也不挑。”


    反正陳祖曜是住在前院書房的,正房通常都是正妻的地盤。


    西望和北望立刻看向了二姨太。


    “那個,月望啊,現在那裏是我住的位置,你二妹回門也會住那裏,所以沒什麽空房間。”二姨太太說著,聲音和眼神裏都是抑製不住的得意,自從女兒嫁了個好人家之後,這個家裏自己說話最起碼能頂一半的用了。


    易寒星轉頭,第一次看向二姨太太。


    二姨太太的表情雖然還維持著微笑,但是眼神更加得意。


    易寒星看了陳日望和陳星望一眼。


    陳日望和陳星望不解回望:你打算幹什麽?


    對兩人眨眨眼,易寒星回身就是一個巴掌抽過去,打了二姨太太一個大嘴巴子。


    所有人都被易寒星驚呆了。


    “你是什麽東西!之前開口吠兩下,我就當做沒聽見了,現在還敢擋在我麵前狂叫?!”易寒星說著,反手又打了二姨太太一個巴掌。


    陳日望和陳星望都預感到了不妙。


    “你敢!”二姨太太發瘋了一樣,叫下人道:“給我把她綁起來!”


    有下人蠢蠢欲動,易寒星直接開口震懾:“你們想清楚點!我們才是這個家裏的主人,到時候把你們提腳賣了,可是誰都說不了我們的不是。”


    易寒星這話一出,外圍的仆人們都暫緩了腳步,隻有二姨太太的心腹堅定地朝著易寒星走來。


    易寒星輕輕踢了踢自己的“兄弟們”:“該上場了!別發呆了!”


    “我們那不是發呆!”陳星望說著,心想:是被你嚇到了啊!


    話雖這麽說,二姨太太的心腹也就七八個人而已,易寒星直接回身拿了木棒分給了陳日望和陳星望,一馬當先地迎上前去,一棒子敲在了二姨太心腹嬤嬤的頭上。


    三姨太、四姨太和她們兩的兒子西望北望被易寒星的凶殘嚇得直接後退了一步,管家見勢不對已經讓人偷偷去找陳老爺了。


    此時陳老爺正在招待來打秋風的兩方軍隊。


    “我們都知道,陳老爺大氣又愛國!所以現在遇到困難了,隻能來找您幫忙了。”田光前笑嗬嗬地挑著芙蓉雞片裏麵的“芙蓉”(雞蛋清)吃著,對著陳祖曜說道。


    “是啊,陳老爺一直是我們都知道的愛國商人。”另一位名義上屬於三民黨但實際上是晉察冀軍閥旗下的軍官也說著:“我們也是沒辦法了,所以隻能找您要點援助了。”


    “好說,好說。”陳祖曜牙疼地說著:“幫助我們軍隊,義不容辭!”


    陳祖曜這話說完,田光前和另一人並不急著接腔,知道陳祖曜肯定會有但是。


    果然不出所料,陳祖曜接著說道:“但是兩位的軍隊人數都不少,這糧食的籌措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我也害怕日本人那邊會發現端倪啊!”


    “您的擔憂我們都理解。”田光前說著:“咱們可以慢慢來嘛!您先給我們一個月兩個月的糧食,後麵的我們每個月再來拿一次就好了。”


    陳祖曜的臉色僵了僵。


    軍閥旗下軍官差點沒忍住笑:人家想要討價還價讓你少要點,你直接讓人分期付款,田光前這人的臉皮也是登峰造極了。


    前頭嘲笑了田光前的臉皮,不妨礙後頭軍官跟著吃肉喝湯:“是啊是啊,我和老田都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您慢慢籌措,沒關係的!”


    陳祖曜頭腦風暴要如何拒絕這兩個臉皮比城牆還厚的打秋風的。


    這時候,陳祖曜家裏的仆人跑了過來,立馬有隨從了解了情況,走到陳祖曜身邊低聲說明了情況。


    陳祖曜心想:這還真是瞌睡來了枕頭!好歹能拖一拖!


    這麽想著,陳祖曜對著兩人說:“不好意思兩位,家裏出了些著急的事情,我要回去看看!”


    軍閥軍官和田光前隱隱約約都聽說了事情,軍閥軍官想說請便,田光前卻早就從組織那裏知道易寒星會和同學一起去陳家偽裝他們家的孩子,組織還讓自己在必要的時候配合好三人,聽聞陳家有熱鬧,立馬來了興致,搶在軍閥軍官之前開口道:“陳老爺是不是碰到了什麽麻煩?我們也跟過去看看?沒準能幫您解決呢?!”


    軍閥軍官馬上自以為猜到了田光前的想法:靠!牛還是這小子牛!我怎麽沒想到,咱可以跟過去陳家啊,還怕陳祖曜不給糧食?


    這麽想著,軍閥軍官立馬附和道:“是啊!陳老爺您不用客氣,我們過去沒準能給您幫幫忙!”


    和軍閥軍官想到了一起的陳祖曜:這兩個厚臉皮的牛皮糖!!!


    第162章


    陳祖曜簡直要被兩個人煩死了。


    本來之前的六路團長和晉係軍閥的團長就不好惹了(部隊番號是穿書世界杜撰),結果六路突然調過來一個姓田的政委,好家夥,這小兩年屬實讓陳祖曜見識到了什麽叫做人類的底線是沒有底線。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厚臉皮的人呢?關鍵是他居然還帶動著晉係的團長也沒有了底線起來!


    事實上隻是和晉係團長當過青浦校友就被不停模仿的田光前:這不能怪我啊!是我的學長太厚臉皮了!!!


    也是陳祖曜沒見識,不然他就知道什麽叫做“就怕流氓有文化”了。


    原本的三團團長隻是個不講武德的流氓,現在的三團政委可是個有文化讀過大學(軍校)能寫書(小說)的流氓!


    總之,因為自身武力值不夠所以不想和兩方撕破臉的陳祖曜隻能捏著鼻子邀請兩人幫忙去“壓陣”。


    田光前兩人跟著陳祖曜趕去陳家門口的時候,好戲正演到高潮。


    “你居然還敢傷人!”看到易寒星揮舞的木棒,二姨太隻覺得滿身宅鬥技能沒有用武之地:這大小姐怎麽不按照套路來!她居然敢用木棒給人開瓢!她就不怕名聲傳出去嫁不出去嗎?


    “打自家的狗有什麽不敢的?”並不打算嫁人的易寒星揮舞著木棒毫無畏懼,反而是仆人們看到開瓢毫不手軟的大小姐,投鼠忌器地沒敢靠近。


    在二姨太的無能狂怒當中,陳祖曜終於趕到了。


    “放肆!”陳祖曜看到門口眉目似曾相識的女孩子拎著個大木棒揮舞,頓時眼前一黑,開口嗬斥道。


    “就是!”易寒星立馬附和:“一個小妾,居然敢讓人抓嫡女!你好大的膽子!”


    陳祖曜被易寒星緊跟著說出來的話一噎,吸了口氣才說道:“月望你趕緊給我把木棒放下來!你現在像什麽樣子!”


    “這可不怪我!”易寒星警惕地放下抓著木棒的手筆,但是手還是抓著木棒,說道:“都是這群以下犯上的奴才!剛剛他們居然敢來抓我!”


    “他們怎麽會無緣無故的抓你?!”陳祖曜說道:“還不是你一來就惹事打人?”


    “我打的又不是人,就是我們家一個物件!”易寒星非常熟練的應用陳祖曜這些人的想法分析問題:“我可沒聽說姨太太還能算是個人的,這不就是您在家裏養的小哈巴兒狗嗎?看順眼了喂點肉,不順眼了踢兩腳的東西。”


    “這種東西,我打就打了,還要挑日子不成?她應該來謝謝我賞她兩巴掌,給我搖尾巴才是。”易寒星可是有後世非常豐富的宅鬥劇、狗血劇觀看經驗。


    陳日望和陳星望聽到易寒星這一長串話,紛紛為自己這名同學的戰鬥力而驚歎。


    雖然女兒整體說的話不算有錯,但是今時不同往日,陳祖曜立馬嗬斥道:“胡鬧!再怎麽說她也是你二妹的生母!你應該尊敬點!”


    “喲。”易寒星諷刺著:“這是看我那個二妹妹嫁了好人家,抱上大腿了,連爹你都要惟命是從了?”


    陳祖曜麵皮抽動。


    沒等陳祖曜開口,易寒星就緊跟著說道:“那看來爹你是覺得權勢最重要了,這是不是小娘肚子裏爬出來的沒關係?”


    這麽說著,易寒星打量了一下二姨太後麵的奴才們,繼續說道:“這隻要有出息,姨太太也能住正房啊,你們說說,你們這些女孩子,一個個如花似玉的,你們幹什麽要效忠姨太太做奴婢呢?這樣吧,也是我好心,送你們一場前程,把你們都送去給我妹夫當個暖床的,你們可記得一定要抓住機會啊!搞不好十幾年後住正房的就是你們了,到時候你們底氣可比二姨太足多了,畢竟我那個好妹妹很可能不能生呢。”


    說著這話的時候,易寒星一直笑著看後麵做丫鬟的女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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