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知道自己被比作青蛙的易寒星此時還在糾結為什麽周毅之會突然喜歡自己。


    一聲喜歡,吹皺了一池春水,讓兩個人的關係都別扭了起來。


    周毅之很快認識到這樣不行。


    易寒星可以縮進烏龜殼裏,但是自己作為一個追求者,如果和易寒星關係一直這麽別扭,接下來又是隔著整個美國讀書,那麽追求成功的概率難免會變得非常低。


    想清楚這一點,周毅之決定主動出擊。


    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裏,確定陳家人基本出門了,周毅之敲了敲易寒星的門,將一封信塞進了門縫下麵。


    易寒星在貓眼看了半天,沒有看到人,一低頭才發現有一封信塞了進來。


    講實話,如果不是確定封麵的字跡是周毅之的,易寒星都以為是地下黨接頭了。


    收到周毅之的信,在好奇心的驅使之下,易寒星還是打開了。


    隻見信上寫著:“所以…考慮清楚了嗎?”


    易寒星不由皺眉。


    緊跟著,門被敲響第二次,這次易寒星直接看向門縫,果然那裏又有一封信。


    被鴻雁傳書的易寒星隻能沒脾氣地再次拆開信。


    隻見信上繼續寫著:“想想你的剝蝦工具人、自行車司機,真的不動心嗎?”


    易寒星當即就笑了:“哪有女孩子會為了這麽點蠅頭小利把自己賣了的?”


    第三聲敲門聲響起。


    易寒星再次打開周毅之塞進來的信。


    信上這次寫著:“如果你不反對的話,那就是同意了?今天適合向大家宣布我們的喜訊嗎?”


    一看到這個內容,易寒星立馬跳了起來,直接守在門口,一聽到敲門聲,迅速打開門打算出去抓躲起來的周毅之,卻不知道這次周毅之沒有躲起來,於是易寒星正好撲在了站在門口的周毅之的懷裏。


    被易寒星跑出來的衝力衝的往後退了一步,穩住身體的周毅之忍不住笑:“雖然我知道你很高興,但是不用這麽急著擁抱吧?”


    易寒星立刻後退兩步,忍不住說道:“周毅之你怎麽這麽厚臉皮!”


    周毅之作出一副打量四周的表情:“這人來人往的,你要在這裏說?”


    易寒星認輸:“你先進來!”


    周毅之從善如流地走進了易寒星的房間。


    一走進去,易寒星就忍不住抱怨了:“你怎麽這樣!”


    周毅之無奈:“我要是不用點小手段,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躲著不見我?”


    被周毅之戳穿打算的易寒星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好不容易打破易寒星烏龜殼的周毅之可不允許易寒星再次縮回去。


    “是因為我太著急了嗎?寒……之問著。


    周毅之剛問完這句話,還沒喊出易寒星的名字,易寒星就連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周毅之驚訝地瞪大眼睛。


    易寒星連忙比了個聽電話的手勢,輕聲說道:“以防萬一。”後世很多酒店都有監控的設備,誰也不能保證這時代沒有監聽設備。


    看著易寒星這舉動,周毅之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易寒星這是真的在害怕有監聽,還是又一種轉移自己注意力的方式。


    哪怕做好了全套的作戰計劃,周毅之也沒預想到會有現在這種情況發生。


    最後,周毅之決定,不管寒星是哪種想法,自己都要把作戰計劃推進下去。


    於是,周毅之抬手拉住了易寒星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拉在手裏不放的同時搖了搖,對易寒星說道:“是因為我太著急,所以前幾天嚇到你了嗎?”


    易寒星不得不承認:“之前確實是被嚇到了,我是真的沒想到。”


    “所以,這幾天你有考慮好嗎?”周毅之問著。


    易寒星歎一口氣:“你每天看新聞,應該也看到兩黨又準備開始打起來了吧?”


    周毅之自然不會忽略:“但是這不影響我們啊!”周家作為無黨派人士,又不會加入三民黨和工農黨對抗。


    易寒星想要強調的不是這個問題:“內戰遲早有一天會結束,到時候我肯定要回華國建設祖國,難道你也要回嗎?”


    “有何不可?”周毅之挑眉:“我們學習知識,難道不能用來報效祖國嗎?”


    “我們天天學習研究,沒時間生孩子……”


    “那就等有時間的時候。”周毅之眼含笑意:“寒星你連我們的孩子都想好了嗎?”


    易寒星忍不住道:“你想得美!我們找對象要經過‘家裏’審批的!”


    “所以隻要拿到批準,我們就是男女朋友了?”周毅之問道,不敢驚喜地太早。


    “不不不!”易寒星說著:“最重要的問題是,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歡你。”


    如果說之前是周毅之掌握了主動的話,當易寒星終於說出這句話之後,主動權再次回到了易寒星的手上。


    因為周毅之的真誠,易寒星也不吝於剖析自己。


    “我之前告訴你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易寒星回答道:“一來我又沒談過戀愛,怎麽會知道喜歡是什麽樣的呢?二來我們一直都是好朋友,我之前一直覺得你和十三四歲時一樣,根本沒感覺到我們都已經長大了。”


    周毅之大概明白易寒星的意思。


    在發現自己喜歡易寒星之前,周毅之的想法和易寒星現在幾乎一樣,對好朋友完全沒有多餘的想法,還像是小時候一樣在一起玩,同時也不知情為何物。


    但是麵對易寒星這種情況,周毅之隻能問:“那你會很抗拒我成為男朋友嗎?”


    “當然不會。”易寒星搖頭。


    “我牽你手,你會不開心嗎?”周毅之拉著易寒星的手。


    易寒星搖頭。


    “那我抱你,你會不舒服嗎?”周毅之輕輕環抱了一下易寒星,又往後退了一步。


    易寒星繼續搖頭。


    周毅之親了易寒星一口:“那我親你,你會生氣嗎?”


    後知後覺感到自己好像被占了便宜的易寒星:“超級生氣!!!”


    發現易寒星不按常理出牌的周毅之一句“那我們要不要試試看談戀愛”被堵在嗓子眼,被易寒星抄起枕頭打出了房間。


    茫然站在門口的周毅之:這不科學!明明按照計劃不應該這樣啊!


    拿著枕頭站在門內的易寒星:周毅之這臭小子居然會偷親!!!就算沒親嘴巴也不行!他都親到唇角附近了!!!


    就這麽,周毅之第一次作戰計劃虎頭蛇尾地告終,唯一的收獲大概就是香吻一枚。


    雖然出師未捷,但是周毅之可不打算放棄。


    如果打直球走不通,那可以試試地方包圍中央的政策。


    周毅之翻看了史書,決定仿照朱重八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的作戰方針。


    高築牆第一步:搞定周邊的人。


    周毅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和易寒星共同的小夥伴周越桐。


    “越桐,我想要追求月望,你有什麽好辦法沒?”周毅之開門見山地問道。


    周越桐疑惑:“你們還沒在一起?!”


    驚訝完之後,周越桐就開始發出“嘖嘖”的聲音了:“老周你這不行啊!這麽長時間,你都沒追求成功?”


    被說不行的周毅之:現在不是和熊孩子計較的時候。


    周毅之“忍辱負重”地問周越桐:“所以我這不是來請教你了嗎?”


    周越桐聞言,立馬特別自信地和周毅之科普了自己從小說中得知的一二三四五點追求女性注意事項。


    秉持著對一個紙上談兵的人的基本警惕,周毅之吹捧了周越桐一番,而後圖窮匕見,問道:“你平時和星望、陳西望兩人關係很好,能不能幫我在他們麵前多說說好話,好讓他們幫我一起追求?”


    被吹捧的特別高興的周越桐自然是一口答應了下來。


    高築牆的周毅之緊跟著拉攏了一直和自己關係不錯的陳日望,還不忘去陳家長輩麵前刷一刷存在感,雖然說這些不是易寒星真的長輩,但是畢竟現在還是用著人家家裏女兒的身份,易寒星還是會給他們一些麵子的。


    完成了高築牆的部署之後,周毅之打算開始廣積糧:提高易寒星對自己的好感度!


    雖然知道這個步驟不能著急,但是好不容易打聽了紐約有哪些適合約會的地方,沒等自己策劃什麽浪漫舉動,易寒星就要去往波士頓開學,周毅之整個人也是頗受打擊。


    但是越挫越勇的周毅之握拳:波士頓又不是沒有機會!


    於是,周毅之拉著周越桐,包袱款款地跟著陳家人一起,“探望在麻省理工和哈佛的同學”。


    易寒星也是不想說周毅之這個敷衍的理由。


    見此情況,最開心的是陳月滿小朋友了。


    “大姐!我早說人家大周哥喜歡你,你不相信,現在相信了吧?”陳月滿昂起小腦袋說道:“你一個從來沒談過戀愛的人居然質疑我這種戀愛小能手的判斷,翻車了吧?!”


    “是是是!”易寒星說著:“所以戀愛小能手你趕緊把你的暑假作業做完!先算算這個一元一次方程。”


    “這根本不是我的暑假作業!”陳月滿不滿地說道:“學校裏麵還在教四則運算,哪裏學到一元一次方程了!”


    “這就是你的暑假作業。”易寒星說著:“國內的小朋友們都學到這裏了,你還沒學到,這怎麽行?別相信美國什麽快樂教育,那都是傻子教育,真正的美國精英都是在私底下補課的,所以你也不能輸!”


    做著額外暑假練習的陳月滿被自己大姐強迫著卷了起來,一時之間連說周毅之的八卦都沒有心思了。


    到達波士頓之後,大家的第一反應就是:“這裏天氣感覺比紐約好很多啊!”


    這也是城市的通病,像是紐約這種大型城市,現在還有很多工業化設施,怎麽都不會有好天氣和好空氣的。


    反而是波士頓這種小城市,最主要的幾乎都是大學,反而更加宜居。


    易寒星終於到達波士頓之後,第一件事情不是解決眼巴巴的周毅之,也不是去找到欣賞自己的教授報到,而是去做黨組織關係的轉移。


    對於工農黨的同誌們而言,不管去到哪裏,第一件事都是找黨組織。


    波士頓的工農黨中央在一個紅磚小樓裏麵,小樓的用途則是咖啡店。


    因為隻有易寒星一人的黨組織關係轉移,陳日望和陳星望隻是幫著易寒星打掩護,沒有一起去往波士頓的黨組織,所以易寒星一個人走進了咖啡店裏。


    “客人要些什麽?”咖啡店的店主是一名年輕的華人男性,用英文問著易寒星:“我們這裏有咖啡和點心。”


    易寒星用中文說道:“我要一杯摩卡不加奶,要一個蛋撻不加雞蛋。”


    聽到易寒星這話,店主馬上反應過來:“好的,客人您二樓請!那裏觀景窗的視野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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