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著,周毅之細細密密的吻就落了下來,先是輕輕落在了鼻尖、眼瞼、嘴唇,而後越來越重。


    易寒星鬆手,輕輕攬住了周毅之。


    當天晚上,是以周毅之翻身下床灌了兩大杯冷水結束。


    易寒星好笑地在周毅之回來之後又拉了拉周毅之的手,換來周毅之一句“別鬧”,笑了句“自作自受”之後,易寒星和周毅之相擁睡去。


    第二天一早,易寒星醒來時還感受到周毅之手貼在小腹給自己暖肚子,等兩人起床,則是能明顯感受到周毅之在洗衣房麵對鄰居時氣壓很低,刷牙都刷出了殺氣,讓易寒星忍笑忍地差點嗆到。


    研究員們時間多了,方便的不僅僅是夫妻生活,成就的也不僅僅是研究員們日漸健康有力的身體,還有間諜的活動。


    隨著空閑時間變多,之前一樣陷入加班之中而沒辦法和背後之人聯係的間諜們開始活動了起來。


    “我讓你們去破壞活動,結果你每天給工農黨加班?”愛子怒氣衝衝:“每個人都失聯三個月以上,你們還聽不聽指揮了?!要不是我給你們擔保,你們的家人早就被清理了!”


    “沒辦法啊!每天至少幹十七八個小時,幹完人都累傻了,腦子都僵住了,我倒是想找機會聯係您,但是所有人都這樣加班,我總不能不合群啊!”說話的人已經眼含熱淚了:“要不是最近被強製斷電休假,我怕是會犧牲在這場潛伏當中,不是我們不想聯係,實在是沒有時間啊。”


    愛子:……工農黨的反諜手段竟然恐怖如斯!


    間諜們怎麽也沒想到,阻止自己‘偉大事業’的不是工農黨的安全部門和軍情組織,而是大家自發卷起來的加班。


    第270章


    對於易寒星來說,這段時間是一段非常單純的時光。


    相比於平時需要關注人際關係、需要按照分發的票據計算購買各項生活物資,還要時不時警惕有沒有人套自己的話,在封閉研究的期間,每個人每天睜眼就是沉迷研究,閉眼就是睡覺,沒人有功夫搞什麽勾心鬥角,物資也有組織保障,對易寒星來說,仿佛是夢回高三。


    如果睡覺的時間更多一點,那就再好不過了。


    可惜當空閑的時間變多之後,很多事情也接踵而來。


    最受關注的一件事情,就是間諜的活動。


    “最近周邊的電波又變活躍了。”有電報監聽人員報告。


    “是怎麽回事?”聽到這話的一個問著:“最近有發生什麽大事嗎?”


    “我們排查了一下,覺得會發生這件事情的原因,主要是因為一號科研組最近強製科研人員不能過度加班,讓那些研究員們休息的時間都變多了。”


    “可是研究員都是我們反複審查過身份的,難道其中還有間諜?”另一人問著:“如果,我是說假如啊,假如裏麵確實進去了那麽一兩個,電報也不至於這麽活躍吧?”


    “也許是情報販子,一個情報賣了幾家呢?”


    “真要是想要錢的情報販子,幹什麽來國內搞科研,隨便去個英國美國法國,別的不說,最起碼小洋房住著、小汽車開著,電視電話冰箱洗衣機,全都能配齊了。”有人不讚同:“我覺得就算有人潛伏,應該也不是因為金錢打動的。”


    “你們忽略了,這些研究員也是有親屬朋友鄰居的。”一直沒說話的老領導最後說了一句。


    眾人立馬反應過來:“我們要再查一查他們這些社會關係。”


    話雖這樣說,領導卻不是很看好:“我們的研究人員非常多,這些社會關係是查不完的,而且潛伏下來的可能是和研究人員沒什麽交集的人,通過監視觀察得到情報。”


    “那我們總不能什麽都不做吧?”


    “做!肯定要做!”老領導拍板:“你們先查著,我去找找首長,看看能不能給研究員和他們的家屬換個地方,這北京還是不方便啊。”


    這麽說著,領導帶上帽子,招呼自己的司機一起走了出去。


    易寒星等人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在有了空閑時間之後,年輕的研究員們開始整活了。


    “反正晚上沒事幹,我現在太早都睡不著,我們搞個黑夜聲樂團?”有人提議。


    “怎麽搞?”立馬有一群人響應。


    “就是熄燈之後,咱們有樂器的整樂器,沒樂器的唱歌,每天搞那麽兩三首歌,咱再睡覺?”


    周越桐聽了,非常積極地參與了進去,還動員周毅之和易寒星一起。


    聽到這群人的打算,易寒星滿腦子的不理解:“你們能不能放過孩子啊?不是每個人都可以隻睡四五個小時的!”


    “但是我們現在有八個小時!就算去掉6點前天蒙蒙亮可以做點事情的時間,也有至少七個半小時!”周越桐說著:“不是每個人都隻睡四五個小時,但是睡六個多小時絕對夠了!”


    易寒星:“有你們真是老教授們的福氣。”


    周越桐忍不住笑易寒星:“你以為大家都和你一樣每天就想睡覺嗎?人家那些大教授也很會整活好不好?我看金教授最近還利用晚上的時間給他兒子粘空子彈殼的飛機呢!人家一邊做手工活一邊腦子裏思考,記下來第二天直接抄在紙上。”


    易寒星:太卷了,真的太卷了,所以人家能當名垂千古的科學家,我隻能當個螺絲釘。


    卷不動的易寒星隻能每天伴隨著五音不一定全的歌聲入眠。


    就在易寒星以為自己要永遠做個螺絲釘的時候,組織上通知她,她升職了。


    “我?我不行啊!老師您考慮下,我真的搞不定啊!”剛開始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寒星是拒絕的:“我怎麽能帶一個小組攻堅呢?”


    “怎麽不行?”被易寒星稱為老師的也是一名老教授,對著易寒星就鼓勵道:“你之前不一直做的挺好的,很多事情都有很多的想法,還解決了好幾個難點問題。”


    “但是我真的做不好領頭人啊,萬一提出來的方向錯了呢。”易寒星惶恐,並且深刻懷疑自己作為一個不到三十的人,擱在後世還是個幹博士後的年紀,能帶一個小組?


    雖說人才是不分年紀老少的,但是易寒星自認為如果能有這個天賦,自己早在後世就科研致富了,哪裏需要天天給資本家打工?


    對此,老教授們倒是對易寒星有更多的信心。


    “我們都是從無到有,本來也沒有一定正確的方向,大家都是嚐試,錯了就從頭再來。”大家安慰著易寒星:“何況你就是當個小組長而已,上麵還有人給你把關呢,這你都慌了,以後我們這群人老了幹不動了,還能指望你們這些年輕人?”


    易寒星頓時覺得亞曆山大。


    回去之後,這個消息已經公布了,周越桐專門來找,說易寒星既然升職了,就要請客。


    “我倒是想請你吃水煮魚小酥肉紅燒排骨獅子頭,但是我們現在難道不是食堂師傅做什麽,我們就要吃什麽嗎?”易寒星回答著。


    說到這裏,周越桐淚目:“以前還有很多飯店可以給我們選擇,雖然食堂味道一般,但是咱們工資不錯,可以去飯店打牙祭啊!現在呢?隻能每天吃老班長牌愛心餐。”


    對此,易寒星隻能說:“要求別太高,人家手藝還過得去的,我聽說有些部隊的炊事班,那是煮熟就好,人家戰士們不還是天天吃?”


    周越桐:“戰士們真的太不容易了!”


    送走過來蹭飯順便恭喜的周越桐,謝過周邊恭喜的同事,家裏隻剩下周毅之和易寒星了。


    “怎麽樣?寒星,升職了感受如何?”周毅之問著:“高興嗎?”


    “高興是有一點高興的,畢竟這是組織和領導對我的認可,但是我還是惶恐居多啊。”易寒星說著。


    “惶恐?”


    “是啊。”易寒星解釋道:“你想想,如果現在讓你馬上去幹你們小組長的活,你是不是會擔心自己幹不好?”


    周毅之設身處地地思考了一下,發現確實是這樣,對於一個每天隻想著完成自己手上工作的人來說,如果需要帶領好幾個乃至十幾個人進行一項工作,剛接手的時候,難免會無所適從。


    “而且需要的不僅僅是科研能力,還有管理能力,我真的能管理好這個小組嗎?”易寒星說起來的時候,表情是忍不住的擔憂。


    周毅之隻能抱了抱寒星,安慰道:“肯定可以的!我可以幫你一起看怎麽做,我們兩個臭皮匠,至少能頂半個諸葛亮吧。”


    “撲哧!”易寒星一笑:“想當臭皮匠你自己當,我是不當的!”


    這麽說著,兩人又抱在一起笑了起來。


    易寒星就這麽走馬上任了,但是很快發現事情有點不對。


    “這些是分給你們小組的計算人員。”工作人員領了幾個人過來。


    易寒星一看,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頭,馬上恢複了表情管理,對著工作人員說:“辛苦了。”


    而後,易寒星又組織幾名組員和這些負責計算的人員一起認識認識。


    等晚上下班的時候,易寒星剛想找人好好談一談,就見那人和其他人一起勾肩搭背地離開了。


    回家的時候易寒星還在想著這件事情。


    “怎麽了?”周毅之問著:“第一天不順利嗎?”


    易寒星搖頭:“大家都很配合工作,今天也隻是討論一下分工,各自思考一下可能達成目標的方案,還是比較順利的。”


    “那你怎麽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周毅之問著。


    易寒星不知道這事能不能說,撐起笑臉笑了笑:“沒什麽,可能是我壓力有點大,所以才……”


    周毅之自以為懂了,安慰易寒星:“別發愁了,我找後廚要了點雞蛋和牛奶,打算慶祝你第一天任職,想不想吃雙皮奶?”


    周毅之這是兩手準備,如果易寒星順利,就是慶祝順利開工,如果不順利,就是安慰。


    “想!”易寒星回答地極其幹脆響亮。


    沒什麽事是一頓甜品不能解決的,如果不能,那就再來一頓!


    在周毅之的美食攻勢之下,易寒星很快打起了精神,並沒有過於糾結來到自己小組的人員,保持著平常心直到對方主動找自己。


    “易組。”對方找到易寒星問:“我這邊有些事情不太明白,能不能請您給我詳細說說?”


    易寒星看到對方的眼神,回答道:“我們出去說,別打擾大家。”


    這麽說著,兩個人來到了門外。


    “什麽事情?”易寒星問著。


    “在之前給研究員更多的休息時間之後,我們的監聽人員發現電報開始活躍了起來,所以懷疑研究員當中依然有漏網之魚。”


    “你們有確定懷疑對象嗎?”


    “初步確定了幾個,但是經過跟蹤觀察,好像又全部排除了。”對方說著。


    “你過來當計算人員,就是想要就近觀察誰是間諜?”易寒星問著。


    對方點頭:“是這樣沒錯。”


    “那你找我是為了?”易寒星不解。


    工作人員聞言,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雖然這麽說可能有些麻煩您,但是想請您幫一點小忙。”


    易寒星自以為了解地問:“是打算讓我放出消息釣魚?還是要配合你們做什麽舉動?要演戲?”


    “不是。”


    “那是需要我幫你們分析那些人的情況?”


    “也不是。”


    “我們這邊時間不多,你能直說嗎?”


    “這主要是我個人的需要,當然和我們反諜工作也是息息相關的,就是您能不能把比較簡單的計算工作分給我?那些函數求導啥的,我真的算不明白的!”


    易寒星:???


    “這些都算不明白,你來當計算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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