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是夜夜?”許安歸抬起頭,凝視她的眼睛,“是時時。無時不刻。”


    “流氓……”季涼抬頭,堵住了許安歸的嘴,蜻蜓點水般掠過,不讓他久嚐,“可是我好喜歡。”


    許安歸似是愣了一下,輕輕地摸著她身上的舊傷,潮濕的唇吹在她耳垂上,在她耳邊問道:“怎麽忽然這麽主動?”


    季涼咬著他的耳朵:“戰場生死無術,及時行樂方可……”


    許安歸不知道到了哪裏,季涼身子一顫,隨即鬆了口,變成嗚咽。


    太容易欺負她了,身上隻是半覆著一紙薄被,受傷的疼痛讓她不敢隨意挪動。


    他到哪裏,她的身子都是誠實地微顫。


    許安歸壞笑,試探著她的敏感,嘴裏吹出的氣都有了欲望:“我的王妃還是個……雛兒啊……”


    “我……不喜歡這個詞,”季涼終於找到空隙鬆了齒關,下一瞬又咬住了唇,把訴求從齒縫中塞了出去,“換一個。”


    “我想到了好多稱呼,”許安歸順著她的耳垂往下聞,“洛兒?”


    季涼側過頭去,咬著唇。


    許安歸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從鼻子裏哼出一聲:“洛妹妹?”


    季涼不語。


    許安歸垂頭:“季公子?”


    她再也受不住他的撩撥,望著他的眼,滿眼求饒。


    他伏在她耳邊,吹著熱氣:“說呀……你喜歡哪個?”


    季涼動不了。


    她忍受著許安歸的噴出來的潮濕,從她的鎖骨掠過。


    有什麽,在腦子裏炸開,讓她放棄了所有的理智,淒喘道:“隨便哪個……許安歸……不要再折磨我了。”


    他貪婪,他狂野,他強硬,他溫柔,所有男人應該有的氣魄,他都詮釋得淋漓盡致。


    許安歸用自己的唇接著她掉下來的淚。


    這都是屬於他的,他都要。


    她為他哭泣的每一滴淚,都必須與他融為一體。


    他看不了她哭的模樣,無助地像一隻小奶貓,被他捆住,喵喵地柔叫。他心疼了,停下來等著她適應。


    這怎麽可能適應?


    季涼難受地雙手都在掙紮,許安歸生怕把她箍疼了,便放了她。


    季涼雙手得了自由,捏住他的胳膊,輕輕搖頭。


    她錯了,她就不該動了這種撩撥的心思。


    許安歸哪會自食惡果,是她自食惡果才對。


    求饒的小眼神遞過去,許安歸的心就更軟了。


    一根手指哪夠啊,最少要三根才行。


    可他知道這事強求不來,隱忍道:“那……你幫我。”


    這下輪到許安歸咬著唇。


    他弓著身子,一隻胳膊撐著身子,另一隻胳膊帶著她。他也從未體驗過這種事,在遇見她之前,他連想都不想。


    季涼從未見過這樣的許安歸,滿臉潮紅,目光閃躲,隱忍而又歡愉的表情宛若一朵高嶺之花在他臉上綻放,喉結都隨之一上一下抖動。


    仿佛正在經曆什麽極刑,可他心甘情願用她的手幫他完成這次極刑。


    他忍得太久,不過片刻功夫,一股溫熱充斥著季涼的手心,隨之而來的便是一聲長長地低吟。在這之後,他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仿佛受完了刑,精疲力盡。


    可他還是攀上她的唇。


    他的眼角也有了紅暈,那種紅暈勾.引著季涼,讓她瞬間忘記了方才疼痛,她好後悔,沒有把他包裹住,讓他與她一起歡愉。


    “對不起,我……”季涼沒想到自己這沒用,“唔……”


    許安歸吻住了她:“不要道歉,我們慢慢來。我可以等。”


    方才好像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此時的吻宛若天邊初生的火燒雲,熾熱而又柔軟,他邪笑:“你有手就行。”


    季涼望著他的臉,又把自己的唇送上去,把呢喃送到他嘴裏:“是你真好。我喜歡你。真的,好喜歡好喜歡這樣的你。”


    “在床上說的,可不作數。”許安歸凝視著她,“你這個涼薄的女子,誰知道你轉身,是不是就忘了。”


    “那要怎麽才作數?”季涼整個人陷在被褥裏,嬌羞一片。


    許安歸笑道:“讓我完全的擁有你,把我吃幹抹淨了,那才算。”


    “流氓!這還不是在床上算數?”季涼捶了他一下,“馬上就要出征了,該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完了嗎?成日裏想著這些!”


    許安歸從她身上下去,把胳膊從她脖頸處伸過去,抱著她的肩,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頭抵住她的鬢角,在她耳邊低語:“再睡會。我也第一次呢。”


    “我怎麽看著不像是第一次……”季涼側頭,鼓著嘴,“那麽……嫻熟。”


    許安歸嗤笑一聲:“皇族早婚,所有皇子皇孫在十四歲就有了教床幃之事的嬤嬤。在子嗣方麵,皇族從來都是不予餘力。”


    “你還見過別的女子!”季涼當即就要起來與他說理。


    許安歸按住她:“沒有!宮裏春宮圖有很多……我隻不過是看過一些。”


    “你還看春宮圖!”季涼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許安歸見她一驚一乍地好笑得很,用手蓋住她的眼睛:“別想了,下次帶你一起看。睡吧,好困。”


    “有這麽累嗎……”季涼小聲嘀咕,“一身肉白練了。”


    許安歸把嘴湊到她耳邊:“不然我們再試試?”


    “啊……睡吧睡吧!”季涼臉上瞬間爬滿了紅暈。


    許安歸看得仔細,回想方才,口齒留香,輕聲道:“一隻手剛好能抓住,挺好的。”


    “你!”季涼羞得又捶了他一下,“睡不睡了!不睡起來跑圈去!”


    許安歸把她輕輕抱住:“睡,睡!睡醒了送你去外麵養傷。你也再睡會。嗯?”


    這一睡,直接睡到了晌午。


    鎮東鎮西守在門外,許安歸沒有召喚,清風閣裏的下人們,都不敢打擾。


    許安歸先醒了,這是他第一次無緣無故地缺了早操。他望著季涼側臉,自嘲一笑,還真是應了那句話——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可怎麽辦呢?美人在側,不一親芳澤,實在對不起自己日日忍得辛苦。


    “嗯……”季涼轉醒,眼睛睜不開。


    許安歸用手擋住光,哄道:“起來吧,還有事要做呢。”


    季涼往他懷裏又蹭了蹭,避開了光:“再睡一會吧,一刻鍾……不,半刻。”


    許安歸拿她沒辦法,隻能側身幫她遮著光,查看她身後的傷口,生怕早上他控製不住力道,讓她傷口又列開了。


    他輕輕地按著她背後的傷口,稍微深一些的也已經結了痂。


    “嗯……癢。”季涼的手扶住他的肩膀,她的手上還有他的味道,那一股溫熱早就不知道被她蹭到哪裏了。


    “傷口都出痂了。”許安歸邊按著,邊哄,“起來好不好?再睡,就真沒時間給你收拾東西了。”


    季涼抬頭,找到他的唇,吻了一口,賄賂他:“容我再眯一會。”


    許安歸眯著眼睛,露出危險的信號,他的手不安分。


    季涼驚得立即張開了眼睛,抓住了他的胳膊:“你!”


    “你睡你的,我自己來。”許安歸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季涼連拍他的胸口:“我起了,我起了!”


    許安歸在她身下撈了一把,把手提到自己的唇邊,輕輕地舔舐。他眯著眼,那種色。欲已經撐不住,充盈著整個床帳。


    這人怎麽可以這樣,睡一覺起來,又精神抖擻。迷離的眼神,滿是止不住地勾。引?!


    再這樣下去,豈不是沒完沒了?


    季涼當即拉著被子坐了起來:“我要起床了。”


    許安歸揚眉:“再多眯一刻鍾吧。”


    “不了不了!”


    季涼連連搖頭,再多眯一刻鍾,恐怕就被他吃幹抹淨,直接睡到啟程。


    許安歸在她唇上吻了一下:“那我喚人進來,給你送衣服。”


    “嗯。”季涼紅著臉,往被子裏鑽了鑽。


    許安歸站起身來,讓候在門外的侍女拿衣服進來,侍女把衣服送進來放在淨室便退了出去。


    許安歸起身去換了一身水天碧的錦緞常服,束起了發,白玉冠在發上,襯托著整個人都很幹淨。


    他繞過屏風,帶了季涼的裏衣,放在床上,一臉豔笑:“我幫你穿?”


    季涼嚇得直搖頭:“你去傳早膳罷!我要吃打鹵麵!”


    許安歸知道早上嚇到她了,也不強求這一時,隻是寵溺地一笑:“那你慢點起,我去膳房看看。”


    季涼看著許安歸出去,這才鬆了一口氣。


    片刻之後,月卿端著藥進來:“喝藥。”


    季涼生怕她看出什麽,二話不說就把藥端起來喝了。


    月卿狐疑地看著她,總覺得她最近吃藥不跟她討價還價,實在有些不正常。月卿蹙著眉,剛要開口,季涼搶先說話:“淩樂怎麽樣了?”


    月卿見她問起淩樂,一臉愁容:“還在屋裏打坐。不吃飯也不動。”


    季涼知道淩樂是生氣了,她拉住月卿的手:“你去幫我勸勸他罷?我們很快就要啟程了,他不在我身邊保護我,我很危險呀。”


    “這話你自己去跟他說,”月卿甩開她的手,“也不知道是誰昨天讓他回去思過。”


    “哎呀,”季涼開始撒嬌,“那總不能讓他倆打起來吧?你難道不怕淩樂被許安歸傷了嗎?”


    “就憑他?”月卿不屑,“能傷得了淩樂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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