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的目標是她,那極有可能就是幕後黑手,即便不是,也是知道一切的人。


    活捉他,才能問清楚這兩天這檔子事到底是誰在搞鬼。


    得了她的話,周玉清回身就是一刀,根本不問原因,隻先把人拿下。


    又是一聲呼哨,如同召喚。


    “公主。”禁軍忙道:“此地不宜久留,他們在召喚同黨。”


    明儀想了想,大刀一橫:“衝過去,走。”


    她率先往前衝,和周玉清打鬥的人妄圖截住她,結果小看了她的身手,淩空一翻,然後回首一刀,差點切掉那人整條胳膊,禁軍護著三王爺急忙衝過來。


    周玉清擋道一攔:“六公主先走。”


    “保重。”明儀拽著三王爺就跑,禁軍緊緊跟隨,他們繞過一個彎子,身後的廝殺聲徒然密集增大,像是散落在山裏的人都聞聲趕過來了一樣。


    越走近,火光越是強烈,大雨沒有壓住濃煙,嗆人的味道在山道上都能聞見。


    行宮裏,阿元尋到穆玨就道:“爺,寧遠堂被人控製住了,除了崇恩靈善兩位長公主與和靜郡主,其他女眷都在那裏,是夏侯雍的人,可救。”


    穆玨想了一下,搖搖頭:“不救,先關著。”


    自從夏侯雍撤到臨河以東,朝堂大臣就像是把他忘記了一樣,明儀坐月子養身體不到盛京來,就沒人再提起夏侯雍,更沒人去關心被夏侯雍強占的臨河以東,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趕過來求加封的三位長公主和接二連三的事情吸引了過去。


    現在皇陵出了事,夏侯雍再度露麵,不排除他是想渾水摸魚,可是能讓其他人在心裏加深一下夏侯雍的印象也是極好的,何況皇陵的事有沒有夏侯雍推波助瀾還不確定呢。


    他不去管寧遠堂,等行宮的賊亂稍稍平複下來了,趕去寧遠堂照應的禁軍才狼狽的撤下來說寧遠堂被賊人控製住了,霎時,一群大男人都火了,冒著大雨也要衝上去。


    陸相忙去阻攔,著人先去探明情況,去寧遠堂的路狹窄,那麽多人上去也施展不開,極有可能被堵在路上,若是遇上埋伏,必定損失慘重。


    他們鬧哄哄的著急,穆玨則抽身走人。


    他冒雨出去,剛到行宮大門口就看見明儀等人,大步過去,把手裏的蓑衣迅速披在她身上:“傷著了?”


    “小傷,不礙事。”她下意識的依偎進穆玨的懷裏取暖:“這裏如何了?”


    穆玨攬著她的肩,先挪到能避雨的地方:“突然著了火,又有賊人闖入,現如今都控製住了,隻是女眷去了寧遠堂,那裏有賊人。”


    寧遠堂?


    明儀不解:“好端端的怎麽去那裏了?都去了?”


    “大公主和三公主領著和靜去了祠堂,她們也遇到了賊人,不過有驚無險,此刻還躲在那裏呢。”穆玨看見她裙擺上的血了,攙住她:“你們遇上誰了?”


    三王爺就地坐下歇氣:“夏侯雍,還有一群混在皇陵守軍裏麵的賊人,我們在前麵刨洞他們在後麵堵,如今被永信伯攔在了山道上。”


    第843章 我曾一度想刨了你家祖墳


    明儀也就地坐下,穆玨跟著她蹲下來:“皇陵守軍平日裏並無要緊的事,所以這裏人員調動並不多,隻怕是一早就安插好的了,否則不可能這麽周到詳細,還有那些泉眼,也不大可能是這幾日才堵得,大概是入冬之前就動的手。”


    “何意?”


    “入冬之前雨水就減少了,即便是春來雪化,也不會被人發現,我猜,先帝入陵之後那些人才開始行動。”穆玨捂住明儀的手:“之所以現在動手,是他們缺少一個背鍋的人。”


    明儀和三王爺都有些迷糊了,總覺得隱隱隔了一層紗想不通。


    “你們懷疑誰?”


    三王爺抿了抿唇:“柳家。”


    “大駙馬又挨算計了?”穆玨和明儀的反應一樣,從智商上就否定了大駙馬,“這倒黴鬼,別是他的兩個兄弟吧。”


    “難說。”三王爺打了個噴嚏:“但這件事與柳家有莫大的關係,對皇陵這麽清楚的,也隻有柳家了。”


    穆玨搖搖頭:“這可不一定,大魏就沒叫過窮,我先前就覺得皇陵裏麵埋著巨款,何況人人都說太祖陵墓裏埋著前朝所有的寶貝,不瞞二位,我曾一度想刨了你家祖墳。”


    明儀:“......”


    三王爺:“...然後呢?”


    “我都有這種想法,何況其他人?”穆玨半點不臉紅:“隻怕已經有不少人動過手了,所以皇陵的事壓根不能再算是秘密,要查,就從皇陵守軍和總管查起。”


    三王爺冷著臉站起來:“那就有勞六駙馬了。”


    他突然甩臉子走人,穆玨還不高興了:“你三哥年紀一大,脾氣也怪了。”


    “你都想挖我家祖墳了,他還得笑嗎?”明儀翻了個白眼,揣著手晃了晃,等三王爺走遠了才偷偷說了一句:“其實我也想過,我可好奇死前朝都有些什麽寶貝了,還問過我爹,他說他也好奇。”


    穆玨愣了一會兒:“所以你爹就把祖墳刨了?”


    明儀鼓起腮幫子不接話了。


    “德行。”穆玨拉著她往著火的地方走了走,找了個淋不著雨還能烤火的位兒就地取暖:“話說,我覺得這件事,柔然有點冤。”


    明儀張開蓑衣,好讓熱氣能把自己身上烤一烤:“為嘛?”


    “圖裏琛和阿巴爾常年與大魏敵對,柔然太子奪權之後並沒有對他們倆下手,反而有重用的意思,讓他們過來,或許就是想陰大魏一招,出了這件事,柔然的嫌疑最大,他們倆必定出事,如果你真的把他們倆宰了,那柔然就要徹底投靠齊國了。”


    他找了個塊炭過來讓明儀先坐下,明儀聽他說完就有些腦子卡了,她先前推算的時候,總覺得有地方不對勁,但總是尋不到關鍵,現在被穆玨翻出來的,正是她自己也說不通的地方。


    穆玨繼續說道:“其實我覺得這件事齊國就是主謀,大魏和齊國勢如水火,絕無聯姻的可能,首先,齊國要在大魏和柔然之間選皇後的消息隻有柔然知道,而大魏不知道,這是第一個值得琢磨的地方,分明就是拿捏住了柔然太子心裏有鬼想搶占先機的心態。


    第844章 奈何我這該死的好奇心


    其次,柔然大王還在大魏手裏,柔然太子即便掌權,但在大魏沒利用柔然大王提出任何要求的時候,他沒辦法名正言順的登上王位,之所以選擇與大魏聯姻,極有可能就是想著借大魏除掉柔然大王,他好順利登上王位,畢竟和一個大王結親可比和一個太子結親更靠譜。


    最後,夏侯雍來了,如果是柔然人的打算,夏侯雍怎麽會那麽快知道?怎麽著也該是我先知道才對,從他得知消息的速度來看,事情一定發生在離他很近的地方,那就隻有齊國,夏侯雍先前可是和齊國人接觸過的。”


    明儀看著他:“我是打算殺了柔然使者再把柔然大王送回去的,好讓他們父子相爭,如果查出真的與柳家有關,就把柳家養在大公主府上的那個女孩兒送去齊國,生死與我們無關。”


    “柔然大王滅掉柔然太子就是小事一樁,你的法子隻管一時,不能管一世。”穆玨臉上多了一絲狡詐:“我有個主意,你想不想聽。”


    明儀認真點頭:“你說。”


    “放了圖裏琛和阿巴爾,讓他們逃回柔然,並放出柔然大王一塊回去。”


    明儀沉吟了一下:“沒把事情辦好,還招了個敵人回來,柔然太子必定懷疑圖裏琛和阿巴爾的用心,但是他們倆的妻兒都在柔然太子手裏,為了妻兒,會反殺柔然大王?那柔然太子弑父的罪名成立,柔然必定內亂。”


    他挑眉一笑:“這樣,柔然的事你就不必管了,接下來是齊國,對付齊國,你也不用花別的心思,一封國書給齊昭,就說願與齊國結親,直截了當的說將以大魏貴女婚配齊昭為後,齊國自己放出來的話,不答應就是食言,答應了,你就可以挑個人塞過去了。”


    “話雖如此,可是對齊國並沒有什麽損失啊。”


    穆玨搖搖頭:“有損失,齊昭有娃娃親,齊國大將軍的嫡女,他能坐上皇位也少不了這位老丈人的幫忙,他敢這麽說,就是吃定了大魏不會答應,你偏偏答應下來,他老丈人能放過他?你再狠點,讓那個將軍小姐自殺殉情,一切不就搞定了。”


    “你可真毒。”明儀皺鼻,抱住他的腦袋吧唧一口:“有點我的模樣了,孺子可教也。”


    穆玨嫌棄了一下:“我可以幫忙哦。”


    “那你上吧。”明儀看了亂糟糟的行宮一眼:“我現在,先把南方世家處理掉。”


    穆玨點點頭:“行,不過我有條件,我可不白幫忙。”


    明儀考慮了一下:“說吧。”


    “動手的時候,我們倆一塊去齊國唄。”他伸著腦袋過來:“你就不想見見大魏的宿敵都什麽模樣?”


    明儀眯眯眼:“我本不想去,奈何我這該死的好奇心。”


    “哈哈哈那就說定了。”他也看了一眼行宮裏麵:“你在這裏烤火,周圍有人保護你,先別過去了,讓三王爺頂著就好,我也過去看看。”


    “去吧。”


    看著他走遠,明儀當真就繼續烤火,順帶琢磨著他剛剛說的話。


    第845章 不爽就捅她兩刀


    三王爺進去良久,已經被團團圍住了,女眷在寧遠堂的人都十分著急,穆玨找了個位置看著,並不去湊熱鬧。


    有公子帶了人上去,可是這些人怎麽會是夏侯雍手底下那些高手的對手,死傷慘重,險些沒逃下來。


    眼見著天色大亮了,這下終於有人衝上去了,阿元帶人悄悄跟著,替他們解決兩邊埋伏的高手,順帶讓他們曉得了困住賊人的就是夏侯雍。


    揭了夏侯雍的蒙臉布,穆玨的目的就達到了,掐著時間站出來,混在一堆人裏,義憤填膺的往上衝,大有魚死網破的架勢。


    寧遠堂裏,困了一夜,女眷都安安靜靜的,誰也沒鬧騰。


    上了年紀定性好,見慣了風浪不著急,脾氣燥的不敢動,怕被當做典型拉出去。


    眼見著大雨停下,太陽冒出了山頭,山脊上,一個黑衣女人正冷眼看著群山之間孤零零的寧遠堂。


    “夏姑娘。”手下趕了過來:“主子已經無事,齊國的死士也沒引到了山路上,正與禁軍廝殺呢。”


    夏月看著群山之間孤零零的寧遠堂,揮了揮手:“全部燒死。”


    “什麽?”手下驚著了:“夏姑娘,私自圍困這些女眷已經瞞著主子了,若是把她們全部燒死,主子知道了必定...”


    夏月暴聲嗬斥:“公子那邊我自會去說。”


    手下還是不動,周圍聽她吩咐的侍衛也不敢輕舉妄動。


    這裏麵的女眷,都是大魏皇親國戚和朝堂重臣的夫人,殺了她們,無異於亂了大魏朝堂,在齊國給大魏設計下套的節骨眼,純粹是把掌權攝政的明儀公主往絕路上推。


    他們深知夏侯雍的心思,可不敢這麽做。


    真要是害了明儀公主,夏侯雍頭一個會殺了他們。


    “動手啊!”夏月不耐煩的催促:“一群女人罷了,還不敢嗎?”


    他們還是不動,比起夏月,他們更懼怕夏侯雍。


    見他們不聽吩咐,夏月幹脆自己點了火把拿著下去點燃了堆在屋外的柴火,但因受了潮,柴火並沒有立刻著火,反倒是起了滾滾濃煙。


    濃煙湧進寧遠堂裏,一時間,被鎖在屋裏的女眷全部慌了,搖門無果,隻剩下拚盡全力的大喊求救。


    其他人不敢去阻攔,也不敢去幫忙,左思右想一陣,幹脆離遠了稍許。


    他們剛走,寧遠堂的草地上猛地躥出一人,手裏的短劍直刺夏月的肋下,仗著濃煙遮擋,將夏月用力摁在了門上。


    “咳咳咳!!!”夏月被濃煙嗆得猛咳:“誰...”


    她剛想說話,鬢邊就被用力一敲,整個人軟在了地上。


    打暈她的人跟著蹲下來,拿著短劍,利索的割斷他的手腳筋脈,“毒婦,本姑娘忍你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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