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祺保持安靜是因為他隻是彥卓的助理,而且他知道這種事情急不得,得由陳訓自己做好心理準備才行。


    彥卓保持安靜則是因為……


    他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男朋友的側臉看。


    良久,陳訓似乎總算組織好了語言,沉沉吐了口氣。


    “法務部內部討論這個股權收購計劃的時候,就很有爭議。”


    陳訓開了口,彥卓才收回目光,將注意力轉移到他的身上。


    股權收購是很常見的投資方式,也是企業擴張的必經之路。盡管操作過程中有不少可能踩雷的地方,但這並不足以成為企業停止收購行為的理由。


    “重點在於,這可能會涉及到反壟斷的範圍。”


    反壟斷的專門法條尚未正式出台,目前他們已知的幾例反壟斷的案子都是根據其他法條進行判決的,相關部門在這個領域的監管也還沒有那麽嚴格。


    但稍微關注一些的從業者都清楚,反壟斷法很快就會正式頒布了。彥氏集團作為行業龍頭,最應該在這種時刻保持警惕,畢竟樹大招風。


    就連剛畢業不久的新員工都有這個意識,但副總監卻不讚同。


    “他說了很多,關於集團的發展,市場的搶占之類的。但說實話,這並不屬於我們法務部需要考慮的範疇。”


    法務部的責任分明是趨利避害,輔助高層作出最有利的決策,協助業務部門按照合法合規的流程辦事。


    昨天的會議上,彥卓雖然屢屢走神,但畢竟管理公司事務這麽多年,對重點信息的捕捉能力還是有的,他確定自己沒有聽到任何有關“反壟斷”的字眼。


    既然法務部不止一個人都有異議,那他為什麽會聽到這樣一場報告?


    陳訓扶了扶眼鏡:“然後我被約談了。”


    能讓一位部門總監用上“約談”這樣的字眼,顯然隻有集團的高層才辦得到。


    彥卓皺起了眉頭:“是誰?”


    陳訓卻沒有正麵回答:“總裁,我並不是很想卷入一些內部鬥爭。”


    “那你現在就可以打離職報告了。”彥卓毫不客氣地答道。


    反正都是公司內部的事情,他總能查清的,陳訓說不說區別不大。


    陳訓:“……”其實他倒也還沒有這個意思。


    白祺不動聲色地悄悄碰了碰彥卓的小腿。


    陳訓在工作上還是比較靠譜的,與其讓之後那名新來的法務空降總監的位置,把法務部搞得一團糟,還不如把陳訓拉攏過來,變成對彥卓忠心耿耿的下屬。


    偌大的彥氏集團,每周都有大大小小的決策經過白祺的手發出去,所以他的記憶不可能十足清晰,更不可能具體到某一個項目、某一個事件。


    而他的重生時間又很不巧,每每在彥卓的公司剛剛破產不久時就又穿了回來,致使他到現在都還沒有弄清楚,諸多可能導致公司破產的原因之中最致命的是哪個。


    是有內鬼?是決策出現了重大失誤?還是他們平時不以為意的小事,累積發展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似乎一切皆有可能。


    他既然是抱著和彥卓順順利利過完這一生的心思回來的,當然不會再眼睜睜看著一切重蹈覆轍而無動於衷。


    彥卓被蹭得有點美,心情好了不少,對上陳訓也就多了那麽一丟丟耐心:“說吧,給你漲工資。”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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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陳訓離開之前,給彥卓留下了一個名字。


    親自出麵的當然隻是馬前卒而已,他們都心知肚明,真正在幕後指揮的另有其人。


    彥卓冷嗤一聲:“一群蠢貨。”


    白祺好奇地問:“你知道是誰?”


    “當然,這件事我會處理的。”不過是貪心不足,眼高手低,什麽都想分一杯羹的一群蠢貨罷了。


    白祺看著他酷酷拽拽的表情,心裏卻不太敢相信——


    如果一切都盡在彥卓的掌握,那他最後為什麽還會破產?


    彥卓:“你那是什麽眼神?”


    可惡,難道白祺跟在他身邊這麽長時間,還不相信他的能力?看來,他有必要讓他的alpha見識一下,他是一個多麽靠譜的男人。


    白祺變臉似的,送上一個燦爛的笑容:“崇拜的眼神。”


    彥卓懷疑地打量著他。


    白祺真摯地望了回去。


    良久,彥卓終於在這長久的對視中先行敗下陣來,移開目光,掩飾似的清清喉嚨:“你最好是。”


    如果對他說謊的話……可惡,他又沒有什麽對付男朋友的辦法。


    白祺眯著眼睛笑了起來。


    他的omega還是這麽好哄。


    股權收購計劃理所當然地停擺了。


    陳訓得了彥卓的首肯,便開始大刀闊斧地整頓部門,明眼人都看得出法務部最近的氣氛不對勁。


    不過自危的隻有那些心虛的人,真正勤懇做事的員工早就盼著這一天了。


    副總監自知不妙,主動遞了辭呈,灰溜溜地收拾東西走人了。


    而那個被人當槍使,出頭找陳訓談話的高層,彥卓直接把他丟到了幾千公裏外的分公司去。


    這處置甚至連明升暗降都稱不上。


    因為那家分公司已經保持半死不活的狀態很久了,要不是總部定期撥款,盈利恐怕連支付員工的工資都困難。砍掉這項業務,關停那家分公司是遲早的事,總部對此的研究也已經有段時間了。


    這簡單粗暴的處理方式看得白祺暗自咋舌。


    盡管他已經對彥卓有了十分深入且詳盡的了解,但還是不時為他的霸道總裁風範所折服。不愧是總裁文主角,牛。


    至於背後的“一群蠢貨”,彥卓沒有說,白祺也就沒有細問,因為他覺得就算問,也問不出什麽來。


    -


    周五,彥卓有個企業家交流會要出席,白祺早早就給他置辦好了行頭和發言稿。


    “很好看。”


    彥卓穿著白祺替他備的一身低調奢華的高定西裝,一會兒摸摸領口,一會兒摸摸袖口,直到親耳聽見白祺的誇讚,才終於消停下來。


    眉眼間是藏不住的高興:“真的?”


    “真的。”白祺誠懇道。


    畢竟是他親手挑的,能不好看嗎。


    也不知到底是在說衣服還是說人。


    彥卓滿意了:“眼光不錯。”


    這個會議是由h市的幾家大企業共同牽頭發起的,一年一度,去年是由彥氏集團主辦,今年就輪到了另一家企業,方氏集團。


    方氏集團的掌權人剛剛卸任退休,欽定的接班人卻不是他眾多兒女中的任何一個,而是他的孫女,方令純。


    方令純是個容色出眾、明豔大方的alpha,頗具威勢,投資眼光也很獨到,最近還登上了青年企業家雜誌的封麵,在網絡上很有討論度和關注度。即使是論年齡已經算得上是她長輩的來客,對她的態度也很是客氣,完全沒有對小輩的輕視之意。


    她大膽地一改以往全天座談的形式,將上午的半場改為自由展覽參觀,下午的半場才坐下來麵對麵交流。


    彥卓一向不怎麽關注這些商界新秀,所以白祺跟在他身邊小聲提醒道:“這位是方老的孫女,現在的方氏集團掌權人,方令純。挺年輕有為的,不久前還登上了——”


    彥卓不爽地輕哼一聲:“我不年輕有為嗎?”


    白祺:“……”


    重點是這個嗎!


    好在他們隻是在講悄悄話,聲音很小,不會有別的人聽到。


    白祺熟練地給他順毛:“你最年輕有為。”


    彥卓這才滿意了一點:“嗯——你剛剛說她登上了什麽?”


    “……青年企業家雜誌的封麵,還接受了不少媒體的采訪。”


    “我上過的雜誌封麵太多,記不清了。但你這麽一說,我又有了一點印象——似乎在幾年前,我就已經登上過這本的封麵了。還是年終盤點刊。”


    年終盤點刊自然是比平時的分量更重一點的。


    白祺:“……”這是什麽品種的幼稚鬼?


    彥卓隻是站在那裏就已經足夠惹眼,不斷地有人上前搭話。


    他不冷漠,也絕不熱情,間或點頭,微笑,疏離而有禮地對待每一個人。


    大到跨行業投資,小到近期行情,無論什麽行業什麽話題他都能接上兩句,但又不深聊,一派高深莫測的模樣,聽得旁人嘖嘖稱奇,盛讚他青年才俊。


    默默搜集了n個行業資料,整理近期熱點,並通過多種手段督促總裁熟記全文的金牌助理白祺,盡職盡責地站在彥卓身後當花瓶,深藏功與名。


    直至那位方總朝他們走了過來。


    “彥總,久仰了。”


    作為交流會的東道主,方令純的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此刻見她跟彥卓交談起來,附近眾人的目光幾乎都投了過來。


    彥卓客氣地回道:“久仰,方總。”


    是很久了,差不多得有一個小時了吧。


    方令純微微一笑:“看您在這裏站了有一會兒了,是對我們公司的這個項目還算感興趣嗎?”


    “……”彥卓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才注意到麵前的這塊展板正是方氏集團某個重點項目的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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