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不是呢,”長公主諷刺笑笑,“之前皇兄讓她給老七挑王妃,她這個不滿那個不滿,拖到現在,正妃沒娶,側妃反而娶了兩個,但凡對女兒有一點愛護之心的,都不願意把女兒嫁進來。”


    “況且,孟尚書就這麽一個女兒,”長公主端起果露輕抿一口,“這果露不錯,爽口而不甜膩。”


    “姑母喜歡可以帶一點回去,這是根據苓兒的口味調的。”說起江苓,蕭晟昀麵色柔和下來。


    “那本宮就不客氣了。”


    長公主帶了大批東西來東宮,又帶了不少東西回去的消息傳到崇明帝耳裏。


    “她什麽時候和太子關係這麽好了?”


    跟在崇明帝身邊伺候的錢公公謹慎回答:“好像是因為太子妃,太子妃偶爾得了好吃的好玩的,會給長公主送去一份。”


    “小苓確實是個討人喜歡的孩子。”江苓確實喜歡給他們這些親近的長輩送東西,崇明帝打消心中的懷疑。


    “陛下今日想用什麽口味的果露?”錢公公不動聲色把話題引向別處,“今兒剛到了一批荔枝,陛下要不要嚐嚐荔枝味的?”


    “可。”


    想到製作果露的方子是江苓送來的,崇明帝開口:“給東宮和景明宮也各送一份過去。”


    “奴遵旨。”


    “皇後生辰快到了吧,那天朕就不去別處了,去景明宮陪陪她。”


    “是。”


    一份荔枝代表不了什麽,但這是這次,麗妃等了又等,沒等到送荔枝的人。


    打聽之後才知道,荔枝已經被分完了。


    “景明宮是給陛下下了什麽迷藥嗎?”麗妃氣不過,斥退宮人,隻留下自己從娘家帶來的心腹。


    “娘娘消消氣。”


    “本宮怎麽消氣?過去陛下一年都去不了景明宮幾回,這才幾天,都快在那安家了,本宮去送湯,陛下一口不吃全賞給了宮人,據說是因為最近喜歡吃一種叫果露的東西。”


    麗妃兀自生著悶氣,心腹知道她的脾氣,不敢多勸。


    “娘娘,林貴妃邀您一敘。”不知過去多久,宮人進來稟報。


    “林貴妃?她怎麽來了?”林貴妃乃三皇子母妃,是宮裏除了皇後外位分最高的人,同麗妃私下關係還可以。


    “無事本宮便不能同你說說話麽?”一身華貴的林貴妃在宮人的簇擁下走進來。


    宮人紛紛行禮,心中再不虞麗妃也隻得起身:“臣妾參見貴妃娘娘。”


    “妹妹不必多禮,”林貴妃親熱扶起麗妃,“別苦著一張臉,本宮今日來,是聽說了妹妹要給璃王選正妃的事,可有什麽能幫得上忙的?”


    “不知景明宮做了什麽,讓陛下把這件事交給皇後去辦,臣妾選中的幾個人,都被否決了。”


    林貴妃拍拍她的手,別有深意道:“這件事好說,如果太子或者太子妃出了什麽事,皇後還會有心思管璃王的婚事嗎?”


    “太子那邊難以下手,自他醒來,東宮的戒備越發森嚴了,臣妾好不容易安插的釘子,全被拔了。”


    “太子是找不到什麽能對付的點,但他那個太子妃不一樣,本宮聽說過不少他在江家時的傳聞,如今他是東宮的人,他出了什麽事,太子肯定不能獨善其身。”


    麗妃臉上出現猶疑之色,林貴妃又添了把火:“你還記得當初千蕪大師的話麽,仔細想想,似乎正是他成為太子妃起,太子一脈的運氣就好起來了,不僅身中奇毒的太子沒了性命之憂,失寵多年的皇後也一朝得了寵……”


    林貴妃離開後,麗妃沉默了許久,心腹忍不住問:“娘娘,我們真要去對付太子妃嗎?”


    “王美人的事沒能打擊到太子,本宮就不信,他能永遠這麽好運!”


    麗妃招手示意心腹宮女過來,壓低聲音:“你拿本宮的手令出宮一趟,去鄭家,讓他們這麽做……”


    江苓不知道,在林貴妃的有意挑唆下,麗妃對皇後、太子的仇恨全轉嫁到了自己身上。


    他在與崇明帝送來的荔枝奮鬥。


    能被送到皇帝手裏的,無論什麽,都是最好的,這些荔枝顆大飽滿,用冰鎮著,放一兩天也不會壞。


    剛到吃荔枝的季節,送來的不多,因為江苓的存在,東宮比往年多了一些。


    小廚房取了一些,做成荔枝味的果露,江苓看那些多出來的冰不用也是浪費,決定將做好的果露放在冰中鎮涼了再吃。


    蕭晟昀進來的時候,他正在搗鼓瓷碗裏的冰。


    “怎麽不讓宮人做?”蕭晟昀撩起衣擺,坐到江苓身邊。


    江苓從冰裏端出果露:“閑著也是閑著,再說了,我也沒做什麽,東西都是他們做好了送來的。”


    除了放果露的冰碗,桌上還擺了放有荔枝的,蕭晟昀拿起一顆,剝了皮喂到江苓嘴邊:“荔枝哪來的?”


    “皇上送來的,母後也送了一些過來。”江苓邊咬荔枝肉邊回答。


    “今年荔枝這麽早?”


    “送荔枝來的錢公公說,這是今年的第一批,數量不多,若是喜歡,以後第二批第三批再多送點過來。”


    吃完一顆荔枝,江苓轉了轉眼珠:“殿下剛從外麵回來,熱不熱?”


    “還好。”


    習武之人,沒那麽懼熱。


    “殿下幫我端一下這個碗。”


    裝果露的小碗剛從大冰碗裏拿出來,帶著涼意,拿久了手被凍得有些僵。


    蕭晟昀端過碗,江苓曲了曲手指,突然伸手。


    脖頸處傳來一陣冰涼,蕭晟昀意識到是江苓的手,喉結上下滾了滾。


    熱氣驅趕寒意,江苓把手貼到男人脖子上:“殿下,涼不涼?”


    “涼。”


    也熱。


    第30章


    掌下是男人的喉結,江苓感受到喉結震顫,好奇貼緊。


    冰涼觸感驅不散心頭火熱,蕭晟昀把裝有果露的小碗放到桌上,握住脖頸上的手,裹進掌心。


    “別調皮。”


    雙手被桎梏,江苓掙了掙,沒掙脫。


    “殿下,你做什麽?”


    模樣無辜,絲毫沒有自己剛做了“壞事”的自覺。


    “苓兒不是嫌手涼麽,孤給你暖暖。”蕭晟昀垂下眼眸,目光落在少年被握住的手上。


    江苓膚色極白,掙紮間露出一截雪白手腕,在玄衣的映襯下,白得仿佛在發光。


    蕭晟昀用那隻沒拿過碗的手捂著他,確實很暖,江苓不掙紮了,乖乖坐了一會,目光不斷在果露和荔枝上打轉。


    “殿下,我想喝果露,也想吃荔枝。”見蕭晟昀沒有放開自己的意思,江苓舔了舔嘴唇。


    “怎麽這麽嘴饞?”蕭晟昀打趣。


    “為了等殿下回來,我剛才都沒怎麽吃。”江苓不滿。


    荔枝是今早送來的,江苓聽範公公說,東宮往年都得不到多少荔枝,江苓隻吃了幾顆解饞,剩下的想等太子回來一起吃。


    “早知道殿下這樣,就不等你了。”江苓嘀咕。


    蕭晟昀想起回來的時候,範德與他說,江苓特意留了荔枝等他回來,心中一片柔軟。


    “是孤的不是,孤喂你吃如何?”


    “既然是殿下錯了,是不是該罰?”江苓頗有些恃寵而驕的模樣。


    “苓兒想怎麽罰孤?”蕭晟昀挑眉。


    “唔……”江苓犯難,沉思片刻,眼睛一亮,“就罰殿下以後都要給我剝荔枝!”


    荔枝的皮很硬,尖尖的地方很紮人,剛從冰裏拿出來的時候,特別涼,拿久了手有點受不住。


    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江苓不習慣宮人伺候,很多事都是親力親為,剝荔枝也是,別人剝總讓他覺得有些別扭,但蕭晟昀不一樣。


    “殿下覺得怎麽樣?”蕭晟昀不回答,以為他是不願意,江苓放寬要求,“不行的話,就今天幫我剝也行,我的手還被你握著呢,要不你放開我讓我自己剝。”


    “孤沒有異議,以後都給苓兒剝。”蕭晟昀用空出來的一隻手拿起湯匙,舀起一勺果露喂到江苓嘴邊。


    江苓張嘴,吃下後,不確定地問:“你沒生氣吧?”


    要一國太子給他剝荔枝好像是不太好。


    “孤何至於為這件事生氣,你是孤的人,孤給你剝荔枝是理所應當的事。”


    “那你先鬆開我吧,一隻手不好剝的。”


    江苓說完,感覺自己的手腕內側被男人摩挲了一下,然後桎梏鬆開。


    蕭晟昀在一旁的銅盆裏淨了手,拿起荔枝,為江苓剝起來。


    荔枝是非常漂亮的紅色,剛從冰裏拿出來,泛有一層水汽,小粒水珠覆在上麵,欲墜不墜。


    蕭晟昀的手非常好看,手指修長有力,骨節分明,簡單的剝荔枝,也有種難以言說的美感。


    剝完一顆,蕭晟昀將白色果肉喂到江苓嘴邊。


    荔枝個頭有些大,一口含住時,江苓臉頰被撐得鼓起來。


    不知想到什麽,蕭晟昀眸色暗了暗。


    艱難吃完第一顆,吃第二顆時,江苓吸取教訓,不再一口吃下,咬走一半果肉,發出含糊音節:“荔枝太大了,我一口吃不下。”


    蕭晟昀的手停在江苓唇邊,手指微動,很想碰一碰江苓唇瓣。


    吃完一半果肉,江苓微微低頭,叼住另外半顆荔枝,動作間,嘴唇蹭過蕭晟昀手指。


    他無所察覺,蕭晟昀卻僵了一瞬。


    好軟。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感覺,像是天邊的雲,落到手邊,美好的讓人心生妄念,希望能多停留一會。


    江苓吃完果肉,見蕭晟昀維持原來的動作沒動,戳了戳他的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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