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漁傻笑著捧著臉,“好看。”


    楚子櫟默不作聲的要脫鞋揍他,“誰許你翻爹爹的脂粉盒了?”


    楚子櫟抬眸看見被蕭漁插在頭上的簪子,微微抽了一口涼氣,心裏一陣氣結,抖著小心翼翼的將插在他頭上的簪子拿下來,捧在心裏說,“小祖宗,這是爹爹及笄時你阿娘送的玉簪,平日裏我都舍不得戴。”


    他隻是一日不在宮裏,蕭漁這個小猴子就占山稱了大王!


    蕭瑛瞧著楚子櫟臉色不善,忙拉著哥哥的把他拉到身後,輕聲朝楚子櫟說,“哥哥拿的時候很小心,沒有摔到碰到。哥哥說這個好看,想像爹爹一樣好看才戴的。”


    “……”楚子櫟將玉簪插在頭上,抬捏蕭瑛的小肉臉,“你就護著他。”


    楚子櫟說完蕭瑛後將蕭漁從她身後拉出來,抬點著他的眉心說道:“就不知道帶著妹妹學點好的,出了事還都由妹妹給你擦屁股,我看你該叫阿瑛姐姐才是。”


    蕭漁討好的拉著楚子櫟的撒嬌,“爹爹別生氣,生氣就不好看了。”


    “哼,爹爹不生氣,爹爹美美的把這事告訴你娘,讓她來生氣收拾你們。”說完楚子櫟起身抬腳進入殿內,屁股後麵跟著兩個蘿卜頭。


    等到蕭染忙完正事過來,楚子櫟才把這些事說給她聽。


    蕭染將蕭瑛叫到跟前,摸著她的腦袋說道:“阿瑛,娘知道你疼哥哥,但這個疼不該是一味地縱容,若是他有錯,你不應該包庇著,該讓他知道自己哪裏做的不對,這樣他才能成長。”


    蕭瑛似懂非懂的點頭,蕭染摸了摸她的腦袋,笑著讓她去玩。


    隨後蕭染又把企圖騎楚苗苗的蕭漁叫了過來,她臉微微一板,蕭漁就立馬規規矩矩的站好,也不敢輕易蹭過去撒嬌。


    蕭染問他,“說說今天翻箱倒櫃的是要找什麽?”


    “龜殼。”蕭漁低頭揪著指頭小聲說,“爹爹給小魚看過的。”


    他這麽一說,蕭染便想起來了,她抬眸看向坐在一旁聽審的楚


    子櫟。楚子櫟也是一怔,出聲問蕭漁,“你喜歡那個?”


    蕭漁重重的點頭,“好看。”


    一個樸素的龜殼哪裏好看了。


    楚子櫟心裏一動,將放在匣子裏的兩個龜殼拿出來,將蕭瑛一並叫了過來,再問兩人一遍,“想學嗎?”


    蕭漁眼睛亮亮,毫不猶豫的脆生道,“想!”


    蕭瑛對龜殼的興倒是一般,但蕭漁說想學,她也就跟著點頭了。


    楚子櫟一笑,抬摸著蕭漁的腦袋,朝蕭染道,“孩子許是有天賦的。”


    的確如楚子櫟所說那般,蕭漁對占卜的天賦比他小時候還高,平日裏背章背個四遍才能勉強記著個大概意思的蕭漁,學起占卜來卻進步飛速。


    比起哥哥蕭漁,妹妹蕭瑛明顯誌不在此,學旁的東西她都比蕭漁聰明,唯獨占卜這事比不得蕭漁。


    蕭染怕這事會打擊到自小便處處每個人天賦不同,一個人不可能處處都優秀。


    蕭瑛的心理承受能力比蕭染以為的要好,她能看到自己的閃光點,也能欣然接受別人比她優秀,更何況這人還是她哥哥。


    “好孩子。”蕭染欣慰的摸著蕭瑛的腦袋。


    蕭瑛比起蕭漁,心智更為成熟健全,她從不覺得自己缺少什麽,自然不會嫉妒怨恨。


    蕭漁倒是沒心沒肺,從來不覺得別人比自己好是不應該的。也從不會因為自己是皇子就自覺高人一等。


    對於兩個孩子的心性,李太傅十分滿意,說楚子櫟一個孩子似的性子,卻教出來兩個懂事的孩子。她覺得這一定都是蕭染的功勞,皇上憑一己之力教導個孩子,當真是不容易。


    楚子櫟:“……”太傅也忒偏心了。


    不過楚子櫟對於蕭染教育子女的觀念倒是很認同,甚至可以說是欽佩。


    以前楚子櫟還怕蕭染不會教導子女,甚至就知道同他們吃醋爭寵,可等有了孩子後,楚子櫟才發現阿姐對於子女的教育不輸於任何人。


    蕭染教育孩子會嚴慈並濟,她能做到讓搗蛋鬼小魚在她麵前不敢放肆,能做到讓不愛同人交心的阿瑛同她談心,更能做到讓兩個孩子一出事情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


    蕭染將自己變成了孩子們心裏最堅硬的後盾,而他這個爹爹是他們心裏柔軟的地方,是他們撒嬌淘氣的庇護港。


    這樣的分工,的確更利於孩子的成長。


    看著坐在桌子旁同兩個孩子說笑的蕭染,楚子櫟心裏柔軟,兩人明明成親好幾年了,他卻覺得自己越來越喜歡蕭染了,這個女人就是有那種讓人沉淪的魅力。


    還好,這人是他的。


    第81章 是誰的心啊


    蕭漁跟蕭瑛十四歲那年, 楚子櫟十歲生辰的時候, 秦國派皇女過來祝賀,蕭染為鍛煉蕭瑛,便派她這個太女前去招待。


    因著秦國同蕭國素來友好, 且又是楚苗苗老家來的人, 蕭瑛便邀與自己年齡相仿的秦辰住在東宮。


    蕭漁散學後, 同往常一樣跑來東宮玩耍。他向來行事不穩重,走路的時候還扭頭同內侍說話,平日裏摔著碰著都是常事。


    內侍無奈的輕聲提醒,“殿下,看路。”


    他話音剛落, 準備進屋的蕭漁就迎麵撞上一個從屋裏出來的人,瞬間被頂翻在地,疼的“哎呦”一聲,嚇壞了他身後跟著的內侍。


    秦辰被撞的胸口疼, 但還是先去扶對方, 她彎腰伸去拉蕭漁, 瞧著他與蕭瑛分相似的容貌愣了一下,隨後才反應過來, 這是大蕭的皇長子。


    小時候長相一樣的兩個孩子, 長大後慢慢變的不同,讓人一眼就能認出來誰是誰。以至於蕭漁每次穿著蕭瑛的衣服惹禍後,眾人依舊知道那人是他。


    得知對方是蕭漁後,一時間秦辰伸出去的僵在原地, 不知道該不該去拉他起來,畢竟男女授受不親。


    蕭漁抬眸,秦辰的臉就近在咫尺,他呼吸頓時輕了一分,眨巴兩下眼睛,自己撐著內侍的站了起來。


    “殿下沒事?”秦辰順勢收回,輕聲詢問。


    她聲音聽起來溫柔舒服,如細細的春風從耳邊吹過。


    蕭漁揉屁股的不好意思的放下來,搖搖頭說,“沒事,摔習慣了。”


    “……”秦辰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好在蕭瑛很快便換好便裝從裏麵出來,瞧見蕭漁過來了,便引著兩人互相認識。


    “這是大秦皇女秦辰,秦辰,這是我兄長蕭漁。”


    秦辰側頭看向蕭漁,眼裏閃過驚訝,“兄長?”畢竟蕭漁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動來動去,格外顯小。


    蕭漁怕秦辰覺得自己年齡大,立馬說道:“沒大多少沒大多少,我倆龍鳳胎,我比阿瑛早出生片刻而已。”


    蕭瑛疑惑的看了蕭漁一眼,但礙於外人在場就沒多說什麽,“我同秦辰有事出去,回來再同你說。”


    等兩人並排離開後,蕭漁眼睛還粘在一身白衣的秦辰身上,他歪著腦袋輕咬嘴唇,伸拉住內侍的胳膊,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悠悠,她還白,好好看。”


    太學裏女子那麽多,蕭漁還是第一次見到像秦辰這麽白這麽好看的。簡直就人如其名,一塵不染。


    “她身上有梅花的味道。”蕭漁眼睛晶亮,皺皺鼻子,說的很肯定。


    悠悠一臉擔憂的看著蕭漁,覺得他家殿下似乎懷春了。


    從這天起,平日裏就知道招貓逗狗的蕭漁竟然開始注重自己的衣著形象了。


    平日裏蕭漁喜歡穿些性風格的衣服,款式簡單行動方便,適合他爬樹摘棗。


    太學院子裏有一顆老棗樹,每年結棗的時候都是碩果累累,墜的樹枝往下彎,引的曆屆學子都垂涎上麵的青棗。


    可眾人礙於李太傅的淫威,平日裏饒是摘棗也是偷偷摸摸摘那麽一兩個。但自從蕭漁長大後,他不知道跟哪個殺千刀的學會了爬樹,從那年開始,每年再結棗,樹上的棗一顆就沒一顆是能在他爪子下幸存下來的。


    蕭漁不偷偷摸摸,他摘的光明正大,讓眾人在下麵兜著衣擺接,他在上麵扔。太傅路過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差點氣的當場撅過去。


    為了吃棗,每年太學裏的學子都會同蕭漁一起罰抄寫,倒是培養了同窗之間堅固的友情。


    李太傅拎著


    戒尺問蕭漁知錯沒有,蕭漁淚眼婆娑的說他知錯了。


    他是知錯了,可來年他還敢再犯。


    李太傅曾經想過讓人把樹給挪了,省的孩子們調皮搗蛋學爬樹。可當她自己獨自一人站在棗樹下麵的時候,抬摸著老樹的樹皮,忽然又不舍得了。


    她搖頭歎息,幹脆每次先雷聲大雨點小的說落蕭漁一頓,然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他去。


    今年又是一年秋季,樹上的棗結的好,眾人仰頭看著棗,就等蕭漁帶她們爬樹的時候,誰知道蕭漁突然改了性,開始穿繁瑣複雜的裙衫了。


    眾人一臉驚詫的看著蕭漁,半響兒沒反應過來。


    蕭漁也有些不適應,頂著眾人的視線微微紅了臉,“我就、我就試試好不好看。”


    好看,當然好看了!蕭漁模樣生的好,他就是隨意披個麻袋在身上也好看。


    蕭漁瞬間自信滿滿,散學後就去找蕭瑛,提著衣擺轉圈圈給她看,“阿瑛,好看嗎?”


    蕭瑛覺得自家兄長近日有些反常,就連爹爹都注意到了,甚至問他小魚是怎麽了。


    “阿瑛,秦辰呢?”蕭漁在蕭瑛的書房裏磨蹭來磨蹭去,見蕭瑛遲遲不開口問他為什麽來,這才沒忍住主動問她。


    蕭瑛挑眉,擱下書看向蕭漁,“還以為你是來看我的。”


    “你有什麽好看的。”蕭漁摸著自己的臉說


    ,“我每天照鏡子都能看到你。”


    “……”蕭瑛默默的拿起書,打定主意不再給蕭漁一個眼神。


    蕭漁鼓起嘴巴,從腰間的荷包裏把龜殼翻出來,“我自己會算。”


    這點小事還不至於動用龜殼。


    蕭瑛無奈,重新擱下書說道:“她住在東宮偏殿,估計在看書呢。”


    蕭漁問,“總看書多麽無,咱們大蕭那麽多好玩的地方,不帶她好好見識見識嗎?”


    “……你比阿娘操心的還多。”蕭瑛看出了蕭漁的企圖,帶著他去找秦辰。


    秦辰果真在看書,瞧見兩人過來還微微一怔,笑著詢問,“怎麽了?”


    蕭瑛道:“怕你無,來陪你解悶。”


    蕭漁眉眼彎彎的看著秦辰,聽她跟蕭瑛討論書上的內容,起初還興致勃勃,後來聽著聽著就打起了瞌睡。


    他今天穿的那般漂漂亮亮,可不是來談經論道的。


    蕭漁覺得有些無,正想拉蕭瑛的胳膊說想回去的時候,秦辰適時側臉過來看他,朝他一笑,柔聲問,“殿下餓不餓?”


    “餓。”蕭漁的心被這一笑給俘虜了,餓字說的毫不猶豫。衝著秦辰那張臉,蕭漁硬是吃了兩盤糕點。


    許是意識到兩人的話題有些無,秦辰開始不動聲色的討論些蕭漁感興的東西,這樣他也跟著有話聊了。


    自從知道秦辰住在東宮偏殿後,蕭漁第二次過來的時候就沒讓蕭瑛帶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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