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君複大喜!哈哈,努力有成果!可喜可賀!


    林清見見他停下,不解道:“你怎麽了?”


    “沒什麽沒什麽。”晏君複忙道:“我們過去。”


    晏君複看著走在身邊的林清見,愈發的確信,前世他隻進.入了她的身體,並沒有進.入她的心。但是這一回……如此想著,他唇邊笑意愈發繾綣。


    二人來到月老廟裏的梧桐樹前,看著滿樹隨風輕響的小竹筒,晏君複忽地道:“清見,你看,樹上這麽多祈福的花箋,但是你說,真正美滿幸福的有幾對?”


    就像他們前世,祈福祈過,成親時禮數更是一絲不差,甚至處處都是吉兆,可他們的姻緣,最終還是走到和離那一步。她不知他,而他……也不知她!


    晏君複心間驟然一疼,看向林清見,靜候她的答案。


    林清見不知晏君複為何有此一問,想了想,便說出自己的想法:“不知這樹上諸多眷侶中,是不是很多女子,都像清心一樣,沒有別的選擇,隻能聽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無論那個人和不和自己心意,都得嫁。若是如此,這樹上,怕是沒幾對幸福的吧。”


    晏君複靜靜的看著她,眼前複又浮現前世的她,眼底流出一絲深切的悲哀。


    前世剛和他成親時,她的想法,是不是就和她話中所言的一樣?


    前世定親之後,直到成親,他都未曾再見過林清見,她那時嫁他,開心嗎?


    或許他前世,也該像現在一樣,先接近她,再打動她,等她心甘情願嫁給他。


    隻可惜那時的他,何曾想到過這些,隻知喜歡便去提親,提過親後,便自顧自做著恩愛繾綣,彼此知心知意的美夢,又何曾想現在這樣,花時間給她一個接受自己的機會。


    前世……還真是遺憾啊。晏君複輕歎一聲,對林清見道:“我們這祈福的花箋,換個地方安置,可好?”


    作者有話說:


    作息越來越陰間了,大家最近早上起來再看吧~


    第41章


    他們本就不是夫妻,這花箋安置在哪裏,對林清見來講無所謂,便應下:“好啊。”


    晏君複見她答應的痛快,想了想,俯身蹲下去,撿了個木棍,在梧桐樹下挖了個小坑,而後將那那對小竹筒放了進去,對林清見道:“就埋在這裏!”


    林清見對此並無異議,待晏君複埋好竹筒,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塵土,正欲和林清見說話,卻忽聽身後傳來連續幾聲煙花升空的爆竹聲。


    二人同時回頭,正見各色的煙花在夜幕下綻開,染亮了天,也照亮了二人的麵容。


    林清見目光追在漫天的煙花上,眼裏滿滿的新奇和喜愛。


    而晏君複,目光微側,落在林清見麵上,看著她靈動的眼眸,唇邊笑意漸深。他有些想靈修和靈琅了,此情此景,若他們一家四口都在一起,該多好。


    待煙花停下,時辰已晚,廟會上的人漸漸散去,林清見和晏君複也走上了回家的路。


    漸漸離開廟會的範圍,街道上逐漸安靜下來,二人緩緩走在路上,晏君複身子微側,笑問:“今日開心嗎?”


    林清見嗯了一聲,長長籲了一口氣,對他道:“很久沒這麽自在過了。感覺自你來孔雀寨剿匪開始,發生了好多事。我的人生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時至今日發生的一切,若告訴一個月前的我,怕是會覺得宛如天方夜譚,怎麽想都覺得不可能,如夢一般。我甚至無法預判,明天起來會發生什麽。”


    晏君複低眉一笑,他又何嚐不覺得人生如夢,甚至還能經曆重新來過這樣的事,離譜到無法叫人相信這不是一場夢。


    經曆過前世那些憧憬始終無法實現的憋悶,期待次次落空的無奈,現而今的他依然明白,活在當下,過好眼前的每一刻,比去擔心和幻想虛無縹緲的未來更有意義。


    念及此,晏君複對林清見道:“既如此,那便當這是一場夢吧。既是做夢,便不夢明天。”


    林清見聞言看向晏君複,眼裏微有怔愣。這句話,好生有力量。從前她覺得晏君複有些蠢,但是後來他說出的一些話,總能在關鍵時刻叫她豁然開朗。


    而今日這句不夢明天,竟是從他身上看到一份成熟睿智的豁達。好似自己站在他麵前,他是個大人,而她是個比他小十來歲的小孩子。


    思及至此,林清見一聲輕笑,對晏君複道:“看來當初在孔雀寨時,我對你有些誤解。”


    晏君複聞言鬆了口氣:“謝天謝地,你終於意識到了這點。”


    林清見聞言再次笑著看向他,怎知卻正對他下場的眼眸,微怔一瞬,隨即相視一笑,聊起了別的。


    等晏君複和林清見再次回到晏君複新買的宅子時,已近亥時,晏君複將她送到給她準備的院落門口,問道:“今日長安城的路線,認下多少?”


    林清見自是沒忘記自己的任務,今日一直都有刻意留意路線,答道:“走過的路基本都記下了,明天我再去轉一圈。”


    晏君複應下,對她道:“明日我不能陪你了,我得去宣武門。時間緊迫,明日最後一天,務必要記下長安城的路線,後日開始,你就得去營裏,和我的親兵們熟悉下。”


    林清見點頭:“好,那我回去休息了。”


    晏君複衝她抿唇一笑:“去吧,好好休息。”


    林清見也衝他笑笑,轉身往屋裏走去,晏君複目送林清見的房門關上,方才離去。


    而此時的林府,已然發覺林清見不再府中。


    林時溫坐在書房中,桌上的油燈昏黃的燭火,在他身側跳躍,他手裏拿著林清見留下的那張字條,目光一直未曾離開,不知在想些什麽。


    他想眼前的小廝問道:“今日當真看到小姐和世子在街上?還做已嫁女裝扮?”


    發現林清見不見之後,他便立刻著人滿城尋找,怎知傍晚時分,就有小廝回來回稟,說在會仙樓看到小姐和陳留王世子一起吃飯,還打扮成夫妻模樣。


    這若換做以前,林時溫現在大抵已經氣到頭疼,但不知為何,這種離譜又出格的事發生在林清見身上,他居然會生不起來氣。


    並非覺得林清見這般做妥當,實在是因為,他這個女兒,當真有些不按常理出牌,她甚至敢殺人,還偏偏是為了那般公證的道義。


    而且,她留的字條上寫,奉命離府,是奉誰的命?


    林時溫一聲重歎,他隱隱有一種預感,他這女兒未來會做的事,將遠遠超出他能把控的範圍,一時之間,林時溫也不知這是好是壞。


    今日一得知林清見的去向,他本想去把她叫回來,但轉念想起她現在的處境。


    聽聞傅家今晚戌時左右,已經決定殺傅硯名的人是林清見,但他們目前還未遣人來府上,想來明天就會有動作。


    眼下這種情況下,林清見暫時離府也好,即便傅家打上門來,他也交不出人。


    但等這次的事解決,必須得讓她回來好好學規矩!無論她是出於什麽苦衷,都不該離府,更不該住去外男家中,更更不該還扮成夫妻與人家同行。


    雖然他看好與陳留王府的婚事,但到底八字還沒一撇的外男,一旦日後他倆不成,她今時今日的所作所為,必會影響她日後婚配。


    林時溫正一籌莫展之際,門外響起敲門聲,林時溫示意小廝去開門。


    房門打開,但見林清心端著一盅羹湯走進屋內。


    林清心上前,將羹湯放在林時溫桌上,對他道:“爹爹忙了一日,都沒怎麽好好吃飯,用些羹湯可好?”


    林時溫放下手裏林清見留下的字條,長長籲了一口氣,眉宇間泛起疲憊,他接過林清心遞來的勺子,淺嚐了幾口。


    林清心在一旁問道:“姐姐還沒找到嗎?”


    林時溫本想說找到了,但委實不想這件事牽扯家裏更多的人,便敷衍著搖了搖頭。


    可林清心多會察言觀色,若林清見到現在還未找到,爹哪有心情坐在這裏喝她的羹湯?想來是已經有了下落,但不好言說。


    念及此,林清心對林時溫道:“姐姐在孔雀寨多年,自在慣了,爹爹你別怪罪姐姐。”


    林時溫點點頭:“爹明白。”


    林清心眉心不由微蹙,麵上一副擔憂的模樣,憂心道:“可姐姐這幾日所做的事情,委實有些出格。爹爹,我有些擔心,姐姐若再這般下去,會不會影響日後的姻緣?”


    這個擔心確實說到了林時溫心坎上,林時溫剛舀起來的羹湯,手下一鬆,複又放回盅裏,歎道:“我也擔心,等傅家的事解決,等她回來後,嚴加管教吧。”


    才回來不到一個月,林清見已經闖下這麽大的禍,再不嚴肅教導,更正她過去那些觀念,那些江湖氣,日後還不知要惹出多大的麻煩來。


    林清心麵上憂色未減:“若早知如此,當初爹爹就該幫姐姐應下陳留王府的提親,如今出了這麽大的事,有陳留王那一脈在,興許還能幫姐姐渡過難關。”


    林清見現在就在晏君複府上,林時溫自是不能將這麽大的事說給別人聽,隻得暫且按下不表。


    見林時溫不說話,隻抬手喝羹湯,林清心也有些摸不準林時溫的意思,隻當他是默認了她的話,想了想,接著道:“可傅家已經知道殺傅硯名是姐姐所為,若這件事傳出去,不知陳留王府,還願不願意和咱們家結親?不僅陳留王府,別的人家,興許也會有顧慮。”


    林清心這番話,當真是句句紮在林時溫最擔憂之處,不免又引來林時溫一陣煩悶的歎息。


    林清心見此,抓準機會,對林時溫道:“爹爹,您是純臣,姐姐這件事,能賭的隻有陛下的信任,可傅相手眼通天,若陛下被他牽製,不得不壓製您,這可該怎麽辦?”


    說著,林清心眼中盈盈漫上一層淚光,整個泫然欲泣,扶著林時溫的手臂,緩緩在他椅子邊跪下,對他道:“爹爹,您得找人幫您。趁現在事情還未發酵起來,最好定下和陳留王府的親事,這樣陳留王就會在皇帝麵前幫你說話。姐姐既不願嫁陳留王世子,或許清語妹妹可以,她也是嫡出,想來配的上陳留王世子。”


    林時溫聞言,看向林清心,靜等她繼續說。


    林清心見此,接著道:“不知清語妹妹是否願意?但眼下姐姐和爹爹,都在風口浪尖上,隻能委屈清語妹妹,用她的婚事來搭橋牽線。女兒並非故意推妹妹出去,隻可惜女兒是庶出,配不上陳留王府的門第,無法為姐姐和爹爹分憂。”


    說著,林清心眼眶中已是落下淚來,抬袖輕拭。


    林時溫靜靜看著林清心的頭頂,眼底閃過一絲慍色。之前喬氏便跟他提過,讓林清心記在夫人名下,已嫡女的身份與陳留王府結親,今日清心便來跟他說這個。


    不知她是真的擔心姐姐,還是想順勢為自己鋪路。


    林時溫眼下要準備對付傅家,懶得分心思在這種小事上。眼下清心到底是為了姐姐,還是故意而為,他都懶得追究。就算她是為了自己,作為庶女,林時溫也能理解,左右就是盤算嫁人那點事,他也沒必要上綱上線的訓斥。


    隻可惜陳留王世子,現在看起來是打定主意要他們清見,喬氏和清心是不必再想這門親事。


    念及此,林時溫對林清心道:“朝堂上的事你不懂,日後也不要再瞎擔心,得空好好跟先生讀書,用心學學管賬、管家,別操心這些你夠不上的事。你姐姐的事我心裏有數,你不必再擔心。天色不早了,抓緊回去睡吧。”


    林清心聞言,正欲再說什麽,卻見林時溫已經在揉按太陽穴,一副不耐煩的神色。林清心隻得稱是,行禮離開。


    來到門外,林清心委實有些惱火,林清見明明不要陳留王府這麽親事,為何爹爹還不考慮她?


    林清心眉心許久沒有舒展,她走在回去的路上想了許久。若姐姐要嫁陳留王世子,這婚事她絕對不爭,畢竟她又自知之明。可姐姐不要,這般處處好的門第,她不能就這麽放棄,須得再努力一把,可要怎麽做,才能讓父親點頭呢?


    第42章


    林清心一籌莫展,準備回去後再和喬氏好生商討一番,想個好法子出來。


    林時溫又在贖當待了會兒,直到子時,方才回去肖氏院中休息。


    林清見離府,肖氏自是無法入眠,但她一介女流又沒什麽法子,隻能愁容滿麵的在房裏呆著。


    見林時溫回來,肖氏忙上前詢問,林時溫安撫了幾句,告知肖氏林清見暫時無恙,便先哄著肖氏休息,畢竟明日早朝,他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第二日一早,林時溫起了個大早,官服穿戴妥當,帶好準備好彈劾傅相公的罪狀,便緊著出門。


    林清言亦早早等在門外,天還未亮,父子二人便已上馬車趕往皇宮。


    而晏君複和林清見一起吃過早飯後,給她安排了兩個靠譜的婢女,便緊著進宮,直奔宣武門。


    林清見則繼續出門,去熟悉長安城的路線。


    東方天盡處曙光微顯,天濛濛亮起,豫章帝正襟危坐於轎輦上,一襲上玄下朱的龍袍,頭戴十二毓平天冠,神色肅穆,襯得年輕帝王氣勢如虹。


    轎輦在宣室殿後停下,豫章帝緩步走進殿中,在正中的龍椅上落座,隨即便聽百官齊聲行禮。


    豫章帝免了百官之禮,百官堪堪站好,殿前都指揮使傅熙棟已出列跪地,抬袖拭淚,哭道:“陛下,臣獨子傅硯名,於兩日前,在自家祁山莊為歹人所殺!臣痛心難忍,追查歹人下落,殺人者竟是林大學士之女林清見!”


    說著,傅熙棟橫眉看向林時溫,接著道:“林大學士管教無妨,據臣所知,林清見成為孔雀寨少寨主,此等歹匪,在京作亂,枉顧律法,殺我傅家八條人命,焉知不是林大學士縱容之故!還請陛下,為我兒討還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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