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下山去。”


    “誒?這就下山了?”


    徐不周拉著夏天下了山,然後開車去了市中心,找了一家專門的鎖店,將這把鎖上的斑斑鏽跡洗幹淨了,然後重新將上麵的字跡鐫刻清晰——


    夏天&徐不周,一生一世。


    趁著太陽還沒有落山,徐不周拉著夏天重新上山。


    夏天和他比試著看誰能最先抵達山頭,健步如飛地朝著山路階梯上方跑去。


    徐不周追著女孩矯健的身影:“不錯啊,小夏天,你高中那會兒還挺弱不禁風,現在都能給我比體力了。”


    “飛院期中的體考,我可拿了班級前十的成績,有男生都比不過我。”


    徐不周知道夏天一直都很努力,高中的時候總能保持名列前茅的成績排序,和他不相上下。


    夏天三兩步跨上階梯,和徐不周一起、將鎖掛在了原來的位置上。


    遠處夕陽漸漸暮沉,徐不周從後麵環抱著她,和她一起望著夕陽跌落山間,隻留下漫天燒紅的雲霞和鑲了金邊的山隘。


    “夏天,還記得那句話嗎?”


    夏天回頭,看著少年近在咫尺的鋒利側臉:“什麽?”


    “愛不是兩人的相互凝視,而是一起望向外在的同一方向。”


    “《風沙星辰》。”


    “嗯,夏天,我現在可以很堅定地告訴你,我們凝望的是同一片星空。”


    第37章 醉酒


    大一大二期間, 夏天和徐不周兩人的關係幾乎是蜜裏調油,熱戀期整整持續了兩年,每天都黏在一起, 每天都凝望著彼此,好得幾乎變成了同一個人。


    他們在大二的夏天將彼此交付給了對方, 毫無保留。


    此後每一個盛夏的燥熱夜晚裏, 靈魂顫栗到了極致…


    不過大三之後,因為學業和工作的壓力越來越大, 夏天逐漸感覺到了徐不周的變化,也感覺到了兩人關係逐漸進入了平淡期。


    當然會平淡, 任何一段感情都不可能永遠熱戀,他們也不可能永遠占有彼此的唯一世界。


    當生活被其他事物充斥填滿的時候, 感情在漫長歲月裏, 逐漸退去了最初的那一圈泡沫般的光暈, 逐漸露出了生活晦暗的底色。


    夏天很難說徐不周變了, 因為每個人都會變, 她也在改變。


    ……


    徐不周加入了學生會, 即將被保送到航院去進行飛行特訓。


    而夏天也注意到, 他身邊的女孩多了起來, 尤其是大一新生入校之後, 他也經常跟著學生會的朋友們一起去酒吧,男男女女都有,大一新生妹子開朗熱情、活潑可愛。


    夏天有幾次看到徐不周和她們說話, 臉上也掛著輕狂痞壞的笑意,如風一般, 不可追尋。


    訓練場地邊, 夏天和許絲染、蘇芮他們進行著滾輪和固輪訓練, 為即將到來的飛行考試做準備,隻有在這場飛行考試拿到高分,她們才有資格進入航院,真正穿上飛行員的製服。


    被淘汰下來的學生,十有八九也隻能做地勤工作了。


    徐不周給夏天發了一條消息——


    風:“寶寶,學生會迎新,今晚去space玩,一起?”


    summer:“不了,等會兒還要跑個兩公裏。”


    風:“又卷我。”


    summer:“被保送的男人,到底誰卷誰啊?”


    風:“晚上去公寓睡,等我回來,今晚很想。”


    summer:“不去,又喝得醉醺醺的。”


    風:“寶寶,我想。”


    summer:“訓練了,拜拜。”


    風:“別太累。【摸頭】”


    夏天幫著許絲染上了固輪,替她滑著輪子,這些都是飛行生每天的必修課,一開始或許還會暈眩和嘔吐,不過這兩年也早已經適應了,如家常便飯一般。


    許絲染從輪子上下來,和她一起坐在草地邊盤腿休息,看著遠處的斜陽殘紅——


    ”誒,徐不周最近身邊的女孩挺多的啊。”


    “嗯?”


    “昨天還看到幾個女孩和他們一起吃飯,不隻是他,還有學生會那幾個男生。”


    夏天平靜地低頭揪著草莖,淡淡道:“最近不是迎新嗎,他是學生會主席,工作挺多的。”


    提到這個,許絲染就忍不住想要吐槽:“真的,每個學院都有學生會,咱們學院的最官僚主義。”


    “這也不是徐不周的錯,我們入校那會兒就這樣了。”


    “我沒說徐不周怎樣,反正學生會就挺讓人無語的,靠著跟學姐學長關係好才能進,所以有眼色的、能拉下臉去跪舔學姐學長的,就能混得好,這叫什麽事啊。”


    “因為進入學生會就有實打實的利益啊。”


    夏天知道這個世界就是不公平的,所以也沒覺得多麽憤憤不平,她隻要好好訓練,好好努力,同樣會有出頭之日。


    “哼,也不是每個學生會的都能進航院吧,還不是要看實力。”許絲染冷哼了一聲,“你看去年的學生會主席劉旭,他飛行原理掛科,體能測試也不合格,還暈滾輪呢!這種人就進不了航院。”


    “對呀,所以你還有什麽好氣的。”夏天拍了拍許絲染的肩膀,“咱們隻要通過了飛行考試,也可以進航院。”


    “我沒有生氣,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你。”許絲染望著她,“徐不周在學生會裏混了兩年,感覺他變了很多。”


    “哪兒變了?”


    “說不上來,你倆談了這麽久,新鮮勁兒肯定過了,男人都喜歡尋找新鮮和刺激,不管以前多愛你,都會有變心的時候。”


    夏天笑了笑:“徐不周不會啦。”


    “希望吧。”


    ……


    跑完兩公裏已經是晚上九點了,夏天沒有和許絲染蘇芮回宿舍,而是徑直去了loft公寓。


    前段時間徐不周改造了公寓,一樓的客房直接和洗手間打通,將洗手間進行了擴展,並且安置了一個內嵌式超大浴缸,給夏天泡澡用的。


    每每高強度運動之後,泡澡是最能緩解身體疲憊的。


    夏天舒舒服服地躺在浴缸裏,聽了會兒音樂,她摸出手機,濕漉漉的指尖給徐不周發了一條信息:“到公寓了,早點回來哦,別喝太多。”


    沒想到沒一會兒,夏天接到了徐不周的電話。


    她接聽之後,卻並沒聽到徐不周的聲音,周圍背景音嘈雜,有歌聲、有笑聲還有骰子的聲音…


    遠處似有個女孩嬌滴滴傳來——


    “主席,你唱一首歌唄。”


    “我想聽你唱歌。”


    “主席從來不唱歌,據說唯一一次,還是給他女朋友生日,唱了首《黑色毛衣》。”


    “哇,這也太浪漫了吧。”


    “主席,你什麽時候分手啊,學妹們都排著隊等你呢。”


    徐不周冷笑著,用清淡的調子喃了聲——


    “等著吧。”


    夏天愣了愣,沒有掛斷電話,等了很久,也沒聽到徐不周唱歌。


    她掛斷了電話,從浴缸裏起來,擦幹身子,換上了睡衣回了房間。


    ……


    酒吧裏,徐不周看著手機裏和夏天有近乎三分鍾的通話記錄,臉色逐漸低沉了下來,酒意也醒了大半——


    “剛剛誰他媽動我手機了?”


    柳若蘭走過來,坐在他身邊,笑著說:“別生氣啦,開個玩笑,而且也沒說什麽啊。”


    話音未落,徐不周單手掐住了女孩的脖子,將她拉近了自己,冷聲道:“老子給你臉了?”


    柳若蘭看到徐不周微醺的眼底升起幾分冷戾,心裏也有些泛怵了:“不、不是我,隻是不小心碰到了?”


    幾個男生也看出了徐不周不對勁,趕緊過來勸道:“不周,若蘭學姐肯定也不是故意的。”


    徐不周腦子暈乎乎的,一把甩開了柳若蘭,將她狠狠擲在沙發邊,拎了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了space酒吧。


    柳若蘭眼睛都紅了,有男生遞來一杯酒,也被她用力扔在茶幾上。


    徐不周不是不解風情的男人,有時候也會和她插科打諢地聊幾句,玩笑幾句,誰都看得出來,他沒有大一那會兒那麽堅決篤定、滿心滿眼都是他女朋友了。


    今晚這一著,很明顯,那個女孩在他心裏的位置…


    仍舊不可動搖。


    徐不周回了家,房間留著一盞壁燈,光線昏暗。


    他站在門口揉了揉眼角,稍稍清醒了幾分,怕她嫌他身上酒味兒重,先去洗手間衝澡半個小時,噴了她擱在水台邊的香水,將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這才輕輕推門進了房間。


    女孩顯然已經睡熟了,深藍色被單蓋在她身上,單薄的身影宛如小山一般隆起。


    徐不周躺在她身邊,從後麵環住了她,親吻著她光潔的頸子,將女孩從睡夢中喚醒了。


    他很熱情,火焰愈燒愈烈,手也很不聽話地撩動著。


    “夏天…我的寶寶。”他一邊親吻一邊說著膩膩的請話,“一天不見你,就想弄你。”


    這是徐不周的風格,她是最喜歡一邊做的時候、一邊說著這些輕佻撩撥的話語。


    這次,夏天卻沒有給予他任何回應。


    徐不周注意到她的冷淡,也停了下來,親著她的下唇,看著夜色裏女孩柔美的臉龐:“夏天…”


    “徐不周,你什麽時候跟我分手?”她平靜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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