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在在應:“噢。”


    老師講得很快,並且隻講一遍,碰到以前學過的也不會重溫,她吃力的跟著,不知是梁起是邊上盯著有了壓力還是怎麽,阮在在竟然接下來都沒走神,不過也沒弄懂多少。


    梁起問她一問三不知,阮在在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卻沒想到他說到做到,真把這節課的知識點總結出來講了一遍,邊講邊問懂了沒,沒有半點不耐煩,這種保姆式教學能不懂都難。


    阮在在忙道謝,“懂了懂了,謝謝你。”


    “別謝,我等著你那頓飯。”梁起臉上多少有幾分傲嬌。


    阮在在努了努嘴。


    每次下意識走神了,梁起都能很快捕捉到,把她給拉回來,下課不懂還會幫著重溫一遍。


    上午很快過去了,阮在在累,比平時累多了,卻又很充實,覺得未來可期。她收拾好桌麵便去找周雨婷吃飯。


    兩人默契地飛奔去食堂,打了飯坐下來,憋了一上午的周雨婷深呼吸了下,好奇的問,“在在,你怎麽跟梁起坐一塊了。”


    阮在在覺得今天的飯比任何一天的都香,邊吃邊說,“就今天我不是抱作業去辦公室嗎,老師說陸絕影響我學習,給我換個座位,思來想去,梁起成績最好,讓我以他為榜樣,好好學學。”


    周雨婷‘啊’了下。


    阮在在抬頭,“怎麽了?”


    “這也太窒息了吧。”


    “怎麽說?”阮在在不解的攏了攏眉。


    “梁起那種人,隨便學學都是年級第一,跟他同桌這不是打擊人自信心嗎。你也太慘了。”


    “沒有啦!”阮在在回。


    周雨婷撇嘴,“還說沒有,下課我都不敢過來找你,梁起一直壓著你學。你臉都皺成苦瓜了。”


    “沒有啦。他人挺好的,一直在給我講題。”


    周雨婷猛地搖頭,“你覺得好就好吧。反正他在我心裏的印象一下子破滅了,太可怕了,儼然一個老幹部。”


    “我覺得他以後適合當個老師。不過他那麽優秀,應該是大學裏麵教授那種級別的吧,媽呀,這麽一想,太形象了。”


    阮在在噗嗤一笑。


    -


    下午最後一節是化學課,梁起潦草的幫她重溫了下,阮在在咬著筆杆直勾勾看著他不說話。


    梁起輕挑眉,“還沒懂?”


    阮在在難為情的點了下。


    梁起直接把書合上,往後挪了挪椅子,拿著礦泉水一擰,仰頭灌了幾口說,“今天講得太多了,你也消化不了,就先這樣。”


    實話是她基礎太差了,得把初中找出來的補一補,路漫漫其修遠兮啊。


    阮在在點了點頭。


    吃了晚飯得去操場守著,給梁起他們排憂解難,遞點水之類的,沒幾天就要比賽了,不能掉以輕心。


    阮在在覺得自己太太太幸運了,這下上課下課有梁起,這會兒又有應如月,她上輩子到底是做了什麽好事,才能遇到兩位溫柔又有耐心的學霸。做了好一會兒的作業,她抬頭起來活動了下。


    就看到陸絕朝她走過來,隨意的往地上一坐,拿了瓶水擰開,仰頭,不對嘴的往裏麵倒,水流順著下頜往下,沒入衣領口。


    阮在在蹙眉看了眼,什麽也沒說,應如月就不客氣了,“陸絕,你有病?”


    陸絕當做沒聽到,將空了的水瓶捏扁,丟到一旁,偏頭看著阮在在,沉聲問,“你跟老師申請換座位了?”


    阮在在覺得陸絕怪怪的,一時又說不上來,還在想怎麽回答。


    應如月搶先說,“你一副失魂落魄、借水澆愁的樣子至於嗎?在在早就該換座位了,就允許你上課捉弄人家,影響別人學習,不允許別人走嗎。”


    “你行行好,別纏著人家了。”


    阮在在麵上平靜,心裏早歡呼起來了,應如月這張嘴啊,一說一個準,她可不敢這麽懟陸絕。


    陸絕走了。


    應如月朝阮在在說,“學著點,對陸絕這種人就是要凶,讓他覺得你不是好欺負的。”


    “你就是太乖太軟了,才讓那些男生得寸進尺。你看我,誰敢說我一句閑話。”


    阮在在點頭。


    可心裏很清楚,她應該這輩子都學不會應如月的張揚。


    -


    眨個眼就到了月底。


    期待了很久的籃球賽如約而至,地址定在慶城體育館,這天恰恰好,沒太陽也沒下雨,隻時不時刮一刮風,不大,也不冷。


    早晨八點半,一中的老師就帶著隊員過來了,都是意氣風發的少年,眉宇間寫滿了血性和張揚,換好球服後,便坐地有條不紊的商量著戰術,不一會又起來做熱身運動。


    八中這邊相對鬆散些,老師們在閑聊,反倒是後勤成員之一的阮在在急得掃了眼全場,跑到應如月身邊,“如月,這都快開始了,梁起他們怎麽還沒來?”


    “沒事,又不是隻打一場,商量好了他後麵上,遲點不打緊。”應如月拍了拍她的肩,冷靜的說。


    阮在在這才放下心。


    應如月是籃球賽的後勤隊長,幾年的經驗積累下來,她不慌不忙的將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


    離比賽時間越來越近,還沒上場,雙方的眼神就已經幹起來了。


    阮在在被安排站在計分處,聽裁判的口號計分或不計分,同時可以近距離的觀看這場激烈的比賽。


    剛一開始他們這邊就落後了好幾分,可能被打擊到了,場上的隊員略顯疲憊,有些力不從心,站在後麵的八中人都開始放聲呐喊,“八中加油!八中最棒!八中第一!!”


    阮在在也緊張附和著,不停的打氣。結果第一個回合完了也沒能超對方,懸殊了五分。


    原地休息十五分鍾開始第二回 合。


    她跟應如月忙過去遞水遞毛巾,鼓勵大家這才剛開始,不要氣餒。孫程浩仰頭喝了大半瓶水,說,“他們確實比去年強多了。”


    “我們不也強多了。”張漾手往孫程浩肩上一搭,長自己氣勢說,“再說了,梁起還沒上場。”


    “他怎麽還沒來?”阮在在掃了一圈都沒看到他,心裏著急,忍不住問。


    說曹操曹操就到。


    身後傳來梁起的聲音,“都在等我?”


    阮在在忙轉身,這幾天跟他混熟了不少,說話也隨意多了,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埋怨,“你怎麽不早點來?”


    “路上耽誤了。”梁起穿著五號紅色球衣,活動了下手腳,嘴角噙著笑,摸了摸阮在在的頭,說:“放心,輸不了。”


    阮在在嗔了他一眼。


    校長過來鼓舞軍心。


    不一會兒,第二回 合開始。


    梁起和陸絕一塊上了,在氣勢上像壓到了對方,接連拿了三分。那邊發力,這邊也不容小覷。


    少年們在場上來回追逐。


    忽然,孫程浩傳過來的球被截胡了,梁起追上去,跟陸絕來了個裏應外合,順利奪了回來,隻見他駕輕就熟的運球,很狡猾的躲避所有圍攻,手輕輕一拋,一個空心的三分球贏得了所有人的喝彩。


    “啊啊啊啊啊啊啊梁起牛逼!!”


    “梁起!梁起!梁起!!”


    “梁起,加油!!”在這震耳欲聾的歡呼中,阮在在也被感染得大聲喊了句,表達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


    最後這場比賽八中贏在了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晚上還組織了慶功宴。


    籃球賽完美落幕,同學們的喜悅感慢慢被日複一日上課的煩躁衝淡,回歸到了原本的生活。


    十一月初的慶城還不算很冷,但十天裏有八天都在下雨,冷空氣猛地襲來,一個不小心就感冒了。


    很不幸,阮在在中招了,這天上課都無精打采的,用了不少衛生紙,看得梁起直蹙眉頭,“吃藥了嗎?”


    課桌上堆著厚厚的一疊書,老師看不到,阮在在趴在上麵,用紙巾堵著鼻子,輕搖了搖頭。


    梁起伸手摸了摸她額頭:“等會去買點藥吃?”


    阮在在再一次搖頭。


    終於熬到下午放學,阮在在收拾書包,梁起順手放了一個袋子進去,她抬眸,“什麽?”


    梁起言簡意賅,“藥。”


    “藥?”阮在在不解的看著他,“你買藥幹什麽?”


    “你感冒了不能不吃藥。”


    “我現在好多了。”阮在在最怕的就是吃藥,一般生病都是靠拖,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會吃的,辯駁,“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梁起說:“你吃了睡會好得更快。”


    阮在在:“……”


    不扯這個話題了,梁起又說,“回去了也要自覺,一鬆懈咱們這些天的努力就白費了,作業寫完了發個我看,不懂的就問。”


    “你□□號多少,我加你。”


    如果說一開始以為他是心血來潮,現在看來,是她對這個事情太不嚴謹了,阮在在可能真的是自由自在慣了,漸漸的有些喘不過氣。當然,她清楚的知道,梁起是知識施舍者,她是獲得的一方,沒理由喊停。


    陳熠知道她的月考成績後還說幫她請個家教,或者報個補習班,阮在在知道家裏的情況,就沒同意。這會兒有個免費的老師,她一咬牙把□□號告訴他了。


    到家後,阮在在忙把手機拿出來,通過了梁起的好友申請。


    [你已經和。成為好友,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梁起的頭像是一副水墨畫,有山有水,還給人一種淡淡的朦朧感,有種‘坐看雲起時’的感覺。


    阮在在打了個招呼,“我到家了。”


    那邊秒回,“嗯,記得吃藥。”


    [你與。成為好友並互發消息獲得小幸運。連續互發消息7天,將獲得友誼三葉草。]


    阮在在把藥從書包裏拿出來,是普通的感冒藥,治流鼻涕打噴嚏的,還是那種最難吞的膠囊。


    她真的覺得好多了,不用吃藥,決定扔到不常用的抽屜裏去。


    這時,手機‘嗡嗡’了下。阮在在拿起來一看,是梁起發過來的:“吃的時候給我拍個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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