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熠作勢又倒酒,阮在在直接搶過來,“哥,你也少喝點。”


    “沒事。”


    “等會喝醉了才叫有事是不?”阮在在嗆道。


    陳熠喉結上下滾動,無奈笑笑,“放心吧,你哥不至於三杯倒。”


    阮在在堅持:“那也不行,你們都吃菜。”


    “好,聽你的,多吃菜。”陳熠看著阮在在的目光溫柔得能溺出水來,抽了張紙站起來微傾身給她擦了擦嘴角,勾唇笑道,“多大人了,還能弄到臉上。”


    “哥!”阮在在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這還有人呢,還是她同學,不知道得怎麽想。


    哥哥怎麽老把她當小孩。


    目睹這一幕,梁起則愣了愣,好像覺得哪裏不對?


    第30章


    吃完飯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 阮在在還是沒能勸住,幾人都喝了點,但也不至於醉。


    就是跟沒喝還是有點區別, 下台階都能踩空, 阮在在忙把人扶住,“真是的,都說了讓你們別喝別喝。”


    “行,下次不喝了。”陳熠一貫笑著,把她當小孩哄。


    阮在在嗔了他一眼,“還有下次?”


    陳熠忙補充, “沒有下次了。”


    外麵不知什麽時候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冷風驀地吹過來, 阮在在的身子不自覺地顫了下, 忙攏了攏外套。


    這時候陳輝已經招到出租車了, 不知道是陳熠在的原因, 還是真的長大了,這幾天乖得不像話。


    三人坐在車上。


    陳熠被風這麽一吹,整個人清醒多了, 調整了下坐姿,轉頭看著阮在在, 喊了一聲:“在在。”


    “嗯?”阮在在抬頭看著他。


    “你跟今晚這兩個男同學很熟?”


    “還行。”阮在在補充道, “他們一個是同桌,一個是我後桌, 更何況梁起一直在學習上幫助我。”


    陳熠點頭,裝作若無其事的看了眼窗外, 後靠在椅背上伸手按了按太陽穴, “看不出來, 人倒是挺熱心的。”


    “是挺熱心的。”這話阮在在舉雙手雙腳讚成。


    陳熠輕挑眉,問,“對所有人都這麽熱心?”


    阮在在想了想搖頭。


    見狀,陳熠嘴角的弧度微微僵住,接著聽到她說,“我是這學期才分過來的,以前不太清楚,不過我是占了他同桌的便利,還有是老師讓他提高咱們班的總體成績,為此他還組織了學習小組,挺有效果的,就連其他班都開始效仿。”


    聞言,陳熠的眉頭舒展開來。


    “雖然是這樣,但他確實也實實在在提高了我的學習成績,”阮在在咽了咽口水接著說,“給了我很大的希望,還是很感謝他,就拿暑假開小灶這個事來說,我還是獨一份。”


    “你說這麽冷的天他不睡懶覺,出來給我輔導,還沒有一絲怨言……”阮在在字裏行間都帶著感激。


    聽著聽著,陳熠又開始擰眉。


    半個小時左右到家,黃素秋和陳大同不知是和好了還是達成了什麽協議,看著挺好的,氣氛融洽,正一塊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磕著瓜子剝著花生,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阮在在沒去深究,打了個招呼就回房間了,拿上睡衣去洗漱,出來了上床,拿起手機一看,有未讀消息。


    是孫程浩半小時前發來的。


    “到家了嗎?”


    阮在在撿了個枕頭塞在後麵,回:“到了。”


    那邊秒回,“沒想到今天居然碰到了你和你哥,挺巧的哈哈。”


    “是啊,挺巧。”


    “你哥好厲害,也就比我們大三四歲,就自個創辦了工作室,賺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長得帥就算了還聰明。怪不得能考上海大。”


    “……!”


    這話阮在在還真不知道怎麽接,不是孫程浩的風格。她琢磨了下,“孫程浩,你是不是有事問我?”


    “啊,我有什麽事,沒事。”


    “哦。”


    阮在在準備摁關手機睡覺了,雖然跟梁起商量好了這幾天過年就不出去了,但有時間在線上輔導也總過玩過去了好。陳熠回來這段時間也瘋夠了,她得把心收回來寫作業,明天要早起。


    “叮咚——”


    又有新消息來了。阮在在皺眉,又很快鬆開,還是孫程浩發來的,“那個,我是有個事想問你。”


    阮在在不解:“你問。”


    “可能有點冒昧。”


    “?”


    “就是,那個我突然想起你哥怎麽跟你不是一個姓啊?”


    看到對話框裏彈出這句,阮在在朝天翻了個白眼,纖細的手指在鍵盤上敲,“還以為是什麽呢。他是我繼父的兒子。”


    孫程浩:“不好意思啊阮在在。”


    “沒事。”經過這麽多事,阮在在覺得自己看開了不少,在乎的東西越多越容易把自己壓垮。反倒什麽都不去想,隻要天沒塌下來,這一天天還挺快樂的。


    -


    新年如約而至,在這大雪紛飛的日子裏,一個大家庭在一塊吃飯,陳家爺爺奶奶及二叔一家,加上這邊的,十來個人,都不計前嫌,有說有笑的喝酒的喝酒,吃飯的吃飯。


    最讓阮在在意外的是陳書雅,不像以前那麽愛出風頭了,除非有人說到她,才抬頭起來笑笑應兩句。


    其餘時候都低頭像個透明人。


    阮在在懶得去想,輕挪開凳子去外麵上廁所,其實包房裏也有,主要是想出去透透氣。


    沒想到出來竟在洗手台看到了陳書雅,她收回目光,沒打算打招呼,泰然自若的擰開水龍頭。


    陳書雅在一旁靜靜的等著。


    阮在在洗完了,抽了張紙擦手上的水漬,當沒看見她。


    陳書雅開門見山的說:“阮在在,我有話想跟你說,可以找個安靜的地方嗎?”


    阮在在睨了她一眼,“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


    “我知道你不想跟我說話,但我欠你一句抱歉。”


    聞言,阮在在腳一頓。


    陳書雅從後麵繞過來,也不顧旁人的眼光,深呼吸了下說,“對不起,這是我欠你的。”


    “是我鬼迷心竅了,不知從什麽蒙蔽了眼睛……”


    阮在在靜靜的看著她,似乎真的看到了悔恨,才勉強鬆口,“出去說吧。”人來人往的,都要看上幾眼,怪不自在。


    陳書雅忙應,“好。”


    兩人找了個沒人的地方。


    陳書雅沒顧忌了,“說實在的,從你剛來陳家我就忍不住嫉妒你。知道為什麽嗎?是因為那天你穿得像個小公主,長得也好看,一下子就把我比下去了。我媽說,以後你就是大伯的女兒,是陳熠哥的妹妹,我當時就哭了,就很討厭你,為什麽要搶走我的大伯和陳熠哥。後來慢慢知道你並不是陳家的血脈,我開始沾沾自喜,在大伯麵前獻殷勤,甚至在你媽麵前,恨不得搶走你的所有,看到你不惱怒,我更氣了。”


    “你長得越來越好看,周圍的人都拿我跟你比,我不甘心。好在你成績差,我一直拿這個諷刺你,可還是沒能奈何你半點,就這麽輕而易舉打進了天之驕子的圈子,我覺得上天不公平,把好運都給了你,看不得你混得如魚得水,才將家裏的事抖了出去。”


    “我罪有應得,得罪了陸絕。後來在走歪的路上越走越遠,還有那次,要不是你和梁起,我真不知道……”


    陳書雅說著就擦了擦眼淚。


    阮在在不為所動,抿著唇一句話沒說,不確定陳書雅是真的悔過了,還是另有計謀。


    隔了會兒,陳書雅說,“我做了很久的噩夢,還去看心理醫生了。”


    阮在在還是沒接話,要不是那次及時發現了周雨婷的異常,若按照他們的計劃進行下去,雨婷就會遭遇跟人渣談戀愛,懷孕,休學,回家生子,被人虐待一係列的事。


    不敢想。


    說出來了,陳書雅整個人如釋重負,又說,“我知道,我對你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傷害,也不祈求你原諒我什麽的,就想遵循內心把跟你的事做個了結,重新開始生活。”


    好一會兒,阮在在由衷的說,“那祝你重新開始,一切順利。”


    “你也是。”


    小女孩真沒那麽多仇和恨,被自我蒙蔽了眼睛及時回頭就好。


    兩人一前一後回了包房,吃完了各回各家,瞧天色猛地暗下來,陰沉沉的,果不其然,剛進門就大雨傾盆。


    阮在在回了房間,歇了會兒將練習冊拿出來,正巧碰到一題不知道怎麽解,梁起講過,隱隱約約記得一點,但步驟不全。


    她抓頭撓腮的,看了眼手機,想拿起來給梁起發消息,可今兒個又過年,總覺得不太好。


    不過最後還是發了,特意加了一句,“我不著急,你要忙的話就忙完了再說。就是突然想不起了。”


    這會兒有人敲門。


    阮在在猜多半是陳熠,還真猜對了。陳熠見她手指夾著筆,又看到桌上翻開的練習冊,低聲問,“在刷題?”


    她‘嗯’了下。


    “大過年的也不休息休息?”陳熠笑著又說,“學習固然重要,但也別把自己逼太緊了。”


    “沒,我這幾天可懶散了。”確實,沒了每天早上要出去的約束,阮在在經常睡到自然醒,加上過年活動多,時不時出去吃飯,要麽一上午,要麽一下午,一天就過去了。


    生怕讓梁起覺得她態度不端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阮在在苦惱的說,“還把教過的題都給忘了。”


    陳熠走過來,低斂著眉眼問,“哪題?我看看。”


    阮在在手一指。


    看了會兒,陳熠皺了皺眉,隨即彎下腰,雙手撐在她兩側,“……此數列前多少項的和最大?並求出這個的最大值。”


    細細琢磨了下題,陳熠開始說解題思路,說著說著不見阮在在有反應,問,“聽懂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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