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黎腳步輕快,奔向她親愛的老公。


    她走到傅聞深身旁,伸手觸摸黑馬,鬃毛摸起來有點硬,但被清潔梳理得順滑清爽,掌心能感受到堅實的肌肉。


    “它叫什麽名字?”鍾黎好奇。


    “gant。”傅聞深說。


    gant是英勇、雄偉的意思,確實很適合它。


    鍾黎喜歡得很,繞著馬摸來摸去。


    這匹黑馬高大威猛,看起來有點嚇人,性格卻很好,鍾黎仰視著它時,它黑亮的眼睛注視她片刻,低下頭,用頭拱了拱她的臉。


    鍾黎被拱得閉起眼睛,卻沒躲,臉上漾開笑容,伸手抱住它的頭,興奮地跟傅聞深說:“它喜歡我。”


    傅聞深就站在一旁看著她,聞言“嗯”了聲,用馬刷刷去黑馬身上的塵土,調整鞍墊與汗墊的位置。


    鍾黎和黑馬親親近近地互動了好一會,傅聞深備好馬,踩著金屬腳蹬利落上馬。


    鍾黎站在馬旁,仰起頭看他。


    這個高度讓傅聞深原本就疏冷的氣質,顯得好像更加高不可攀了,下頜線條明利而冷峻,低垂著眼俯視人時,壓迫感強盛。


    他朝鍾黎伸下一隻手來:“上來。”


    鍾黎毫不猶豫地把手放上去。


    很有眼力見的教練立刻走上前打算扶一把,隻是伸手還沒碰到人,鍾黎已經被傅聞深輕巧地帶到馬上。


    腳蹬在馬腹輕輕一夾,黑馬便邁步,朝前行走。


    鍾黎坐在傅聞深身前,這樣的姿勢讓她幾乎整個人都在傅聞深懷裏,他手握韁繩,兩臂剛好將她圈在中間。


    騎大馬與矮馬是截然不同的感覺,等離開人群,走上寬闊平坦的綠草地,傅聞深輕踢馬腹,黑馬便加快速度奔跑起來。


    風拂麵而來,夾雜著青草與泥土的芬芳,吹起她長發,飄揚鼓蕩。


    黑馬許久沒見主人,今天也十分亢奮,撒歡地場地狂奔起來,傅聞深縱著韁繩,控製著它的速度與起躍。


    黑馬在綠草茵茵的馬場上肆意奔跑,迎著風,踏著青草,經過一個又一個障礙物,高高躍起,然後輕盈落地。


    他們越過在草地上散步的趙星璨的馬,越過綠毛、又越過程宇伍。


    風聲從兩側掠過,又被遠遠拋在身後。


    舒暢、痛快、心曠神怡。


    鍾黎很少感受如此暢快淋漓的恣意,她在傅聞深懷中,抑製不住開心上揚的嘴角。


    每一次黑馬迎風躍起時帶來短暫的失重,破風般的速度危險而刺激,這感覺對從來嬌氣的鍾黎而言十分陌生,傅聞深身上始終包圍著她的氣息卻充滿安全感,她每每都會安穩地落回他懷裏。


    當她笑著回過頭時,會對上傅聞深垂下的目光。


    那雙黑眸一如既往沉靜而艱深,讓人看不透其中的情緒,也許是此刻歡愉所帶來的錯覺,她好像也在傅聞深眼底看到一絲微薄的笑意。


    黑馬馱著兩人在場地上帥氣狂奔時,孟迎跟好幾個人站在圍欄外圍觀。


    她聽到鍾黎開懷的笑聲,看到她興奮的臉龐,幾乎能感同身受她此時的快樂。


    不得不說,這畫麵實在太偶像劇,美好得讓她本能拿出手機拍下照片。


    等鍾黎被傅聞深帶著過足了癮,黑馬疾奔的速度漸漸慢下來,從草地另一端踢踢踏踏地走過來。


    傅聞深下馬,把手遞給鍾黎,她直接傾身下來摟住他脖頸。傅聞深將她抱下馬,放到地上。


    鍾黎走過來時,孟迎正托著腮趴在圍欄上出神。


    鍾黎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在想什麽呢,寶貝?”


    孟迎回神,直起頭神色認真地說:“在考慮你們的孩子上哪個幼兒園。”


    鍾黎抬手輕輕拍拍她頭頂:“寶貝,你剛才摔到腦袋了?”


    旁邊趙星璨也立刻甩了她一掌,不齒道:“你怎麽什麽cp都磕,還有沒有底線了?”


    孟迎:“……”


    騎過馬,玩盡了興,眾人先後回到酒店。


    程宇伍讓人安排好了房間,員工已經將大家的行李都送上去。


    女孩子結伴上樓洗澡換衣服,興致高昂地討論著剛才的趣事,商量著晚上吃什麽。


    男士們也隨後陸續上樓,程宇伍特意走到傅聞深跟前,仿佛地下接頭似的,聲音壓低三分對他說:“你跟我奶奶一個房間。”


    傅聞深正整理袖子,含義不明地睇他一眼。


    不知道許奕舟跟他說了什麽,而他又自行領悟了什麽,程宇伍一副“弟弟懂你”的曖昧神情,在他左肩上拍了兩下,深藏功與名。


    “不用謝。”


    作者有話說:


    晚了晚了,發100個紅包


    第37章


    該睡了(小修)


    這間酒店位於俱樂部內, 僅供來馬場娛樂的客人使用,房間數量不多,每一間都是精品套房。


    程宇伍也是真孝順, 特地把頂層最豪華的一間安排給鍾黎和傅聞深。


    套房進門是起居室和餐廳, 既寬敞明亮,又很好地將主臥室隔離開, 保證私密性。


    再往內設置有書房、娛樂室,臥室朝向馬場方向,露台擺放舒適的藤製桌椅,微風吹起窗前盈盈飛舞的紗簾, 坐在那裏便可一邊享用美酒,一邊欣賞綠草如茵的馬場與縱馬馳騁的身影。


    鍾黎從露台上回來, 準備換衣服洗澡。


    剛剛解下上衣, 聽到身後有腳步聲進來。


    這個步伐有很高的辨識度,鍾黎認出的同時, 已經本能地將上衣拿起擋在胸前。


    她轉過身看著傅聞深:“你怎麽進來了,這是我的房間。”


    傅聞深摘下手套,平淡的嗓音聽不出什麽情緒:“也是我的房間。”


    哦, 也是,在大家眼裏他們兩個是夫妻, 住同一個房間是理所應當。


    在家裏分房睡分習慣, 鍾黎都快忘了, 原本就應該是這樣的。


    今天傅聞深帶她騎馬了, 她心情好, 體貼地為他考慮, 非常識大體地說:“你可以讓程宇伍再給你開一個房間。”


    傅聞深將手套放在桌子上, 抬眼問她:“你很介意?”


    鍾黎馬上露出獨居冷宮多年的悵然和終於被皇上記起的欣喜:“我怎麽會介意呢, 我們是夫妻,同房本來就是應該的呀。”


    傅聞深意味不明看著她:“是嗎。”


    “當然啊。”鍾黎輕哼一聲,一臉還不是你這個渣男不負責任的嬌嗔,扭頭拿著衣服:“我去洗澡了。”


    等鍾黎洗完澡,披著浴袍出來,傅聞深已經衝過澡,換回了襯衣西褲。


    他正垂手係袖扣,鍾黎坐下來吹頭發,他扣好扣子走過來,從她手中接過風筒,幫她吹。


    動作慢條斯理,但很細致,比第一次已經熟練很多。


    吹幹頭發,鍾黎走到床前準備換衣服,手正要去解浴袍帶子,想起這房間還有個男人,回頭去看傅聞深。


    他顯然沒有那個自覺,淡定地站在桌前,沒有回避的意思。


    鍾黎隻好開口:“我要換衣服了,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嗎。”


    傅聞深抬眸看她一眼,拿她之前的話來反問:“不是夫妻了?”


    鍾黎:“……”


    不知為什麽,這句話從他口中重複一遍,聽起來格外嘲諷。


    我敢脫,你敢看嗎?


    看別的女人換衣服,對得起你深愛的白月光嗎?


    傅聞深說完那句,將風筒放回原位,便抬步從桌前離開,走出房間。


    鍾黎對著他背影腹誹一句,脫下浴袍開始換衣服。


    傅聞深站在套房門口,與來叫他們下樓吃飯的程宇伍說話,聽到開門的聲音回眸,看到鍾黎走出來。


    她換了一套法式套裙,衣身上淺金色重工刺繡圖案精致而華美,兩道抹胸弧形圓潤地包裹住形狀姣好的胸-部,在前方收攏,同樣衣料的半裙剪裁恰恰好服帖她窄瘦的腰身。


    袖子質地是半透的歐根紗,方領設計露出她漂亮的鎖骨,頸上戴一條精巧的鑽石細鏈,踩著同色係淺金色高跟鞋,一個精致貴氣的千金小姐。


    程宇伍瞧見她聘聘婷婷的身影,輕輕嘖了聲。


    其實傅聞深跟鍾黎,他既意外,又不意外。


    以前他對鍾黎有偏見——不止他,他們這波人對鍾黎的看法都差不多,且多年來隨著時間根深蒂固。


    但拋開那些成見,姑且不論鍾黎個性如何,她的漂亮毋庸置疑。整個雲沂找不出第二個能與她平分秋色的女人。


    也不單單是臉,她的身材、她的氣質、她舉手投足的儀態,全都挑不出一絲瑕疵。


    好像女媧在造人時也有自己的偏心,把最完美的一切都給了她。


    男人都是感官動物,說實在的,長成這樣的絕色,嬌縱任性那不是天經地義嗎。


    屈屈一些鑽石包包算得了什麽,她就算想要天上的星星月亮,那都是她應得的。


    程宇伍腦回路向來比較直,以前他對鍾黎有那麽點偏見,所以處處看不慣;現在鍾黎對他來說是自己人,那他奶奶就是天下第一絕世美人!


    “我奶奶真漂亮。”他不知打哪生出一股子與有榮焉。


    鍾黎走過來,拿眼角把他一瞥,流轉的眼波像把細小的鉤子往人心尖上挑:“第一天知道我漂亮?”


    程宇伍:“以前你不是我奶奶啊。”


    行吧,也十分有道理。


    酒店的旋轉樓梯是玻璃材質,鍾黎跟程宇伍一道往樓下走,下樓梯時習慣性抬手。


    程宇伍的手臂甚至沒有經過大腦就非常具有主觀能動性地自己抬了起來,鍾黎的手輕輕搭到他手臂上時,他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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