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彥詞點點頭,好似在肯定她的話。


    他步子停住,扯了扯顧知許,聲音清冽,有些吊兒郎當的說,“姐姐好這口怎麽不早說?”


    江彥詞這反應和趙靜語她們猜得完全不一樣,根本就沒有什麽抗拒,甚至是很接受。


    救命……


    顧知許有些頂不住。


    因為月份靠前,所以她比大部分的同齡人都要大一些,加上性格使然,平日裏也是被人叫習慣了姐,就連賀雨霄比她大也會叫許許姐。


    但是怎麽沒有人告訴她——


    男朋友叫姐姐原來這麽......讓人心跳加速啊!


    “......也,也不是。”顧知許不可避免的耳朵有點紅,她掩飾的往回走,“演出要開始了,趕緊回去吧。”


    “你害羞了?”


    “沒有。”


    “就有。”


    顧知許自顧自的走,不理他。


    江彥詞跟上去拉住她手,故意委屈的說,“稱呼又是你要聽的,臉也是你自己要紅的,我什麽都沒幹,你還惱羞成怒不理我。”


    他靠近,“姐姐,我怎麽這麽冤啊......”


    啊……她真的要瘋了。


    “你別叫了……”


    她真的要受不了了。


    顧知許算是看出來了,他們這對姐弟戀注定就是不正常的。


    哪個弟弟會和江彥詞這樣的,一點都沒林初乖巧懂事!!


    作者有話說:


    江彥詞:這就頂不住了?真弱


    顧知許:你等著


    穿打底的原因放番外寫校園回憶的時候解釋~


    那句詩前半句原創,後半句拉滿弓是根據網絡改編的


    奮鬥樂章征文的第一輪投票還有十天,謝謝大家灌溉,麽麽~


    第82章 鋼琴


    其實趙靜語她們也是了解江彥詞的, 他這個人確實驕傲不會低頭,如果對麵的是賀雨霄,那打死他都不會叫一句哥哥。


    但他的雙標從高中就已經很明顯了, 所以江彥詞的一切原則在顧知許麵前都不做數。


    戀愛中一旦開了姐姐這個口,那就說明江彥詞自願當這段關係中的弱勢。


    這位戀愛腦霸總想的很簡單, 一聲姐姐而已,她開心就好,哪怕是讓他俯首稱臣他也願意。


    顧知許也沒想到會這麽簡單,她有點想做個出爾反爾的人, 什麽錄音還是算了, 她隻想一個人聽。


    兩個人手牽著手壓馬路, 悠閑的不像正常人。


    手機震動,江彥詞接通, “喂?”


    “江總, 節目馬上就要開始了。”


    “好,在來的路上了。”


    這次的文藝匯演也搞的很隆重,除了學生自己的節目,還請了幾位大熱歌手,不用懷疑,依舊是江彥詞出的錢。


    整個禮堂的座位安排的十分考究, 就連顧知許都不得不感慨一句, 這位校長真是端水大師。


    剛剛和江彥詞坐在中心位,就有一位老師火急火燎的跑過來。


    “各位校友, 你們之中有誰會彈克羅地亞狂想曲的嗎?”她貌似是真的很著急,說話語速極快。


    “有一個獨奏節目, 那個學生突發哮喘送醫院去了, 節目在第五個實在是來不及了, 需要找個人替一下,有誰會這個曲子嗎?”


    這次百年校慶,節目單已經發出去了,背景燈光也都很早之前調試好的,如果臨時把節目撤掉那後麵的節目就會出錯。


    不但是校領導重視,這場匯演還代表著三中的門麵,全程都在直播,如果出了差錯,那之前的努力準備就白費了。


    真的是沒有別的辦法,所以才會把目光放到這些校友身上。


    聞言,大家第一時間看向江彥詞。


    作為鋼琴天後的兒子,在座的人裏他鋼琴彈的一定是最好。


    顧知許明顯感受到身旁人的僵硬,就怕有哪個不長眼的人讓江彥詞上台,她趕緊說道。


    “我來吧。”


    她鋼琴雖然沒有江彥詞彈的好,但是在今天這個娛樂性質的校慶上,還是拿得出手的。


    “把譜子給我,我順一順。”


    克羅地亞狂想曲是鋼琴考級必練曲目,雖說距離她上次彈這首曲子過去很久了,但是五個節目的時間夠她把譜子順下來。


    事情發生的緊急,顧知許在離開的時候和江彥詞說,“等我彈完一起回家。”她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墊腳在江彥詞嘴角親了一口。


    江彥詞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好。”


    禮服被學生穿著去醫院了,顧知許把西服外套脫下,借了些淺色絲帶綁在腰間,墨綠色吊帶有這幾層絲帶陪襯,遠看倒也真像那麽回事。


    上台的時候,觀眾明顯一愣,她也顧不得那麽多,頂著壓力把曲子彈完後,顧知許趕緊下去找江彥詞,原本他的位置已經空了。


    問了一圈都說沒看見他。


    顧知許有些慌了,她打電話給林初,語氣急切,“江彥詞和你在一起嗎?”


    林初和蘇念對匯演不感興趣,所以學校裏散步聊天。


    “不在,老板不是和你在禮堂看節目嗎?”


    “沒,找了一圈了沒有看到。”


    不在禮堂,沒和林初在一起,他沒有車還會去哪?


    “你現在在哪?”


    “禮堂門口。”


    “好,我現在過來。”


    蘇念和林初匆匆忙忙趕到。


    “怎麽回事,他是不是去上廁所或者有事情了?”


    “不,肯定不是,我說了讓他在台下等我,如果有事情他一定會提前和我說的,他現在電話也沒接。”


    蘇念趕緊安慰,“阿許,你先別著急,江彥詞一個男人肯定不會有什麽事的。”


    顧知許搖頭,語氣有些哽咽,“不是的,剛剛有個節目出問題了,他們是想找江彥詞替上的,曲子是他媽媽的成名作,我,我怕……”


    聞言蘇念想起江彥詞家裏的情況,她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對不起,我不知道是這樣……”


    顧知許把眼角的淚擦掉,努力平複心情,自我安慰,“沒事,我回去一趟,他可能是累了先去休息了。”


    路上,顧知許打了通電話給沈佩,“老師,江彥詞去江臨了嗎?”


    沈佩有些疑惑,“沒有誒,今天不是三中校慶嗎,他沒和你在一起?”


    “他先回去了,我以為是去江臨,就打電話問問。”


    沈佩也是個人精,一聽就知道不對勁,她問,“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不想讓沈佩多慮,顧知許不得已開始撒謊,“沒有,就是他提前離場沒和我說,也不是多大的事。”


    “行,你有事情一定要和我說,別瞞著我。”


    林初把車開的很快,窗外街道景物急速倒退,顧知許腦子裏像電影一樣播放著他們重逢後的種種。


    這麽長時間過去了,他一次都沒有和顧知許提起那些事情,他一直在強撐,甚至一點脆弱都沒有在她麵前表露過。


    像是一個很好的演員,帶著麵具扮演堅強,就連剛剛,他也是在用笑容掩飾心底的難過。


    他展現出來的永遠是遊刃有餘和堅不可摧,給人十足的安全感,好像沒有什麽事情可以擊垮他。


    但越是拚命偽裝堅強的人,隻要碰到那個臨界點,就越容易被擊垮。


    顧知許知道他在偽裝,她從來沒拆穿過。


    她已經盡力避免在他麵前提起那些禁忌,但萬萬沒想到校慶晚會上會有這個意外。


    顧知許感到很無力,每一次就在她以為能夠把江彥詞心中積雪融化時,總會有新的事情把那些化掉的雪水一點點凍上。


    或許她一開始就想錯了,那種愧疚和自責怎麽可能會因為眼前一點開心的小事就可以釋懷。


    她想的太簡單了,隻要他自己越不過這道坎,那就沒有人可以替他過去。


    想到這裏,顧知許感覺有一把鈍刀在她心髒淩遲,她緊咬下唇克製眼淚落下。


    蘇念握緊她的手安慰道,“阿許你別擔心,肯定是今天太忙有事情累到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


    江宅。


    自從賀從宜逝世,江逸敘住院,這裏就沒人再來過,曾經溫馨美好的家,此刻空曠的讓人心悸。


    再次回到這個死寂的房子裏,江彥詞疲憊的坐在沙發上,手機裏放著的是曾經他在音樂會上獨奏的視頻。


    他托人找了好久才找到了這麽一份角度奇怪畫質極低的視頻。


    江彥詞起身走到鋼琴旁邊,他手指輕輕劃過琴鍵,斯坦威的音質一如既往的好,即便他已經有八年沒再碰過它了。


    這是媽媽在他七歲生日送的,他一直都很寶貝,自從媽媽去世之後,這架鋼琴上落了一層一層的灰。


    他沒有資格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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