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是聖上的人?如果聖上身邊的都知曉她的事兒,那聖上豈不也知是她求盛元帝的事情,還有跟盛元帝之間……聖上也都已經知曉?


    見許沁慧臉色發白,說不出話來,許沁玉就沒在搭理她,帶著蓮花從她旁邊繞了過去。


    可許沁慧哪來甘心,看著前麵許沁玉的背影越來越遠,她喊道:“二姐姐,難不成你忘了宋秉兼?他心裏一直沒忘記你,自從二姐姐你去了邊城後,他被家人所逼迫另外娶了妻,可他心裏頭一直惦記著你,前兩年甚至跟妻子和離,也一直未曾再娶妻,他還等著你在,二姐姐難道你以前跟我說的,愛慕宋秉兼,希望成為他的妻子都是假話嗎?難不成就為了做皇後,就把他給忘記了?或者聖上可知曉你這些事情?”


    她這話也不假,宋秉兼的確跟妻子和離,但那是因為他的妻子看出他是個偽君子。


    當初宋秉兼在原身被發配西南後就立刻娶了旁人。


    那時宋秉兼其實勾著好幾個姑娘,都是差不多的套路,打聽好姑娘家身世然後偶遇,然後寫詩文,開始追求,許沁玉的身份算是幾個姑娘裏頭身份最高的,畢竟是侯爺的嫡孫女,宋秉兼都準備讓媒婆上門求親,沒想到原身突然被賜婚發配邊城,然後宋秉兼就娶了另外一位姑娘。


    那位姑娘家裏頭是伯府,也是嫡出女,原本家裏也不同意,但那姑娘被宋秉兼迷了眼,哭著鬧著要嫁給他。


    後來姑娘家裏頭沒辦法,隻能點頭同意。


    但沒想到成親後,他竟還總是去勾欄院,不僅如此,他心思陰暗狹隘,在妻子家裏受到的氣,都撒在了路邊無辜的小動物身上,虐殺不少野貓野狗,他妻子發現後,這才知他非良人,同他和離。


    宋秉兼也因這事兒,和離後一直沒人願意嫁去宋家。


    直到宋秉兼知曉許沁玉成了皇後,也知曉她在邊城有個許記酒樓跟飯莊,知道兩個酒樓飯莊還有其他產業,許沁玉一年至少有白來萬兩銀子,這才起了心思。


    他當然沒有膽大包天到敢挖聖上牆角,不過就是想借著以前的情誼,哄騙一下許沁玉,想從她身上弄點銀錢,或者哄著她把飯莊跟酒樓分他一些。但這些日子,他一直在侯府門口徘徊,卻沒有碰見過許沁玉,不過碰到過許沁慧幾次,許沁慧見狀,還跟他聊了聊,他央求許沁慧跟許沁玉帶個話,說想見許沁玉一麵。


    許沁慧竟還誘著宋秉兼給許沁玉寫書信,但宋秉兼沒敢,跟皇後娘娘通信,要是給人知曉,那是殺頭的罪,他哪裏敢,甚至連皇後娘娘的人都不敢肖想,不過是想著弄點銀子罷了。


    許沁慧提過好幾次,但宋秉兼都不同意,許沁慧也隻能作罷。


    現在許沁慧自然要提起宋秉兼,還盼著許沁玉對宋秉兼能有什麽感情,或許就能給她機會。


    蓮花聽聞這話,臉色都有點變了,她回頭看了許沁慧一眼,沒想到許沁慧如此膽大,連這種事情都敢說口,她不說這事兒,這輩子或許還能安安穩穩好好過自己日子,現在怕是難了……


    許沁玉沒搭理許沁慧,她本來也不是真正的德昌侯府二姑娘,對宋秉兼沒有一點感情,管這個男人如何,死了都跟他沒關係。


    宋秉兼是之前原身差點嫁的男人,不過是個渣男,同時哄騙幾個姑娘。


    好在原身也比較自重自愛,沒成親前,都不敢跟宋秉兼有太親密的接觸,她連書信還有私人的帕子甚的都未給過宋秉兼,也就是集市上見見麵,再去食肆裏頭吃吃飯食,聊聊琴棋書畫之類的。


    許沁慧急了,看著許沁玉要走出院子,立刻喊道:“二姐姐,難道你不擔心此事鬧得人盡皆知嗎?你就不怕這事兒被聖上知曉?”


    蓮花終於忍受不住,轉身回去就照著許沁慧臉上扇了兩巴掌,她習武之人,下手狠,兩巴掌立刻讓許沁慧兩邊的臉頰高高腫起,嘴角也有血跡溢出。


    蓮花罵道:“你好大膽子,竟敢如此編排皇後娘娘。”


    許沁慧痛得渾身顫抖,越發肯定這丫鬟會武功,應該是聖上身邊的人,她此刻卻什麽話都不敢說,方才也是她一時心急,忘記了許沁玉現在是皇後,今時不同往日,膽敢編排皇後,那是大罪。


    許沁玉也跟著回頭,她實在不理解許沁慧,都已經這樣,她自己好好過日子不成,為何非要想著嫁給四哥,就為了權利嗎?


    求權求勢沒有錯,錯在她用的法子都是傷害別人,換取自己的利益跟往上攀爬的機會。


    蓮花打完,又抬起一腳,直接把許沁慧踹的跪在了許沁玉麵前。


    蓮花道:“還不趕緊同皇後娘娘道歉。”


    許沁慧忍著屈辱,給許沁玉磕了三下頭,“求皇後娘娘原諒,是我口無遮攔冒犯了皇後娘娘,還請皇後娘娘饒我一次。”


    許沁玉看了看蓮花,“蓮花,我們走吧。”


    蓮花這才瞪了許沁慧一眼,跟著許沁玉離開。


    等兩人離開,許沁慧抬頭,指甲已經深深掐在掌心之中,她從未如此恨一個人,她也恨這老爺,為何不讓她重生在自己悔婚之前,這樣如今登上後位的就是她了。


    旁邊的平兒嚇得不行,想去扶自家主子,許沁慧起來卻一腳踹在平兒身上,罵道:“你這賤婢,就同個死人一般,眼睜睜看著我挨打是不是?”


    平兒小臉蒼白,不懂主子怎得會變成這幅模樣。


    許沁玉被許沁慧這一打岔,出來閑逛的心思都沒了,不過她還是在外麵轉了轉,看了看京城的商鋪酒樓,最後又去舅舅家做了會兒才回府。


    等到晚上時候,裴危玄過來德昌侯府。


    平日四哥要過來德昌侯府歇著,晚上的暮食都是許沁玉做的,她想四哥多吃點,四哥這段日子一直吃她做的暮食,倒是長了點肉,不過身上還是精瘦,摸著硬邦邦。


    等到兩人入睡時,許沁玉就把下午許沁慧攔在二房院門口的事情,還有許沁慧說得那些事情都說給四哥聽。


    她不想瞞著四哥,想把這點事情跟四哥說開。


    第137章


    許沁玉琢磨了下, 打算如實告訴四哥,但她的話語也隻是告訴四哥,她還未被一紙詔書嫁給四哥時,曾經喜歡過一個人, 甚至還想要同他成親。但自從發配邊疆後, 她和此人再無來往, 說道這裏,許沁玉頓了下,“四哥, 我現在對宋秉兼是一丁點感覺都沒有,但他似乎托許沁慧給我帶了什麽話, 估摸著也不敢做出什麽過分事情,就是想撈點好處,所以想跟四哥說聲。”


    也是讓四哥找人去給宋秉兼一點教訓,至少讓他別在有那些想法。


    她肯定是不可能私底下跟宋秉兼聯係說些什麽。


    其實她根本不喜歡宋秉兼, 她不是原身, 原身的感情也沒有錯,隻是遇人不淑。


    裴危玄聞言,微微垂眸,他當然知曉玉娘不會喜歡這人。


    裴危玄抱住玉娘, 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玉娘別擔心, 我知曉了。”


    本來他也沒打算輕饒許沁慧,不過是最近政務繁忙, 加上要封後大典還有迎娶玉娘, 不願殺生而已。


    現在許沁慧卻還在算計著玉娘, 甚至毫不掩飾, 自然沒什麽可忍著的,但他也沒打算殺了許沁慧,當初她是如何對待德昌侯府二姑娘,自己也就食這個惡果。


    這樣也算給德昌侯府的二姑娘報了仇。


    許沁玉知道四哥本事大,這點事情也就不用她繼續操心,遂同四哥聊起別的來,“四哥,我今兒在城內看了看,不過就是附近還有舅舅那條集市看了看,京城大,我還沒轉完,等接下來幾天打算繼續轉轉,看看到時候把酒樓開在哪裏,至於城外,我是想著等跟四哥成親後再去瞧,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她想在城內開一間酒樓,城外的飯莊也打算一並建起來。


    到時候西南那邊的酒樓有冬家人幫著,飯莊也有汪大廚,成哥兒他們就能回京城。


    成哥兒是她手把手教了七年的徒弟,另外風調雨順四個徒弟也都差不多,她也教了五六年,他們幾個本身也想跟來京城,可以跟著成哥兒功哥兒一起回京來,到時候還可以問問林氏願不願意帶著大妞二妞來京城,大妞的白案有天賦,她也教了五六年,現在年紀也差不多,基本能自己做白案了,二妞現在也大了,前兩年性子就沉穩許多,也開始跟著她學廚藝。


    她身上的銀錢肯定是足夠的,不用擔心銀錢方麵。


    不過這些事情都不急,她跟四哥的婚禮還有幾日了,一切都等到大婚後再說。


    許沁玉絮絮叨叨跟四哥說著。


    說著說著,她有些犯困,何時在四哥懷中睡熟都不知曉,次日起來,四哥已經不在床榻上,已經去上朝了。


    許沁玉就覺得古代皇帝實在辛苦,這位置不知有何好爭的,起的比雞都早,整天為了國家大事為了朝政為了天下百姓操心著,晚上都還得批折子。


    瞧瞧,四哥起得都比她一個廚娘還要早。


    許沁玉在床上又打了會兒盹,才起床洗漱,吃過朝食後,又跟蓮花出去轉了轉。


    等兩人打算回去時,路過一茶攤,許沁玉口渴,就喊蓮花在旁邊茶攤坐了會兒,要了兩盞茶還有兩塊點心,慢慢吃著,周圍人來人往,百姓麵上都帶著笑。


    她回京二十來天,也從未出府應酬過,所以京城裏頭的人都隻知曉德昌侯府的二姑娘成了皇後,但絕大多數的人都還不知道她長什麽模樣,即便出來,也沒什麽人認識她。


    瞧見這些百姓的笑容,許沁玉忽然就有些理解四哥了。


    四哥是個好皇帝,大盛朝以後肯定也會越來越好。


    許沁玉正想著,就聽見旁邊茶攤上的客人閑聊起來。


    無非還是議論四哥當政,還不到兩個月,現在各地的起義都已經平息下來,百姓們開始安穩過日子,還有新農作物已經在大盛朝各個地方都種上了,雖然有些人家隻能種個三分或者半畝地的新鮮農作物,但隻要今年收成了,留下一大半自己吃,剩餘一小半就夠明年兩三畝田地種上了……


    說著說著,幾個客人都有些感慨,又忍不住說,“瞧瞧現在百姓們,出來也不用擔心路上不小心就衝撞了誰被打死,也不用擔心家裏的女兒被那漢東王看上給掠了去,那個漢東王手底下不少爪牙,新帝登基上,把這些人全給殺了,真是殺得好。”


    “就是該殺,這些人家裏搜出來的金銀也充了國庫。”


    “盛武帝會為咱百姓著想,還是個重情的人,皇後當初跟了盛武帝七年,人家過幾日就要封後大典,往後整個後宮都隻有皇後一人呢。”


    “還聽聞皇後娘娘做的吃食特別美味,西南那邊,不少普通老百姓都吃過皇後娘娘做的吃食呢。”


    “說得我都想知道皇後娘娘做的吃食到底有多美味,以後也不知有沒有這個口福。”


    “快別瞎說,人家已經是皇後娘娘,往後怎麽可能還繼續開酒樓做吃食,別想了。”


    幾位食客說著說著就開始聊起別的來,許沁玉聽這些京城的八卦也聽得津津有味。


    說著說著,其中一人忽然道:“聽說宋秉兼被人打殘了。”


    “宋秉兼?那是誰,倒是有點耳熟,但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是誰來。”


    那人低聲說,“就是之前通義伯家的女婿。”


    “噢噢噢,那我曉得了,通義伯也是個好人,怎地攤上這樣一個女婿,幸好後來通義伯家的娘子跟這人和離了,不過宋秉兼不是跟通義伯家的娘子都和離兩年了嗎?怎麽還被人打了?難不成是通義伯做的?真打殘了?這人也是心思不正,沒點本事,就會虐殺野貓野狗跟那些小動物,被打殘也是活該。”


    宋秉兼本身隻是個落魄戶,在京城除了街坊領居認得他,其他人聽都沒聽過。


    但通義伯不一樣,通義伯雖然隻是個伯爵。


    通義伯家中也沒什麽人在朝做官,隻繼承爵位,所以在權勢遍地的京城,通義伯家其實不怎麽起眼。


    但讓京城百姓記得他的原因還是三年前的一件事情。


    三年前,漢東王的人在集市上想要掠走一個小娘子,當時就是被路過的通義伯給瞧見,將那些人揍了,把人給救了下來,結果可想而知,漢東王不自然不會放過通義伯,隨便找了個緣由就讓官府的人把通義伯給抓了。


    後來不少人去為通義伯求情,太後眼看著事情鬧得太大,怕激起民憤,才讓官府的人把通義伯給放了,讓漢東王收斂些。


    之後通義伯一家在京城的日子的確不怎麽好過,也正因為這事兒,通義伯一家才被京城裏頭的百姓們記住,連著帶著通義伯家裏的那點事都比較關心,沒過一年,通義伯的閨女跟女婿鬧和離,還是因為通義伯女婿不是個好人,吃著用著伯府的,還總去勾欄院,心情不好就虐貓殺狗,都被人捅了出去,所以這才有不少人認得宋秉兼。


    那人繼續道:“當然打殘了,我親眼所見,不過好像是在城外被人打了,我進城時正好撞見,一身的血,兩條腿全都折了,嘴巴裏也啊啊的說不出話來,好像舌頭也受傷了,反正這輩子肯定就這樣了,也是活該,讓他不當人。”


    “倒的確是活該,聽說人家通義伯的閨女現在也沒打算再嫁,通義伯閨女還會點醫術,好像開個醫館……”


    許沁玉聽得直皺眉,這人竟還虐待動物,難不成是四哥動的手,若是如此,隻能說打得好。


    虐待動物就算是後世都沒法判刑,更加不用說古代,但這並不代表就可以隨意虐殺動物,律法上雖然約束不了,但有人懲罰這種人也是好事兒。


    許沁玉又坐了會兒,聽著茶客們又開始聊起別的事情來,許沁玉這才跟蓮花回了德昌侯府。


    回去後,許沁玉也沒把宋秉兼被打殘的事情放在心上,不管是不是四哥找人打的,宋秉兼都是活該,隻是沒想到,此事還有其他後續,但跟許沁玉無關,而是跟三房的許沁慧有關。


    許沁慧自打昨日被蓮花打了兩巴掌,又一腳踹到許沁玉麵前跪下時,她心裏就恨極了許沁玉,可也不敢在直接去找許沁玉,她知道許沁玉不會搭理她,又想不出其他法子,加上昨日受到的屈辱,今兒一整天她都悶悶不樂,也吃不下東西,在床榻上躺了一天。


    就連暮食她都沒吃,還是丫鬟平兒送進來的,伺候著她吃了兩口,就讓端了下去。


    等到天色徹底暗下來,平兒忽然過來敲門,許沁慧蔫蔫道:“進來。”


    待平兒進來,她才皺眉道:“何事又來吵我,不是同你說我今日不舒服,沒事兒不要過來的房間嗎?”


    平兒瑟縮了下,小聲道:“娘子,老爺讓您過去書房一趟。”


    許沁慧本來不想動,但想著或許父親是想到什麽法子可以幫她,這才道:“那你過去跟父親說聲,說我一會兒就到。”


    平兒離開後,許沁慧才慢慢起身,讓另外兩個丫鬟伺候著她洗漱換了身衣裳。


    換好衣裳,許沁慧過去書房,等她出院子時,她就察覺出院子裏頭好似多了幾個婆子,但也未在意,直接過去了許三老爺的書房,到了書房,許三老爺臉色很是沉重,她卻沒怎麽注意,隻期待的問,“父親,可是有什麽法子讓我見盛武帝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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