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輕輕道:“沒事,陸承現在在家休息,他這些年難得有假期,就讓他悠閑的放個假吧。”


    許慧娟擔心林輕輕是在逞強,她安慰道:“別擔心,我相信老天是長眼睛的,陸團長會沒事的。”她沒辦法告訴林輕輕,陸團長是真的會沒事,隻能用這種辦法安慰林輕輕了。


    林輕輕勉強的笑了笑,不過她又調侃道:“倒是許同誌,我聽季陽跟我們家陸海詞說,你還做夢夢到我們家陸承轉職了?”


    許慧娟聽到這個,嚇了一跳,第一反應是,林輕輕不會誤會她對陸團長有想法吧?畢竟一個女人做夢夢到一個男人,大家都會這樣想。但是靜下來,她馬上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林輕輕不會懷疑她是……隨即又覺得不可能。根據她的觀察,林輕輕不是重生的,所以也不可能知道她是重生的。她現在已經肯定的是,她是重生的,但是又好像重生的有些不同,因為林輕輕和原來的林輕輕不一樣。


    可林輕輕不是重生的,那麽她就不會被懷疑了。但不管怎麽說,心頭總是一跳一跳的。“林同誌別誤會,我也不知道怎麽就夢到了,我還夢到老季也出事了。大概是最近時局太亂,所我心裏頭緊張一些認識的人。”


    林輕輕有些意外,許慧娟借口倒是找的好。


    不過,她本來也不是來找她的茬的,所以這借口怎麽樣她也不在乎。“我在老家的時候,聽到我奶奶說,有些人的夢很準的,許同誌,你在夢裏有沒有夢到陸承是因為什麽原因轉職的?也好讓我防備防備。”


    這話讓許慧娟有些不好意思了。因為上輩子,陸承是因為林輕輕的事情而轉職的,而這輩子林輕輕是個好的,那麽陸承轉職的事情也就不存在了。所以,許慧娟就是想提點,也沒辦法提點了。不過,許慧娟還是硬生生的給自己想了借口出來:“其實具體的我也記不清了,你知道的,夢有時候很奇怪的,夢裏明明很清楚的,但是夢醒之後,又稀裏糊塗的了。不過,夢都是相反的,你別放在心上。”


    林輕輕道:“我也知道夢不能信,但也是想防備一下。哎……但是許同誌啊,這種事情你能私下提醒我,我就感激不盡了,你不知道,季陽對我們家陸海詞說的時候,把陸海詞給嚇死了,小家夥擔心他爸爸轉職,連上學都不去了。今天早上他眼巴巴的跑回來問我們,是不是爸爸要轉職了,把我都問的糊塗了。”


    許慧娟自己也嚇了一跳呢,她是真的沒有想到季陽會把這事情告訴陸海詞,想到林輕輕之前就提醒過她,有些事情不要當著孩子的麵說,現在她總算重視這個了,之前確實是她疏忽了,以後她再也不敢當著季陽的麵和季長豐討論一些事情了。“是我不好,以後我會注意的。”


    兩人聊了一會兒就分開了,兩人上班的地方不在一起,林輕輕在部隊大樓裏,許慧娟在部隊大食堂裏。


    不過,林輕輕不知道,分開之後,許慧娟在去上班的路上,就一直在想這件事,如果不是林輕輕提醒,她是真的沒有防備過季陽,現在想想,季陽總歸是長大了,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他們不能把他當小孩子一樣,什麽話都在他的麵前說了。一想到季陽長大了,許慧娟又是欣慰又是心酸的。心酸上輩子的自己沒有好好對他,欣慰這輩子的自己有重來的機會。


    許慧娟又想著,季陽長大了,她還要努力的存錢才行,季陽以後還要上大學,還要在大城市裏買房子。想到這個,許慧娟又想到了一件事,她死的時候是八十年代初,正是房價慢慢上升的時候,縣城裏幾百塊的房子漲價到了幾千塊,所以,他們得提早買房子。


    許慧娟決定,回頭就和季長豐說這件事。


    部隊裏,關於陸承的事情結果出來了,陸承的休假正式結束了。同時,林輕輕的話術產生的影響力也如陸承所料般,原本一些被舉報的部隊軍官、政府官員等,都是無一例外的被秘密帶走,但現在,上麵要求在帶走他們前,先調查舉報信的可信度,同時,上麵還強調,秘密舉報不被采納。如果秘密舉報不被采納,那麽舉報的人勢必要寫上自己的名字,有了名字就能方便國家調查,那舉報的是人是鬼了。


    這項強調以出來,舉報的人頓時少了三分之二。有些人敢舉報,就是仗著秘密舉報沒有人知道,可一旦秘密舉報不行,必須實名舉報,有些人就不敢了,他們怕被千夫所指,怕被人說閑話。


    與此同時,有不少因為舉報被抓走的人,也被放了回來。


    “陸承,好消息……”屈政委來到陸承辦公室的門口,敲了敲門。


    已經回到崗位上的陸承,這會兒正在辦公,畢竟他因為前段時間的休息,手中也積累了一些工作,現在聽到屈政委的話,忍不住好奇的問:“什麽好消息?”


    屈政委走進辦公室,自己從一邊搬來一把凳子,放到陸承的對麵,他坐下道:“我得到消息,我們的一些戰友已經被放出來了,雖然未必會回到之前的崗位上,但是結果肯定比被下放好很多。”


    陸承聽到這個,也不禁露出笑容:“那真是太好了。”


    “可不是。”屈政委來的時候拿著搪瓷杯,他喝了一口搪瓷杯裏的水,“說起來,這件事還得多虧了你。如果不是你的事情引起了大家的高度重視,也不會想到那些間諜特務會趁機的渾水摸魚。這啊,還是你媳婦提醒了我。不得不說,林同誌的腦子就是機靈。”


    陸承道:“你過獎了,是我們的國家重視每一個同誌,不允許冤枉同誌的事情存在。”


    “對,你說的很多。”屈政委附和,“不過可惜了,關於舉報你的人,一直沒有調查出來。”


    說起這個,陸承的眼底閃過一抹銳利:“能讓我看看舉報我的人的筆記嗎?或者說,有寄信地方的郵政編碼嗎?”


    屈政委道:“之前因為允許秘密舉報,所以敢於舉報信的事情不能告訴你。現在上麵通知,秘密舉報不被采納了,那麽這舉報信也可以告訴你了。不過這舉報信不在我這,我待會兒去拿。至於郵政編碼,我記得是xxxxxx,是首都的。”


    陸承一聽首都的,就想到了一些可能性,張家在首都,所以那份舉報信真的會如輕輕所言,是張家人搞得鬼嗎?


    屈政委見陸承神色嚴謹,忍不住問:“怎麽了?想到了誰嗎?”


    陸承搖搖頭:“需要看見筆記才能確認。”


    屈政委一看有眉目,趕忙道:“那行啊,你等著,我去拿舉報信。”


    陸承在屈政委離開後,想了想,就給自己在首都的朋友打了電話,說起來,陸承畢業於軍校,在這個年代,能從軍校畢業的,無一不是學霸。而學霸中,最不缺的就是家事背景深厚,卻又努力的人。其實,這個年代的二世祖很少,因為大家都知道國家的落後,所以越是大家族出來的子弟,就越上進。因為他們比很多貧困的人更明白國家對人才的需求,他們對強國的心更急切,所以也才更努力。


    所以,在軍校讀了好幾年書的陸承,關係其實很寬。再加上陸承雖然父親母親離婚了,但是通身的氣質就看得出,他出生富貴的人家。所以“上流”圈子的同學也很歡迎他。


    第95章


    “喂, 陸承,陸團長, 我正要給你打電話, 你讓我打聽的關於張家的事情,我已經打聽出來了。”電話那邊響起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陸承道:“嗯,你再幫我做一件事, 把張家人, 以及張家一些親朋好友的筆跡幫我弄到手。”


    “行,沒問題。你要核對舉報信的筆跡?”對方也想起了私下舉報不被采納的報道, 所以料定陸承拿到舉報信了。


    陸承:“嗯。”


    “對了,我按照你的意思, 把幾個人下放的地方安排到了高山坳生產大隊, 就麻煩你拜托嫂子的家人照拂一下。”


    陸承:“我們之間說什麽麻煩?”他在高山坳生產大隊住了好幾天,足夠他了解林爺爺在高山坳生產大隊的威望了。再加上林爺爺的品德,所以他對林爺爺很放心。離開高山坳生產大隊前, 他私下和林爺爺聊過, 也說了請他幫忙照拂一些下放的人的事情。林爺爺自然是義不容辭的。


    “哈哈哈……”電話那頭的人哈哈大笑, “兄弟,我們有好幾年沒見了, 不過眼下這情況,恐怕最近幾年也沒有機會見到了,以後有機會,好好的吃頓飯喝頓酒。”


    陸承:“一言為定。”


    接著,對方和陸承又說了一些調查到的關於張家的情況之後, 才結束了通話。


    通話結束後, 陸承想著對方說的一些話, 張家現在的情況不太好, 從張爺爺張奶奶開始都被下放了,張家幾房都離婚了,男人下放了,女人帶著子女搬到了另外的地方,張家明麵上的家產都被沒收了。


    陸承對這個結果很意外,張家也曾經風光一時,他以為以張家的地位,不至於會落到這個地步,所以,是張家內部出現了叛徒嗎?又或者,張家的對手聯合起來,把張家的羹都分了。


    不過這些,陸承都不在意。他生不出痛快的感覺,也不會落井下石。但不可否認,張家這個結果,他是無動於衷的。


    “在想什麽呢?”屈政委拿著舉報信來的時候,見陸承在沉思。


    “沒什麽。”陸承自然知道屈政委來了,就因為知道是誰,所以才繼續想事情。“舉報信拿來了?”


    屈政委把舉報信給他:“是這封,從字跡上看不出端倪,你看看這字跡你認識嗎?”


    陸承接過舉報信:“這信應該是女同誌寫的。”


    “哦?”屈政委挑了挑眉,“你也聞到了這信上飄出來的香味?”


    “嗯。”陸承道,“我聞到了香味,一般情況下,隻有女同誌才會有香味。”


    “可這香味有點久了吧?”屈政委道,“和麵油的香味又有些不同。”


    “是香水。”陸承道。說著,他拿起信封也聞了一下,“信紙上有香味、信封上也有香味。”按理說,香水的味道不會留下那麽久,但是對方把沾上香水的信紙裝進了信封裏,等於是把信紙封閉了,所以香味留的久了些。再加上就算後來香味散了,但是還有一些餘味在。


    這換成旁人,如屈政委這般的大老爺們,沒有接觸過香水,所以不知道也情有可原。可陸承不是,他出生的張家原來是雄霸一方的存在,在建國前,香水這種東西是世家、是有錢人家玩兒的,或許也是身份的一種象征吧。他外祖父家陸家是書香門第之家,他外祖父從事外交事業,陸家人對香水這種東西自然是了解的。就算是現在的陸承姨母,她手中也是有當年留下的香水的。即便保質期已經過了,但是這個年代的人來說,有些東西可以沒有保質期一說的。


    陸承這樣一說,屈政委倒是想起來了香水這種東西的存在。不過:“說起來,我這個大老粗還沒聞過香水味。不過你這樣一說,我倒是覺得有可能。看樣子改天得去百貨大樓聞聞香水,不然我都不知道還有香水味這種東西的存在。”


    陸承:“百貨大樓未必有香水。”現在時局這麽嚴謹,百貨大樓有沒有香水還不知道呢。“不過我媳婦手中有一瓶香水,我可以去拿來聞聞看。雖然香水的味道不一樣,但是香水和麵油的香味是不一樣的,這種信紙的味道可以歸納到香水的味道上。”


    屈政委一聽,忙道:“可以可以,你現在去?”


    陸承道:“好。”於是,陸承回了家一趟,把林輕輕的那瓶香水拿了出來。


    屈政委在部隊門口等著他呢,想在第一時間見識一下香水的香味,見陸承回來了,他趕忙上前:“讓我聞聞。”


    陸承拿出香水:“你伸手,我給你噴一點。”


    屈政委伸出手:“這還這麽講究?”


    陸承沒說話,直接給他在手上噴了一些。


    屈政委很是新奇的聞了一下:“我這個大老粗今天也……也噴了一回香水,說出去還挺有麵子的。不過這味道確實和麵油的香味不一樣,這個的香味更……更濃一些,也更加清晰一些。”


    怎麽形容呢?聞過麵油和香水之後,是很容易能夠區分出來的,麵油的餘香不會散開,但是香水會。


    “怎麽樣?這信紙的味道像香水的味道嗎?”陸承一邊問,一邊把香水藏進了衣兜裏,這是他媳婦很喜歡的香水,他可不能灑了。


    “確實有些像。”但是也不絕對,畢竟兩種香味不同,屈政委也不肯定。“不過,不管是不是香水的味道,從這香味上可以基本確定,這應該是女人寫的舉報信。”隻是是不是間諜特務,這就不確定了。


    兩人又談了一會兒,屈政委就回去了。


    陸承回到辦公室,又看了一下舉報,舉報信的字跡看不出什麽,陸承也不會武斷的決定這是男人寫的還是女人的寫的,但是這香味卻出賣了這封信的幕後人,肯定是女同誌。


    至少,寫好信的人最後把這封信交給了一個女人,是女人看了信後,估計心情大好,所以沒有把信放好就去噴了香水,然後信上沾了香水。


    會是誰呢?陸承決定等兄弟寄來了筆跡再核對。


    到中午的時候,陸承照樣去接林輕輕。林輕輕出來的時候,察覺到陸承今天的心情特別好,至少他嘴角帶著笑容。林輕輕好奇的問:“今天是有什麽喜事嗎?”


    陸承道:“三件事情,要不要猜猜?”


    林輕輕道:“不要了,這次一點頭緒都沒有,肯定猜不到,你直接跟我說吧。”


    陸承輕笑了聲:“第一件事是因為上麵不再接受匿名舉報了,所以舉報我的那份匿名舉報信作廢了,於是屈政委把舉報信給我了。”


    聽到這裏,林輕輕明白了:“你從舉報信中找到了線索?”


    陸承搖頭:“不算是線索,因為從字跡上看不出什麽,不過信上有香水的味道,所以我懷疑是女人在幕後指使。”


    林輕輕一聽:“十有八九是張家後麵進的那位。”


    沒有指名道姓,不過陸承知道她說的是誰:“我已經叫於信幫我調查那邊人的筆跡了,於信是我的大學同學,今天我打電話給於信的時候,他和我說了張家現在的情況……這是第二件事。”


    林輕輕一聽,便更加確定了這舉報信是張世霖的二婚妻子寫的,不過聽到張家現在的結局,她還是高興的,她性格不如陸承沉穩,她開心的神情都表現在臉上了:“之前許同誌說,老天還是長眼睛的,我也覺得是。”


    看著她高興的樣子,陸承心裏覺得很溫暖,因為他知道,她是在關心他。


    林輕輕:“那第三件事情呢?”


    “你利用這封舉報信向屈政委反應了間諜特務的事情,屈政委向上麵反映了之後,引起了領導們的注意,於是,匿名舉報信不被采納之後,很多被秘密審訊的人也被放了。”陸承道。


    林輕輕鬆了一口氣:“這確實是好事,也避免了一些傷亡。”


    “對了,今天於信還跟我說了一件事,我們的一些熟人已經安排好下放去高山坳了。”陸承說的這件事林輕輕之前就知道,因為陸承和她說過。


    林輕輕自己也覺得把一些重要的人下放到高山坳很好,有林爺爺暗中照顧著他們,她還是很放心的。林爺爺的膽識和睿智,是她認識的人之中的佼佼者。更重要的是,他很低調。


    於信的筆跡調查還是很快的,在一個月後,陸承收到了筆跡。但因為筆跡比較多,陸承又不能交給別人來對照,所以夫妻倆晚飯過後,連散步消食都沒有去,直接進了屋子對照筆跡。這事兒讓陸海詞一頭懵,但陸海詞隻以為爸爸媽媽要準備生小弟弟小妹妹呢。


    “天啊,這麽多筆跡,也虧得於信同誌去收集。”林輕輕看到從信封裏倒出來的筆跡,被震撼了一下。


    陸承道:“其實這已經算少的,因為張家人如果會把這封舉報信交給別人來寫,那麽寫舉報信的人,肯定是他信得過的人,所以隻這一點,可以用排除法了。”


    林輕輕:“確實。”


    於是,兩人開始核對筆跡。


    林輕輕:“你看,舉報信上的這個身字和這張筆跡的身字一樣,這張筆跡是徐梅的筆跡。”徐梅是張世霖後麵娶的那個女人。


    陸承:“你看這個承字,和張世霖的這個筆跡上的承一樣。”


    林輕輕:“還有這個陸字,和張唯德的這個陸字筆跡一樣。”張唯德,張世霖和徐梅的兒子,也就是陸承同父異母的弟弟。


    陸承:“還有這個字……”


    兩人一番比較下來,也明白了一些事情。陸承道:“看樣子這個舉報信的字是從很多個人的筆跡上複製下來的,所以才會和這麽多人的筆跡相似。不過也從這一點,可以確認對方的身份了。”


    林輕輕附和道:“確實,這舉報上信上筆跡和張家人的筆跡相似,寫這份舉報信的人能輕易的弄到張家人的筆跡,所以她一定和張家人很熟悉,或者本身就是張家人。而張家人中,和你有仇的,會想舉報你的,大概也隻有徐梅了。”如果是張家的其他人,那應該不可能。畢竟陸承也算是張家人的驕傲,隻要陸承沒出事,也許有一天,陸承願意幫他們。但是,陸承願意幫他們,卻不一樣會幫徐梅。


    所以說,如果張家人中,有人會舉報陸承,那麽一定是徐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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