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兩隻眼睛發射陰惻惻的光,那意思也很清楚。


    叫不來,有你好看!


    說罷,彌勒佛揮袖而去。


    林嘉譽獨自坐在會議室裏,巋然不動。顧筠望著他直歎氣。


    “筠姐好,”愁眉不展的熊懷不知從哪鑽出來,快速捯飭腳步繞過她,溜到林嘉譽邊上,“譽哥……這回隻能網購了,別的地方實在買不到竹生老師的書。”


    顧筠眨眨眼,衝著會議室裏揚聲道:“我辦公室有,給你一本吧。”


    林嘉譽和熊懷同時看向他,熊懷都快激動哭了。


    二人跟隨顧筠回到辦公室,她在辦公桌後的書架上翻找起來:“等等啊,我給你找。”


    林嘉譽瞥向她的桌麵:“就在你桌上。”


    “那本不行,那本是她送我的,有她的簽名。”


    她這麽一說,林嘉譽更心癢:“這本賣我行嗎?”


    “你出十萬我就賣你,”她純粹是開玩笑的,“你想要簽名,自己找她要不就行了?”


    熊懷偷偷斜眼瞧去,他家老板臉上莫名飄起幾抹紅。


    “……我不好意思張嘴。”林嘉譽嘟囔。


    顧筠壓根沒聽清他在嘀咕什麽。還沒找到書,卻聽見自己的手機響了一聲,她從褲兜裏摸出手機,一看,是銀行發來的短信。


    她瞅著自己的入賬提醒。


    收到來自林嘉譽的轉賬:拾萬圓。


    顧筠:???


    她轉過身,林嘉譽已經走到門口了,隻給她留下一個鬆竹般挺拔而清瘦的背影。


    書桌上,餘笙的詩集也不見了。


    隻有熊懷看見,那本寫有餘笙簽名的書,被他家老板當成了寶,小心翼翼捧在懷裏。


    作者有話說:


    顧筠:發財了,就是覺得這錢有點燙手。     -


    第14章 《第三人稱》


    在星鎏的練習室內,oneeight正在為了過幾日的演出排練。跳了好幾個小時,六個小姑娘都累了,原地坐下各自玩著手機。


    忽然有一位姑娘說:“林嘉譽今天來公司了,好像又挨製作人一頓罵。”


    說到林嘉譽,方才還死氣沉沉的姑娘們一下子活過來,湊到一起聊天。


    個子最小的姑娘她怯生生問:“為什麽要罵林嘉譽?”


    她邊上唯一的短發女生說:“我聽說,是他非要和一個人合作,沒經過公司允許。”


    小個子羨慕壞了:“真希望我也有這種底氣……”


    另一位隊友馬上捂住她的嘴:“你別亂說話!小心被誰聽到。”


    隻有一個姑娘,和她們離得很遠,似乎不太合群。


    她長至腰間的細軟長發-漂成了淺金色,也隻有那樣天生白到發光的皮膚才適合這個發色。


    一頭淡淡的金發,搭上稍顯幼態的圓潤臉龐,纖瘦的肢體,活像個精致的人偶。


    短發姑娘喊她:“鬆兒,你不去看看?說不定能遇見他。”


    江鬆兒像是完全聽不見隊友的話,一言不發,繼續在角落裏耗豎叉。


    她兩條細腿一前一後伸得筆直,左腳跟搭在凳子邊,把左腿架得老高,柔韌性看著和專業芭蕾舞演員不相上下。


    被無視的隊友撇了撇嘴,挺不服的。大家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別計較了。


    不用營業的時候,江鬆兒就是這樣,隻要離開了攝像機和粉絲,她就會川劇變臉一般,替換上另外一副姿態。


    被粉絲稱作“團寵”的她,背地裏甚至懶得和隊友說話。她的隊友都知道,江鬆兒遲早有一天會單飛。這個女人心氣極高,現在這個小小的團隊,根本不是她的容身之所。


    韌帶疼得快要撕裂了,但是江鬆兒還是狠著心,繼續把身體向下壓去,直至痛到眼前一片空白。


    她的本性便是如此。她對誰都狠,對自己最狠。


    練習結束後,其他人都各自散了,江鬆兒準備去健身房繼續運動。


    健身房在公司六樓,星鎏重金聘請了專業私教,為各位藝人量身定製訓練計劃。


    江鬆兒雖然擅長唱跳,但是體力不好。遇到時間較長的演出,到了演出後半段她會明顯表露出頹態,不止一次因此遭到媒體詬病。


    除了私教安排的基礎課程,她還會給自己額外進行加訓。


    星鎏有兩個出名的變態。一個是工作狂林嘉譽,另一個就是自虐狂江鬆兒。


    大中午的,健身房一般沒什麽人,江鬆兒最喜歡在這個時間過來。


    可是今天有人比她先到,進入更衣室的時候,她聽見裏麵有人在打電話。


    是顧筠的聲音。


    她那兩道平眉當即蹙得很緊。


    顧筠說:“行,你要是不介意就過來吧,也不用太緊張。”


    江鬆兒放輕了步伐,不讓對方覺察到自己的接近。


    “對了餘笙……你真的得放平心態,跟林嘉譽合作,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江鬆兒眼瞳皺縮。


    等顧筠放下手機,她便開口了:“你在和誰打電話?”


    顧筠猛然扭頭:“你走路怎麽沒聲音!”


    見她被自己嚇了一跳,江鬆兒感到滑稽,譏然笑了:“你心虛啊,這麽害怕。”


    “你真有意思……我心虛什麽?我給誰打電話難道還需要跟你報備不成?”


    其實,顧筠有點怕這個姑娘。從玄學上說,算是犯衝。


    她總覺得江鬆兒氣場很陰,像鬼片裏假扮可愛小孩的女鬼,出場時伴隨八音盒發出的舒緩旋律,懷裏還抱著一隻洋娃娃,仿佛人畜無害。


    然而隻要稍不注意,她微笑的櫻唇便會直接咧到耳朵那去,變成一張血盆大口。


    “你還敢說自己沒有心虛?”江鬆兒把兩隻手都背在身後,嬌滴滴的樣子,“你搶走了原本應該屬於我的工作啊,我那麽想要得到的工作。”


    顧筠一陣莫名其妙。


    “喲,你還裝呢,”江鬆兒又朝她逼近一步,“你把本該屬於我的歌詞,交給別人寫了,不是嗎?”


    好家夥。


    顧筠算是聽出來了,這個女人是來找她算賬的。


    她反駁道:“就算沒讓你寫,也不是我一個人決定的事。是大家一致認為你不適合,那首歌跟你的填詞風格不搭。”


    “我喜歡突破,喜歡挑戰,也擅長學習。就算我不行,難道你找的人就適合嗎?”


    江鬆兒烏黑的杏眼一眨不眨。


    “明明寫得很爛啊,作者不會是個大叔吧?隻會意-淫愛情的那種。錄歌的時候,我唱得都惡心了呢,好不容易才堅持唱下來的。”


    顧筠性子直,平生最恨陰陽怪氣,一聽就來火,她動了怒,心裏的畏懼反而被驅散了。


    細細想來,江鬆兒確實對她懷恨已久。


    作為出品人,顧筠會負責統籌所有的歌曲資源。


    曾經有幾首歌,江鬆兒很喜歡,她不想做團曲,而是想做她自己的solo曲。


    她說,自己的隊友配不上這些歌,隻有她才能真正演繹好。


    但是顧筠沒答應,還讓她好好認清自己。


    “你能火,不是全靠你自己努力,和你的隊友也有很大關係,你最好學會尊重大家。”這是顧筠當時說的話。


    這些話,江鬆兒自然是聽不進去。不僅不聽,還就此和她結下了梁子。


    後來,江鬆兒看中了什麽歌,便會直接越過顧筠,自己去找高層要。有的高層心裏沒數,她撒了兩句嬌便昏頭轉向,縱容她的胡作非為。


    這些爛事給顧筠的工作增添了許多麻煩。好在她最擅長解決麻煩,一次都沒讓江鬆兒得逞。


    顧筠說:“你這麽不爽,又喜歡越級找領導,以後你直接去跟公司高層說,讓他們開除我。你要是能把我整走,我算你有本事。不用在背地裏跟我叨逼這些屁話。”


    她與江鬆兒擦肩而過,故意狠狠撞了對方的肩膀。


    江鬆兒暗暗咬著牙,沒有做聲。


    顧筠走後,她琢磨起電話裏提及的那個名字。


    餘笙。


    餘笙是誰?是男是女?


    為什麽能跟林嘉譽合作?


    這個人,配嗎?


    -


    餘笙已經在出租屋裏整整宅了七天。


    跟林嘉譽達成合作以後,為了不被任何人打擾,她又一次離開家,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裏。為此,她爸又給氣得夠嗆,揚言要和她斷絕父女關係。


    但是這回,她可沒有時間去哄自己的父親了。


    七天,她產出了三首成稿。


    然而這三首詞背後是無數個寫了又刪的文檔。她打字太多,腱鞘炎犯了,手指疼得睡不著。


    連續幾天睡眠時間不超過五個小時,餘笙的身體有些撐不住,偏頭痛的病狀很嚴重。


    但是寫好詞後,她沒有第一時間看病吃藥,而是選擇立即將文檔送給林嘉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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