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點頭:“知道。”


    說話時,段昭將一個插好吸管的椰子送到她麵前:“去火的,喝一點。”


    虞笙彎唇,嘬了一口,椰汁很甜,還特別清涼。


    丁曉淇又問:“什麽時候開始的?”


    “以前就在一起過,”虞笙嘬著那個吸管一直喝:“和好是最近。”


    “青梅竹馬?”丁曉淇恍然,羨慕的砸砸嘴:“難怪,你那時候那麽了解他。”


    虞笙餘光裏,段昭往這邊看了一眼,好像聽見什麽,目光久駐。


    他這個人,人多的時候,話就比較少,全桌加上正在溝通節目流程的導演,聽的最多的就是劉教練和買哥的聊天,偶爾還有楊一喆能接住幾個梗,跟著哈哈哈,至於這個段昭,就悠哉靠在椅子裏,看著她這邊,問到他,他就嗯一聲。


    既沒問題,又不太熱情。


    虞笙想提醒他一下,拿手機按字:你多和大家互動,積累觀眾緣。


    他垂眸掃一眼,沒回,伸手把她喝一半的椰子捧走,叼在嘴上,眼裏帶點挑釁。


    虞笙無語,誰讓他這麽互動了?


    她這個學渣男朋友是不是理解能力不太好。


    虞笙隻好放著不管他,拿麵前的菠蘿飯舀著吃,一麵吃,還一麵和買哥、劉教練他們聊了些短道速滑世錦賽的話題。


    聊著聊著,她聽見勺子相撞的聲音,低頭一看,段昭也正在,慢悠悠的,舀她菠蘿裏的飯吃。


    買哥他們頓時一笑。


    “你自己不是有嗎,”虞笙當著人,不太好意思,把他那份往拉到麵前:“吃你自己的。”


    段昭看她,做了個“我、不”的口型。


    就像是個傻子。


    虞笙歎了口氣,看他正在回答買哥關於戀情的問題,笑得像個斯文敗類。


    丁曉淇這時戳戳她:“段昭看起來,還挺粘著你的。”


    “是吧。”虞笙戳著飯粒。


    “那你現在還嫌他放屁臭嗎?”丁曉淇又說了句悄悄話。


    虞笙一驚,飯粒都被戳到桌上。


    這要她,怎麽回答。


    她底氣不足的回答:“屁,可不都是,臭的。”


    在丁曉淇爽朗的笑聲裏,虞笙察覺段昭神情古怪的看她。


    丁曉淇佩服得給她豎起大拇指:“你申請調回洵陽,也是為了陪他訓練?”


    “不是,”虞笙解釋:“是我阿公身體不好,而且我回洵陽時,也不知道他每年有一半時間也在這,他集訓就去別的地方了。”


    “集訓,家屬可以陪吧,”丁曉淇好奇的問劉海安:“劉教練,是不是這麽個情況。”


    “是可以,”劉海安說:“不過得是直係親屬。”


    “那你們快領證吧,”丁曉淇激動得催她:“你就能陪他集訓了。”


    “我就算……”虞笙覺得這根本不太可能:“我也沒這麽多假能去啊。”


    “這倒是,”丁曉淇喃喃,貼耳道:“我還以為你心疼男朋友,怕他在冰場哭,特意調回洵陽,我還感動了好長時間呢。”


    “不是,”虞笙聽得一頭霧水:“他為什麽要在冰場哭?”


    “不是你說的,”丁曉淇同情的瞄了眼段昭:“他愛生氣,比如訓練累的時候,就一個人坐在冰上哭,還特意……”後麵那句話,她難以啟齒:“脫光衣服,讓自己冷靜,多可憐啊。”


    丁曉淇這個音量,虞笙確定旁人肯定不會聽到。


    但段昭涼涼的看過來,她就知道,他聽得一個字不差。


    第94章 偏偏招惹


    第一天的拍攝都是斷斷續續的, 主要是為讓嘉賓調整適應,很早就可以自由活動,回房間, 或是自己去逛。


    節目組給虞笙和段昭安排在同一個房間, 三樓的一間大床房。


    虞笙回房後, 將行李粗略整理好, 站在門口:“去外麵逛逛嗎?”


    段昭側對她站,側臉的五官曲線如雕刻般清晰硬朗,他摘下腕表, 放在桌上, 朝她走來:“我,毛病很多?”


    虞笙:“……”


    她慢慢回想起當初跟丁曉淇說的那個八卦, 那時世錦賽還沒開始, 她和段昭已經四年沒聯係過,又被丁曉淇知道,他們是校友, 就被強行委任采訪任務, 她推脫不掉,胡亂編了個非常荒唐的謊話,丁曉淇半信半疑,後來也沒再問這個, 她就忘了。


    誰會想到, 她和段昭還能和好, 而且丁曉淇還會回國, 她還參加丁曉淇的節目。


    現在也不知道怎麽圓。


    “我還, ”他走得更近:“一生氣就脫衣服冷靜?”


    虞笙被問得頭皮發麻,生硬道:“那時我跟你已經, 老死不相往來,他們又讓我要你的獨家專訪,我怎麽要,你自己說說看,換你,你能怎麽辦?”


    他沉下眼眸,突然摟住她腰,抵在門上,近距離看著:“換我,我就按你說的方式,冷靜一下。”


    “被所有人逼著去采訪,前男友,”虞笙背貼著門,臉就快貼到他,整個人被他的氣息籠罩,憋屈道:“又不是你麵對那種情況,你肯定理解不了我當時的心情。”


    沉默數秒。


    他忽然低頭,輕輕的吻。


    她神情一頓,隨即跟他昨晚,有樣學樣,舌頭頂他的嘴唇。


    他一愣,咬了她舌尖一下。


    她偷襲失敗的縮回舌頭。


    “以後不用為難了,”他輕笑出聲,揉著她的頭:“我的采訪,都留給你。”


    *


    第二天的拍攝從一早開始進行。


    上午比較悠閑,睡到自然醒,然後就隻去了附近一個水上集市采買食材,一條條賣貨的小船交錯往來,他們這一行人格外顯眼,走到哪,都一幫船圍著。


    虞笙挑了幾個當地的小工藝品。


    “嗷”的一聲。


    她嚇一跳,猛的扭頭,看見段昭蹲在一跳船前麵,手裏拿了隻尖叫雞,興致勃勃的,又衝她捏了一下。


    “你幼不幼稚,”虞笙哭笑不得:“你多大人了玩這個。”


    段昭指船上橫七豎八的另外幾個:“這破玩意兒不是掛在網上都沒人買,還弄到國外來了?”


    “泰國小朋友需要這種歡樂。”虞笙說。


    那個船老板一直在對段昭講價,說的英語,段昭把東西放回去,用英語告訴他,這個玩具國內很多,他不要,然後象征性的拿了兩個金色大象的鑰匙扣,付錢買下。


    他沒劃價,老板挺高興,倆人還全程英文的交流了幾句。


    虞笙聽那意思是,老板覺得他挺帥的,想把自己女兒許給他,她快吐了。


    這男人勾三搭四,到泰國都會被人看上?


    結果下一句,她更要吐了。


    段昭對那個船老板指著她說:“我是被這個富婆買的,你說的話有可能讓我回去被割掉小兄弟。”


    虞笙:“???”


    富婆?是她嗎?


    她都沒工夫解釋,船老板就恐懼的看著她溜了。


    段昭把買的鑰匙扣給她一個:“情侶鑰匙扣。”


    “土死了,”虞笙很不痛快:“你剛才怎麽這麽說我?”


    “我不就是賣給你了。”段昭拖著腔調的笑。


    “那我也沒有這麽殘暴,”虞笙糾正道:“船老板光說一說,我肯定不會割你的,你要是答應,我倒有可能。”


    “別聊這個,”段昭一言難盡的嘖了聲:“突然覺得,有點疼了。”


    虞笙沒忍住笑出來,也決定跳過這個話題:“你英語還挺好的。”


    “還行,”段昭看她問:“六級考過了,沒給你丟臉。”


    六級?


    她思緒一晃,突然想到某天中午的大學食堂裏,他來找她。


    室友無意說的一句:“大三了六級還沒過,怕不是個傻子。”


    她當時就覺得,很不妥。


    他又不像這種遍地學霸的環境,他可能根本就沒打算過考六級。


    後來那天,她和段昭還因為陳屹然鬧了不痛快,再後來就冷淡了。


    沒想到他去考了六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較這個勁。


    正走神,段昭在她眼前打了個響指:“想什麽,劉教練叫咱們去吃水果。”


    虞笙“啊”了聲,站起來。


    劉海安那邊買了很多小菠蘿,一根簽子插著一個,分給他們,給她時還專挑了一個最大的:“苡苡,你吃這個?”


    虞笙意外的瞪大眼睛。


    他怎麽叫她苡苡?


    這都家裏人叫的。


    她走神,就沒接。


    劉海安舉的那個小菠蘿,滴滴答答的掉水。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偏偏招惹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甜奶蓋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甜奶蓋並收藏偏偏招惹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