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未免太不禮貌。”那青色人影一怔,皺起眉頭,目光冷峻地看著明瀧,十分不悅。


    她一抬手,幻化出利劍直刺明瀧!


    明瀧大驚失色,連忙躲閃,那利劍卻在半路被謝柏風隨手劈成兩截,金屬哐當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眼中冷霜似劍,“道友似乎更不禮貌。”


    明瀧怯怯地退了一步,借謝柏風半個身子遮掩自己。


    這時,她才看清那身影是一個穿著青衣的女修,年紀同自己相似,並不是什麽葉家殘魂。


    那青衣見他們二人,眼底隱隱顯露出疑惑不解,又語氣桀驁道,“半斤八兩罷了。”


    謝柏風:“你是何人,來此作甚?”


    他言語中帶著萬斤重的威壓,壓得青衣喘不過氣來,她本不想回答,可自己與他人實力懸殊,不得不低頭,她咬牙切實道:“今日是葉家的忌日,我早年承蒙葉家恩典,今日特地前來祭拜。你們鬼鬼祟祟地又是作甚?”


    謝柏風無視她,“與你無關。”


    他說完就要拉著明瀧離開,青衣女修怒氣升騰,狠狠地瞪著他們,無意中瞧見了謝柏風手中的招魂鈴,她臉色頓時大變,眸色沉沉。


    見他們馬上就要消失了,她忙上前,言辭懇切道:“道友請留步,我名喚趙笙眉,今夜相逢甚是有緣,不知道友姓甚名誰,可否與我一談?”


    趙笙眉這個名號,謝柏風從沒聽聞,也沒興趣,於是步履不停,徑直飛身遠走。


    他懷中的明瀧卻是身形一怔,滿臉不可置信。


    趙笙眉,乃原書女主!


    第29章


    “你認識?”謝柏風低頭問明瀧。


    “……聽說過。”明瀧訕訕一笑。


    看今晚的情形, 趙笙眉好似跟葉家有些關係。


    可原書裏沒有提到過這件事,隻說她是孤兒,小時候差點橫死街頭, 恰巧淩雲宗的趙昂掌門路過救起, 又發現她天賦異稟,沒有女兒的趙家便收養了她, 從小千嬌萬寵長大。


    趙笙眉如今應該是一百歲左右, 她說從前受了葉家的恩情, 而葉家覆滅是百年之前的事,也就是說她在流落街頭的時候遇見了葉家人, 可能葉家人給了她些吃食, 讓她撐過了一段時間。


    雖然葉家於她有恩, 但不多, 畢竟最後救她脫離苦海的是趙家人。


    見她這幅模樣,估計是年年都來祭拜,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不愧是言情文女主,善良感恩。


    明瀧在心裏給她豎起大拇指點讚。


    現下瞿乘樂和趙笙眉都在天啟鎮,若是相見……在原書中他們可是一見鍾情的。


    但此時趙笙眉是元嬰, 也不知道會不會看上瞿乘樂這種築基的公子哥兒。


    罷了,想他們作甚,自己還有一大堆事呢。


    與我無瓜。


    明瀧搖搖頭,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到九天雲外。


    風聲簌簌吹過耳邊,他們已將葉府遠遠地拋在身後,謝柏風沒有下山, 而是繼續往山上去。


    明瀧好奇:“我們還要去哪裏啊?”


    謝柏風目視前方:“去天師派。”


    哇, 這麽刺激嗎?一來就直接開打?


    明瀧倒吸一口冷氣, 同時又無比期待,打起來打起來,她最喜歡吃瓜看戲了!


    謝柏風速度奇快,明瀧在懊悔怎麽沒有買袋瓜子的時候,他們已然到了山頂。


    天啟山高聳入雲,山頂煙霧繚繞,一塊約十丈高的石碑佇立其間,石碑雄偉莊嚴,上刻著蒼遒有力的三個大字“天師派”。


    這字跡明瀧覺得有些熟悉,仔細想了一想,發現這和葉府門前匾額上的字跡出自同一人之手。


    “這天師派三個大字是葉新寫的?”明瀧猜道。


    “不錯,他為天師派立了這塊碑。”謝柏風道。


    他走向那塊石碑,站在碑前看了片刻,忽的用力打出一掌,重重擊在石碑底座的正中央,掌風激起兩側的雲霧翻滾沸騰,久久不能平息。


    明瀧看得心驚肉跳,這麽大力的一掌,天師派的門麵石碑得碎成什麽樣?


    光是想想瞿見重知道這件事後暴跳如雷的模樣,她就開心極了。


    雲霧散開又重聚,明瀧興奮地想看看石碑裂到什麽程度,卻隻看到一塊完好無損的石碑。


    明瀧:???不應該呀。


    她又用靈識從上到下不遺漏任何一個角落地探了一圈,也沒看出石碑哪裏損壞了。


    這石碑是沙包做成的嗎?這麽耐打。她撇撇嘴,很替謝柏風感到不值。


    謝柏風還是那麵無波瀾的模樣,他轉過身,對著明瀧道:“我們走吧。”


    明瀧撓撓頭,咬著下唇,不知道怎麽安慰謝柏風,他使出全力,卻不能傷這石碑分毫,真是挺讓人氣餒的。


    她細細觀察謝柏風的神色,又覺得謝柏風無悲無喜的,好似不需要被安慰。


    多說多錯,還是讓謝柏風一個人靜靜吧。


    兩人一路無言。


    翌日,日上三竿時,明瀧醒轉過來,和謝柏風下客棧一樓吃個午膳。


    他們隨便找了個桌子坐下,小二熱情招待,“兩位客官要吃點什麽?”


    明瀧看了看別人飯桌上的吃食,各式菜食應有盡有,就是沒看見什麽特別想吃的。


    她問小二:“你們這裏有什麽好吃的?”


    小二如數家珍:“入秋了,板栗燜雞肉、百合西芹炒雞蛋、胡蘿卜蘆筍炒口蘑、蓮藕花生燜豬腳、芋頭丸子都不錯。”


    也不知道好不好吃,明瀧隨口說道:“哦,那都來一份吧。”


    小二看了一眼在旁邊靜靜喝茶並無異議的謝柏風,笑道:“好嘞,稍等。”


    菜品上齊,明瀧嚐了一遍後,有些失望,“好一般,沒有一道菜是好吃的。”


    謝柏風嚐了一口,點點頭,放下筷子,靜靜地喝茶。


    他已辟穀,不吃也行,既然不好吃,自然不勉強自己。


    明瀧隨便扒拉了幾口,吃了三四分飽,也停筷了,她眨了眨眼,“我晚上就去問客棧借廚房做飯,吃這些沒意思。”


    謝柏風品著茶,悠悠道:“吃食雖不行,茶水還可以。”


    明瀧不太喜歡喝茶,覺得茶水總是澀澀的,喝著嘴巴不爽快。


    不過既然嘴刁的謝柏風誇了這茶,那就要嚐嚐了。


    “我也喝喝。”


    她抬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茶香四溢,馥鬱芬芳,入口甘醇無澀,確實是香如蘭桂,味如甘霖。


    “這個好喝。”明瀧感到一股茶香慢慢從鼻端沁到咽喉,再流向四肢百骸,渾身說不出的輕鬆歡快。


    小二恰巧路過,聽到這句讚美,眉開眼笑,“這是本店特調的蘭葉茶,取自天啟山上的蘭花枝葉,那裏的蘭花被濃鬱靈力滋養,同世俗蘭花不同,自有一股奇香,喝著也十分舒爽,且百泡仍有餘味。是本店的招牌!”


    明瀧:“哦~怪不得這麽香。”


    小二笑著走開,明瀧和謝柏風繼續品著茶。


    這時他們對麵桌來了幾個人,聚在一張桌上叫了幾個菜,邊喝茶邊攀談。


    一個看著約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說道:“仙盟大會今日開始報名了。”


    他旁邊一個才三五歲的小男孩糯聲糯氣地問:“爹爹,什麽是仙盟大會啊?”


    “那是十年一次的大會,各門各派派出自己百年內新入門的弟子,一同比試才藝。今年的頭籌是一把失傳已久的九品靈劍,聽說威力巨大,不少人都想收入囊中。”


    小男孩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爹爹,我也想去玩。”


    “這是修者的盛會,與我們凡人無關,我們是不能參加的。


    若你會些粗淺法術,還能偽裝成散修,進去湊個熱鬧。


    但我們什麽都不會,便無緣這樣的盛典了。


    不過到時候在這天佑客棧,每天都會有說書先生將新發生的稀罕事同我們講,我們一樣可以來此處樂嗬樂嗬。”


    小男孩手舞足蹈,“好耶!什麽時候可以聽故事啊?”


    父親慈愛地摸摸孩子的腦袋,“今明兩日報名,後日正式開始,快了快了。”


    這時,他們點的飯菜上了,他們便不再說話,專心吃飯了。


    “我們去報名。”謝柏風不慌不忙地喝完手裏的茶,起身往街上走。


    明瀧趕緊去結了個賬,然後追上謝柏風。


    街上還是那般人來人往,然而此刻與昨日的情形有些不同,今日多了許多衣袂飄飄的修者,風塵仆仆而來。


    結合剛才那對父子的對話,不難猜到,這些就是各大門派的人。


    不知道魚水宗會不會有人來?明瀧東張西望,想找找熟悉的身影。


    她此番下山曆練為期一年,師父說定期報個平安即可,其餘的不必多說,所以她每次就用傳信符送“平安”兩個字給師父。


    師父總是已閱不回,可能是去閉關了。


    這次應當見不到師父。


    明瀧心裏空落落的。


    轉念一想又釋懷了,要是她們兩人遇上,自己如今這副模樣,師父也認不出來,若是認出來了,還要解釋一大堆,沒準還解釋不清楚。


    如今這般,兩人碰不上麵,反而省卻許多麻煩。


    明瀧輕呼一口氣,目光移回謝柏風身上。


    她雙手交叉,歪了歪腦袋問道:“你去那個仙盟大會幹嘛?”


    她可不相信,他會對一把區區九品靈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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