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怎麽搞成這樣?”梁心恬帶著帽子、口罩,怕被人認出來。


    她回國前特意在網上看了看自己的報道,當初的事情暴露後,連她的死忠粉都脫粉回踩了,可以說她現在如同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從頂端跌落到穀底的滋味,真不好受,所以她更恨梁思思。


    聽到梁心恬這樣問,夏敏再也控製不住,憤恨地道:“都是梁建國跟齊萱那對賤人!太不要臉了,他們把公司掏空跑去國外享受,留個法人的空殼子給我。


    公司偷稅漏稅沒辦法填補,我就成了替死鬼!”


    她越說越激動,眼裏的光像是淬了毒,咬牙切齒。


    梁建國不是什麽好鳥,梁心恬早就知道,不過她也懶得管。她回梁家晚,再加上曾經父母錯把梁思思當成她寵了兩年,她心裏一直不舒服。


    所以父母感情怎麽樣,她根本不關心。


    她關心的始終是梁家能給她多少錢,能讓她站得多高。


    但聽到梁建國將夏敏作為替死鬼送進監獄,她還是唏噓一聲,覺得她果然小覷了那個狗男人。


    “我不要臉?”


    梁心恬還沒想好怎麽安撫夏敏,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憤怒。


    她一轉頭——


    穿著跟夏敏同款囚服的梁建國正被押著過來。


    梁心恬一愣,壓根沒明白是怎麽回事。


    夏敏倒是平靜很多,嗤笑一聲:“梁建國,沒想到吧,你把我送進監獄,自己也逃不掉。”


    梁建國氣得嘴直抖。


    本來他都用梁思思的身世秘密換來了易淮川放他一馬的機會,結果夏敏這個賤人居然如法炮製,用了同樣的辦法跟易淮川做交換。


    現在好了,大家誰也別想逃,全特麽進來了。


    他就沒見過這樣的女人,非要搞到魚死網破,沒人能安生才好。


    “你特麽就是個瘋子!”梁建國氣狠了,指著夏敏大罵,嘴都是顫抖的。


    夏敏卻不以為意,笑了笑:“是啊,我是瘋子,你不是早就知道嗎?想讓我一個人背鍋,那可不行,你,你情人,你兒子都得來陪我。”


    梁建國頓時瞳孔一震,急切出口:“你把他們怎麽了?”


    夏敏垂眸,再不見剛才的頹廢,聳聳肩,言語輕鬆地道:“那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我現在什麽都沒了,我總要用最後一點力量幹掉他們不是?!”


    “夏敏!”梁建國青筋直冒,威脅她,“你敢!”


    “我有什麽不敢的?”夏敏根本不吃這一套,抬眸淡淡地覷了他一眼,得意洋洋。


    “好好好,你不仁也別怪我不義。”梁建國像是氣傻了,一邊說一邊點頭,隨後看向梁心恬,“心恬,你這個媽就是毒蛇,你最好離她遠一點。”


    說實話,梁心恬並不太想參與他們的爭論。


    雖然他們都很慘,但她也不想同情。


    夏敏是蠢的,這麽多年沒發現梁建國的貓膩,怪誰?


    梁建國是笨的,都有大好時機了,最後被夏敏拉下水,怪誰?


    更何況他居然把梁家的錢全給了私生子,她更不可能站他的邊。


    她根本無所謂他們誰贏誰輸,她隻想回去看看,還能從梁家得到什麽。


    “你知不知道你當初怎麽走丟的?”梁建國繼續,“就是你這個瘋子媽,她嫉妒她姐姐夏芷嫁了個好人家,聯合犯罪集團的人想弄走思思,結果你跟思思長得太像了,報應在她自己身上。


    思思被帶走的時候,那些人分不清,把你也一起帶走了。


    說到底,你吃那麽多年的苦,還不是你這個瘋子媽嫉妒心害的!”


    “梁建國!”夏敏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地望著他,咆哮,“你不要血口噴人!”


    這一次,換梁建國占據上風,他麵朝夏敏哼笑一聲,“我血口噴人?!當年我可是悄悄跟在你後麵,有你跟人接頭的所有證據呢!


    但那時候我瞎了眼,太愛你了,一直幫你隱瞞著。


    你知道思思後來為什麽被查已經死了嗎?因為我開車去追那個犯罪集團了,他們翻了車,掉在山穀裏,我沒找到思思,也以為她死了。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心恬也在,是你後來突然瘋了,有一天晚上說夢話,我才知道心恬也被錯認帶走了。


    什麽抑鬱症啊,還不是害了自己的女兒良心難安,你敢說不是嗎?!


    真是天意啊,夏敏。


    心恬沒死,思思也福大命大,時隔這麽多年她們回來了,全都找你報仇來了!”


    夏敏跟梁建國還在爭吵對峙,但梁心恬卻什麽都聽不到了。


    她太震驚了。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走丟,跟夏敏有關。


    她在鄉下吃了那麽多的苦,受了那麽多難,如若不是易淮仁當年給了她消息,她怕是一輩子都要待在那個窮鄉僻壤了。


    她恨過梁家父母,怪他們不小心讓她被人販子抓走,但她怎麽也想不到她母親就是罪魁禍首。


    這一刻,她對夏敏的恨超過了對梁思思的恨!


    “你的證據還在嗎?”


    急速的震驚後,梁心恬又急速冷靜,她望著梁建國,平靜地問。


    梁建國點頭:“我當然有。”


    “給我!”梁心恬道。


    “恬恬,你別聽這個賤人亂說,媽媽怎麽可能做出那種事,我對你多好你不知道嗎?為了你,我讓梁思思滾出梁家,還讓她一次又一次幫你考試,幫你有更好的入學機會,又讓你頂替她進了娛樂圈。


    媽媽對你多好,你不知道嗎?”夏敏望著梁心恬,解釋。


    梁心恬回視她,目光極冷:“是挺好的,讓我無故吃了那麽多年的苦。夏敏,你最好死在裏麵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梁心恬,你怎麽能這麽說我?”夏敏沒想到,自己最心疼的女兒最後卻站在梁建國那個賤人一邊,被最親的人捅一刀的滋味,她根本接受不了。


    梁心恬卻不管,盯著梁建國問:“證據在哪,告訴我,我要讓這個女人去死!”


    “在瀾泊灣的書房裏的保險箱裏,密碼是我的生日。”梁建國毫無保留。


    梁心恬起身,再也沒看誰一眼,往外走。


    “梁心恬!”夏敏在裏麵歇斯底裏,“你這個白眼狼,我當年就不該讓你回來!”


    第71章


    最近發生了一件令大眾無比震驚的事。


    二十年前那樁重大兒童拐賣案因為有了新的證據, 將漏網之魚抓獲了——是夏敏!


    而提交證據的,是夏敏的丈夫跟女兒,梁建國與梁思思。


    一時間, 全國嘩然。


    令大家沒想到的是,當年被宣告死亡的孩子其實沒死, 是如今已經被冠以“演技派小花旦”的梁思思。


    而隨著一則錄音的傳開, 所有的真相全部浮出水麵——


    夏敏嫉妒姐姐夏芷嫁給沈國勇, 跟犯罪分子接頭,設計弄走梁思思, 結果因為自己的女兒跟梁思思長得太像,被一並帶走了。


    夏敏受不了這個打擊,又不敢將真相告訴警/方,得了抑鬱症。


    而梁思思因為梁建國的追車,丟在了石楊縣的山穀裏, 被陸媽媽撿了回去。


    那麽巧, 陸媽媽死後, 梁建國從石楊縣帶回了梁思思,為治愈思女心切的夏敏。


    兩年後, 梁心恬找回來,夏敏和梁心恬開始了對梁思思的摧殘與打壓,包括將她趕出家門、頂替她的成績與光環、替代她進入娛樂圈等等……


    後來有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經紀人補充了一則消息——梁心恬越長與梁思思越不像了,這些年她一直有意模仿梁思思,還總是去國外動刀子,故意整容成梁思思的樣子。


    為的就是能攀附上易淮川,隻可惜人家易總連正眼都懶得看她。


    梁心恬猜到魚死網破的結局不會好, 但她根本不在意。


    她站在瀾泊灣客廳裏,看著鏡子裏正在抽煙的自己, 想:她跟夏敏果然是親生母女,骨子裏都有瘋狂因子,是個徹徹底底的瘋子。


    現在好了,她親手將父母送進大牢,還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出來的那種。


    最好,他們兩個都死在裏麵才好。


    她轉身,正預備離開,忽然大門被打開,一身黑的男人衝了進來。


    梁心恬一怔,看清來人,訝異出聲:“你來我家幹什麽?”


    男人走過來,取掉帽子和口罩,奪過她手中還在燃燒的煙,塞進嘴裏猛然吸了一口,陰惻惻地笑了下:“怎麽,隻許你去我家,不能我來你家?”


    梁心恬警惕地往外看了兩眼,見沒人跟著才趕緊走過去把大門關上。


    “易淮仁,你這個瘋子,你現在是通/緝犯,你來我這會害死我的!”梁心恬壓低聲音叫喊。


    易淮仁坐在沙發上,悠閑地抽著煙,瞟了她一眼:“你不是想梁思思死麽,我們一起。”


    “我不去!”


    她是恨梁思思,恨不得她當場去死。


    但處理父母這件事讓她明白了一個道理——好死不如賴活著。


    她還年輕,手裏也還有錢,雖然名聲不好了,但待在家裏混吃等死,也夠她過一輩子了,何必搞成夏敏和梁建國那個樣子,最後日日在牢房度過。


    更何況眼前的男人可是在進行毒/品交易時逃跑的,現在國際警/方都在通緝他。


    她才不要跟他待在一起,那她跟她那對垃圾父母的下場有什麽不同。


    “那可不行。”男人起身,箍住她的脖子,將嘴裏的煙噴在她臉上,“我找了一個絕佳的機會讓她死,他毀了我,我當然也要親眼見證他的痛苦。


    我想,你也希望親眼看著你的好姐姐去死吧。”


    梁心恬心裏一涼。


    她說錯了,她瘋,夏敏瘋,都不如麵前的男人瘋。


    他才是最瘋的那個,他不動手就算了,動手肯定是要命的那種,梁思思死不死她不管,易淮仁死不死她不管,易淮川死不死她也管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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