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老爺子忽然要回來的事兒,兩口子盤算房子到底該如何。他們家院子不小,房間勻兌一下能給騰出廂房或者正房李霞也願意讓給老人。


    可她家倒座在做生意,一天天的怎麽也有些嘈雜。要不,他們一家搬回原來的房子,把這裏讓給老爺子?街門一關,倒座房的門窗也關閉這麵的,那應該就沒多少影響。


    翌日李霞將自己的想法跟沈海陽一說,男人笑笑沒說


    話,瞅著窗外沒人注意這邊,探頭親了她一口。


    “先不急,我先想其他辦法。”


    大早晨的李霞被他吻得臉頰泛紅,不明白自己說什麽了讓他那麽高興。不管怎麽地吧,她開始做準備工作。


    上午他去上班孩子們去上學,她騎車到老房子那邊告訴租戶可能隨時解除租約。一聽這個那兩家都不樂意,開始跟她嚷嚷。


    “這咋能說不租就不租,我們剛買的家具置辦的結婚用品。你這要不給租了,那我們住哪兒去?”


    耳房的租客也是一對小夫妻,此時女人也說:“對啊。就是家裏住不下才租房的,你這不租給我們了那我們住哪兒?我們房租可是交到十月的。”


    “肯定讓大家住到十月底,這段時間你們可以另外找房子。”


    “那也不行啊。我們這住的好好的,你說不租就不租,憑什麽?”


    “憑這房子是我的。我想租就租,我要收就收。我的房子我做主,輪不到你說話。”


    “我、”


    劉老太幹著急沒招,人家說的有理啊。房子是人家的,人家想收回就收回。這事兒說到哪兒也是人家占理。如今可不是前些年了,誰窮誰有理。人家的財產,說到哪兒你也得無條件歸還。


    “我知道房子難找,所以提前這麽長時間通知大家,就是給你們找的工夫。咱們都是認識的人,要不是有難處我也不會如此,這房子我也許有用,實在是沒辦法。”


    “霞、你這話音是遇到難處了?”


    李霞點點頭。“要是我的事兒解決了這房子大家繼續租,可要是沒解決,你們房租到期就得搬走。”


    事情說清楚,那兩家是恨不能幫她解決她的問題,因為她這房子地理位置好。一個個的開口問,李霞啥都沒說。大家都是一樣的問題,跟你們說了啥用沒有。


    這邊準備著住房,那邊忙活著生意。結果下午的時候郵遞員送來一封信,同時附著一張匯款單。匯款單是從國外進來的,上頭的金額是五萬美金。


    李霞沒打開,等沈海陽下班回來將信和匯款單一起遞給他。“你父親寄來的,看看裏頭寫了啥,咋又給寄這麽多錢?”


    沈海陽撕開信封,裏頭的字用鋼筆寫就。具體內容先是老父親跟他敘了下情意,說了當年局勢緊張自己的無奈對他們母子的愧疚。然後說想落葉歸根,拜托他幫忙買一處房子。


    深海陽看完眉頭微皺,李霞在一旁拍拍他肩膀安慰。“明年才會回來呢,一切都來得及。我跟那邊租房的兩家都打過招呼了,房租到期收回房子。到時咱搬回去住,把這裏讓給老爺子。堂屋給換上新家具,倒座房封了院子這麵的門窗,你看還有啥需要準備的咱都預備起來。”


    沈海陽望著她舒展了眉頭,“不著急,這些回頭再說。”


    他這麽說、李霞點點頭起身去做飯。他弟弟那模樣是不願老爺子回來的,之前就得了老爺子五萬美金,如今又給寄回來五萬,房子的事兒他倆非管不可了。哪怕老爺子回來隻住一個月甚至一周,房子也得給預備下。


    “下回他們來肯定沒好話,你不用讓著,懟的再厲害點兒,不用委屈自己。”


    李霞和著麵回頭,“你說你弟弟兩口子?”


    “嗯。”


    “我以為你覺得得了好處所以理虧呢。”


    “我有什麽好理虧的。那是我生父,我姓沈是沈家的後代。他的財產按照繼承法本來就有我的份兒。如果老爺子不給那我沒話好說,可輪不到他來不服。”


    李霞給他豎個大拇指,對這話十分讚同。老爺子的財產,他愛怎麽用怎麽用,愛給誰給誰。你作為弟弟的張口閉口就說我們是圖錢,你有那資格嗎?


    也不知道他爸到底有多少錢,如果多的話以後有


    的爭吵。也不知道老爺子是個什麽性子,以後回國定居在一個城市,希望公公好相處些。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眼看不要幾個月就要多個長輩,由不得李霞不多想。看那兩口子的派頭,老爺子應該不簡單。


    一邊想一邊做飯,很快做好後沈海陽去喊幾個孩子來吃飯。出去找孩子時看到倆有些熟悉,問了兒子一下果然是他倆表哥——慕容丹玲姐姐家倆孩子。


    “他倆在他奶奶家,他奶奶家離咱們這裏不遠,最近在外頭玩經常能看到他們。爸爸,我沒跟他倆玩,是小孩子玩攪和到一起了。”


    “嗯,最好跟他們拉開距離。”


    “我知道。”


    “小姨父。”


    倆孩子開口跟他打招呼。沈海陽眉頭一皺剛要開口,他哥哥拍他後腦勺斥道:“應該喊叔叔,不能叫姨父。”


    弟弟摸摸腦瓜子衝沈海陽笑:“沈叔叔好。”


    “你們好。”


    孩子有禮貌的喊他,他隨口應了一聲。沈海陽帶著兒子回了家,晚上許多人在西耳房看電視。他有些不舒服沒過去,一個人安靜的在堂屋看書。


    西耳房裏電視演的轟轟烈烈,李霞進東耳房盤貨記賬。買了電視她沒看幾回,一天天的忙著自己的事兒。進去打開電燈關上房門,她在炕沿邊的椅子上坐下。


    炕上堆滿了貨讓人沒地下腳,她把所剩的貨物全部移到了這個屋子。一邊看著賬本一邊檢查貨物,低著頭忙碌中時間不知不覺流逝。


    忽然眼前一暗頭頂的燈泡熄滅,她下意識的抬頭看看屋頂。這時期供電不足停電是常事,她眨巴眨巴眼睛想盡快適應黑暗後好離開,隱約聽到門外傳來了什麽聲響。


    “誰,誰在那兒?”


    一邊開口一邊伸手切記的去摸索手電筒,可越著急越是摸不到。她喊完後門外有明顯的腳步聲,她急切中摸到手電打開,起身快步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屋外同樣漆黑一片,手電所及一切正常。西耳房裏吵吵嚷嚷的,看電視的人顯然還沒走。這種停電有時候是暫時性的,大家都在盼著它能很快再來。


    她四處亂瞅沒找到人,返回去在炕上找到手電筒後再次出來。反手關上房門上鎖,拿著手電她仔細的檢查。


    院裏沒什麽不對,她進西耳房看了一下。看電視的人坐著在討論之前的劇情,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什麽的都有,有人被說是抬杠,那人反而越發興奮跟人辯駁。


    大人們坐著說的起勁兒,孩子們也都興奮的在議論。一一說要上廁所,沈暉起來陪他去。其他人也沒什麽異常。


    “媽媽,停電了你也沒法幹活了嗎?”沈暉問。


    “嗯。”她將手電筒遞給孩子,態度隨意的開口問:“剛看啥電視劇了,好看嗎?看的都不舍得上廁所?”


    “霍元甲啊,媽媽你知道霍元甲嗎?他可是大英雄,好厲害的。”


    “所以看的一個個連廁所都不去,憋著?”


    “這不是就去了嘛。”


    沈暉領著一一快速出了門,還有倆孩子也跟著一起去了廁所。畫畫覺得她奇怪,幾個男孩子走了後輕輕拉拉她衣角小聲開口。


    “媽媽,你是不是有事兒?”


    她牽著閨女出去,黑咕隆咚的娘倆在東耳房門口說話。“剛才屋裏看電視的人有沒有誰出來過?就是停電之前。”


    小女孩聞言仔細回憶一下,然後搖搖頭:“沒注意。之前正演到比武,光顧著看電視了。咋了媽媽,出什麽事兒了?”


    “沒,我就隨便問問。”


    也許是自己聽錯了,誤把其他地方的腳步聲聽成了自己門前的?也許真是神經過敏。


    大家期盼的電左等不來右等不來,看電視的陸續離開。晚上吹滅


    蠟燭上床睡覺,月光透過窗欞輕柔的灑在窗簾上。屋裏朦朧朧的能看出物體的大概輪廓,她低低的嘟囔一句。


    “剛才咋躲著不出來?”


    剛才要是有月光她就能看到影子了,可惜之前黑咕隆咚的什麽都沒有。也不知道是她敏感聽錯了,還是遭人覬覦了。


    “你說什麽?”


    “沒,我瞎念叨呢。”說完她轉過身對著他,閑聊一般開口問:“你說,就咱家如今這樣會讓外人羨慕嫉妒嗎?”


    沈海陽點點頭。“應該會。怎麽了,發生什麽事兒了?”


    她將之前的事兒跟他說了一遍:“也許是我聽錯了。”


    “把電視挪到包子鋪,晚上關閉後廚後讓大家在那兒看,早起放開電視也能吸引人氣。那裏現成的座椅看電視方便,這樣雖然雜亂但不在咱後院。”


    “好主意。”


    關閉街門,看電視的鄰居們從臨街那麵開的門進入倒坐房看電視。寬敞的廳堂裏桌椅擺放整齊,牆角的櫃子上還放了兩大暖壺的熱水。


    “這也太好了吧,還給準備了熱水。”


    “這坐著看多舒服,跟電影院似的。”女人笑著拿碗給自己倒了水,指著一個個高的男人說:“到後頭去。挺大一老爺們一點兒眼力見都沒有,你那麽高往前頭一杵不把後頭的給擋住了嘛。”


    男人摸摸鼻子站起來去最後,她在他之前的位置坐下。黃金檔快開始了,屋裏陸陸續續的進來人,很快大人孩子坐了大半個屋子。


    騰出一耳房來,李霞在家倒騰她的貨,沈海陽隔著窗玻璃看到了也過來幫忙。院裏靜悄悄的,兩口子來回忙活倆多小時。直到電視散場,沒發現昨兒那樣讓人奇怪的動靜。


    倒坐房通著院子這一側隻留了一個門能走,平時還一直上著鎖。等那邊人都走完了孩子們才拍門叫開門。


    “媽媽,電視看完了。”


    李霞拿鑰匙開門,讓孩子出來後她準備進去將屋裏打掃一下。結果進去一看屋裏整整齊齊,通往街道那側的門窗關的嚴嚴實實。


    畫畫回頭看她去拿笤帚,開口說:“幾個阿姨臨走把衛生都打掃了。媽媽你快出來鎖門睡覺吧。”


    “來了。”


    李霞笑笑搖頭出去將門重新鎖好,自己也是多心了,看電視的有倆在她包子鋪工作,又怎麽會放任衛生不管。


    ————


    這天方中誠騎車來幫慕容丹玲搬家,在胡同口正好碰到沈海陽父子幾個在街門口。倆人互相望一眼想說什麽沒說出口。那邊沈海陽忽然停住了腳步,因為沈暉伸手死死的拉著他喊難受。


    “暉暉,你哪兒難受?”沈海陽拉著兒子的手,一一已經扔掉書包往外頭跑。“爸爸你陪著哥哥,我去找媽媽。”


    沈暉被爸爸背著準備送醫院,李霞出來推著三輪車。伸手將孩子接過來放上去,讓沈海陽在後頭照顧,她在前麵騎車,一家子趕快往醫院走。


    兵荒馬亂的誰都沒注意到她倆也在一旁,那一家人走了,吃瓜群眾們開口議論,她們之前就聽說了沈海陽有心髒病的事兒,此時開始發散思維猜測。


    “聽說這病可能遺傳,不會是沈暉也得了吧?”


    “李霞也是苦,好不容易盼著男人醒了,孩子們也都一個個順當挺聽話,這男人又得了這病,沈暉要是也遺傳上了。聽說想治病得去國外,你們說說那國外是咱們這些小老百姓能去的地兒嗎?”


    “去國外治病啊,那得花多少錢?難怪李霞沒黑沒白的掙錢呢,這多長時間了,就沒見她休息過,晚上電視都不看。”


    沒影兒的事兒,讓大家猜的有鼻子有眼。壓根不知道人家已經又得了那麽多美金,李霞的生意有多掙錢。沈暉也隻是痢疾,醫院裏輸了液就沒事了。


    慕容丹玲和方中誠從大家口中獲取了信息,真以為沈暉也遺傳了心髒病。心想這父子倆真是累贅。還說李霞有福呢,有什麽福啊,誰找這父子倆誰倒黴。


    第30章


    晚上, 沈暉已經跟弟弟妹妹在倒座房看電視。他姨媽家倆孩子也想進來看,被他指使一一和幾個小孩給趕了出去。倆孩子灰溜溜的離開了這裏,出去沒多遠碰到了慕容丹玲。


    “小姨。”


    她對孩子和顏悅色, 給了他倆一人一塊兒糖。“怎麽這麽快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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