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路恪的不滿太明顯了,二長老怕他在這種時候鬧出什麽幺蛾子,傳音給他道:


    “你家主的地位不會動搖,別擺出那副如喪考妣的樣子。邱奉紹是外人,你才是與我們一樣姓路的。”


    路恪臉色緩和了一些,二長老說的也在理。


    當然,最讓他意動的是二長老說的他的家主地位不會動搖。


    不過……路陳嘉不除,他的家主之位就不穩。


    看來,不能任路陳嘉那小子逍遙多久了,得盡快動手解決了才好,免得夜長夢多。


    如同空氣般沒有存在感的蕭鏡水看著眼前主賓盡歡的場景,眼底沒有分毫波動,反而閃過淡淡的譏諷。


    若是二長老是在對付一個沒見過什麽世麵的傻小子,那他的話無疑是成功的。


    但是他如今要對付的是與他一樣甚至比他還老謀深算的一個存在。這些小心思起不到多少用不說,反而落了下乘,被人當做跳梁小醜一樣看笑話還不自知。


    蕭鏡水又去看邱奉紹,結果見他神色淡然,並無多少不悅的神色。


    想來,是不想跟傻子計較吧。


    更準確點兒猜,應該是在他眼中,這群傻子很快就沒什麽用了,所以不必在乎太多,任由他們蹦躂,甚至為了更快達到目的也不介意哄他們幾句。


    是的,蕭鏡水不認為邱奉紹是在跟路家合作。


    雖然邱奉紹眼高於頂,又虛榮卑鄙,但是不可否認,他比路家這群人厲害太多也聰明太多。


    收入與付出不成比,邱奉紹心高氣傲,可不是樂意吃虧的傻子。


    既然如今吃虧,那就說明他早就想好了在某一個時間某一個地點,將自己想要的報酬取過來。


    如今已經沒有多少能待下去的意義了,蕭鏡水悄無聲息地將結界打開一個小口,沒有驚動任何人,悄悄離開了。


    出了路府之後,蕭鏡水傳音聯係君月澄,問他現在在哪裏。


    君月澄立刻報出一個地點。


    蕭鏡水沒有聽過那個地點,不過卻能鎖定了君月澄傳音時的位置,直接禦風過去。


    君月澄選的地方是桑城內為數不多不屬於本城勢力的大型客棧,蕭鏡水來了後,報了君月澄的名字,便被人引著上了樓。


    君月澄見到蕭鏡水,鬆了口氣,看起來沒受傷。


    不過還是問了一句:“可有遇到麻煩?”


    蕭鏡水搖頭,輕笑道:“月澄,不必擔心,我能有什麽事?”


    “沒事就好。”君月澄笑道,“擔心又不是不信你,你的本事,我向來是信的。”


    蕭鏡水對君月澄後半句話不置可否,看著其他神色略緊張的三人,蕭鏡水拉了張椅子坐下,也不吊他們胃口,開門見山道:


    “我先來說說在路家看到的事吧。”


    君月澄和另外三人都沒有意見。


    “好。”


    蕭鏡水略一點頭,便將在路府所見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三人立即神色鐵青,尤其是路陳嘉和路同心。


    “一群蛀蟲!”路陳嘉簡直不敢相信他們家長老會做出這樣的事。


    還有路家那群護衛,一個個竟是這副德行嗎?根子裏都爛透了!


    路同心咬牙切齒:“幫著外人搬空家底,敗家玩意兒!”


    “好了,這些事已成定局,多罵無益。”蕭鏡水問路家兄妹,“你們路家有一個姓邱的朋友嗎?”


    路陳嘉思索了一下,眉心微微皺起。在腦海裏翻了一圈兒,也沒能找到路家有什麽姓邱的朋友。


    “沒有。”路陳嘉給出答案。


    這個答案讓路陳嘉眉頭皺得更深。


    花容不會無緣無故提一個人,這個姓邱的出現的時機和行為又太過奇怪。這讓路陳嘉有理由懷疑,路家如今一切的變故都是這個姓邱的家夥謀劃的。


    但問題來了,他們路家也沒什麽姓邱的仇人啊,這人如此大費周章地搞路家,到底為的是什麽?


    蕭鏡水倒是沒有多麽意外,她與君月澄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一絲了然。


    看來,他們的猜測很大程度上已經可以確定了。


    第566章 選擇


    “我們如今的處境可真夠糟糕的。”


    路陳嘉苦笑搖頭,若是一個跟路家有仇之人這麽做,他還能理解,但是背後興風作浪之人,他沒有分毫印象。


    所以他如今跟個睜眼瞎似的,摸不到分毫頭緒。


    這樣的處境,不可謂不糟糕。


    蕭鏡水卻道:“這倒未必。你們的處境誠然算不得多少,但路家那邊也是一團糟。”


    “此話怎講?”路陳嘉有些不解,露出洗耳恭聽的神色。


    他敏銳地察覺到,這其中或許有他的機會。報仇雪恨的機會,以及,重掌路家的機會。


    蕭鏡水道:“我與月澄先前將路家絕大部分侍衛打成重傷,必須精心調養才有可能好轉,這無疑需要一筆不菲的花銷。”


    “當然,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路家不可能掏這筆錢供養這群人。”蕭鏡水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笑來,“我的幻術讓這些人醜態畢露,他們如今與路家之間跟撕破臉也差不了多少了。若不是路恪如今地位不穩,隻怕是會直接將人打殺了。


    那些人也不是傻子,會有聰明人知道自己的處境,然後趁著路恪的位子還沒有坐穩鬧起來,好分得一些好處,在被清算之前離開。”


    蕭鏡水的話讓眾人腦海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出如今路府那群人狗咬狗的畫麵,不由輕鬆了些許。


    “我原以為花容哥哥不殺他們是出於仁慈,沒想到花容哥哥另有打算。”路同心不無感慨。


    她先前見蕭鏡水隻是挑斷那些人的手筋卻不殺死他們是婦人之仁,如今看來,卻是一石多鳥的好算計。


    路同心對蕭鏡水升起一抹欽佩來,看向蕭鏡水的目光充滿了仰慕。


    “咳,過獎了。”蕭鏡水有些不好意思。


    算計是一方麵,但是最本質的原因還是因為她不能殺生,起碼,不能在認識她的人麵前殺生。


    “花容哥哥太謙虛了。”路同心不滿地嘟囔。


    “你這麽說不錯,但是,他們該怎麽做呢?”君月澄忽然發問,打斷了路同心的話,也拯救了略帶尷尬的蕭鏡水。


    這個“他們”,自然是指路陳嘉他們。


    蕭鏡水像是被問住了,猶豫了一回兒,遲疑開口:“要不,等他們狗咬狗兩敗俱傷了,陳嘉和同心再回去?”


    “你覺得路恪會放過他們?”君月澄反問。


    蕭鏡水不說話了。


    就算是路恪忙於內鬥沒時間出手,但是也可以像先前那樣繼續請殺手啊。


    這一點路家兄妹和陳長老也想到了,一個個眉頭緊鎖,氣氛因這個話題變得凝重了起來。


    “嶽公子有什麽好的建議嗎?”陳長老忽然插話問道。


    君月澄抬眼看了陳長老一眼,心道這位倒是旁觀者清。


    這事他自然有辦法,但是也得問一問蕭鏡水的意見。畢竟其中的異常是蕭鏡水發現的,他可不能侵吞了她的功勞。


    “花容,你怎麽看?”君月澄問了蕭鏡水的意見。他怕蕭鏡水說什麽模棱兩可的話,便又傳音給她:“你可要安排什麽人插手這件事?”


    蕭鏡水苦笑一聲,無奈對三人道:“對這種事情,我也不甚熟悉,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來。”


    “不過……”蕭鏡水猶豫了一下,才下定了決心似的道,“我家裏倒是有些厲害的長輩,能出手保住你們。看在我的麵子上,他們會出手,但是卻不會看在我的麵子上不要報酬。”


    蕭鏡水笑容略無奈,仿佛在說,我畢竟也是一個小輩,麵子可沒有那麽大。


    但是這不過是她刻意表露出來的假象罷了。


    玄衍宗和冥界的人會收報酬,不是因為蕭鏡水沒有那麽大麵子,而是因為這些報酬,本就是蕭鏡水所圖謀的。


    但是蕭鏡水實在是太會做人,最後好事她得了,名聲也得了,算得上是真正意義上的名利雙收。


    蕭鏡水如今說的話雖然隱隱透出幾分不客氣的意思,但是如今路陳嘉和路同心已經別無選擇了。


    而且,蕭鏡水這也算是開誠布公,雖然不客氣了些,卻也頗有誠意。


    路陳嘉斟酌了片刻,最後深吸了口氣道:“好,我答應你。”


    路同心也表示沒意見。


    蕭鏡水笑著搖頭:“暫時別急著答應,再聽聽月澄的意見。”


    “月澄,這件事,你可有更好的解決方法?”蕭鏡水扭頭問君月澄。


    蕭鏡水向來不會虧待同伴,這次的事本就想好了見者有份,好處自然是要分一半給君月澄。


    她倒是不擔心君月澄吞不下這份好處,君月澄已經表露出了不少過人之處,身上上位者的氣息也甚至濃厚,身後應該有不小的勢力。


    “我的建議,隻怕不太容易接受。”君月澄麵色有些凝重。


    蕭鏡水道:“無妨,也就先說說,用不用兩說呢。”


    她有意分一半好處給君月澄,自然鼓勵君月澄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我的辦法是,你們可以將路家的大半當做報酬送給夜淵,讓他們幫你們解決掉路恪和躲在幕後的魑魅魍魎。”


    君月澄這個辦法一出,房間裏一陣沉默。


    蕭鏡水也微愣,怪不得君月澄方才神色有些凝重,這條件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那不是大半的家財,而是大半個家族。


    不過對於徘徊在死亡邊緣的路家兄妹來說,卻不是多麽的難以接受。


    大半個路家換他們兩條命,並除掉他們的仇人,顯然是一樁很劃算的買賣。


    然而路陳嘉、路同心和陳長老臉色聞言都十分精彩。


    “這不太好吧?”路同心遲疑道,“倒不是我舍不得路家的權勢和錢財,畢竟命沒了要什麽都是徒勞的。但是……夜淵會同我們做交易嗎?”


    他們前不久還被夜淵的殺手追殺過,心裏過不過得去暫且不說,重要的是他們的追殺令應該還沒有取消。


    如今貿然踏入夜淵的地界兒做交易,交易成了還好,若是不成,可不就是送入虎口嗎?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撿到傲嬌妖帝後我又真香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薇九汐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薇九汐並收藏撿到傲嬌妖帝後我又真香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