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以不知道他們究竟是怎麽交流的,但是她確實眼睜睜看到初一漸漸收起了臉上那副凶惡、威脅的表情。


    初一妥協了。


    井以很激動地抱起小白,把她抱在自己懷裏,然後在原地轉了一圈。小白在她懷裏咯咯笑。


    淩樂安走過去跟院長商量辦手續的事,走過初一身邊的時候,食指曲起,往他腦門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


    初一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彈懵了,眼神裏少了幾分冷漠,多了茫然。


    第二天,淩樂安和井以帶著兩個孩子去醫院做了檢查,果不其然,初一有些自閉傾向,井以多問了一句小白的心理問題……這孩子有點太依賴初一了。


    醫生說這兩個孩子裏,更有依賴心理的應該是初一,因為患有自閉症的孩子社交能力很弱,往往會對特定的人或物品表現出心理寄托的行為模式。


    井以和淩樂安都有點意外。


    回去的時候小白小腦袋轉得像撥浪鼓一樣,好奇地四處看,光是為了一個棒棒糖都能開心半天。


    井以問小白怎麽突然這麽活潑了,為什麽在福利院裏那麽沉默……是在福利院裏受欺負了嗎?


    小白就搖搖頭,悄悄告訴井以,是初一讓她在福利院裏的時候不要亂說話,也不要去跟陌生人玩,不然就會被抓走的。


    淩樂安提著初一領子,心想這孩子還挺聰明的。


    因為初一不讓抱也不讓牽,所以淩樂安隻能用這種方式跟他一起走。


    淩父翻了三天字典,給突然多出來的大孫子和小孫女取了新的名字——淩弋、井彌。


    後來,淩樂安和井以又陪著淩弋去醫院配了助聽器。


    淩弋第一次聽到聲音那天,淩樂安蹲下身攬著他的肩膀,讓他一點點走近井以,井以懷裏還摟著井彌。


    井以說:“媽媽。”


    她握著淩弋的手,把他指尖放在自己喉嚨上,讓他在聽到聲音的同時感受自己聲帶的震動。


    念了三遍以後,她又牽引著淩弋的手去觸摸井彌的喉嚨,井彌興高采烈地大喊:“妹妹!”


    淩樂安也拿著淩弋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慢慢說“爸——爸——”。


    淩樂安:……好像有點不對勁。


    淩弋目光愣愣地看著他們,似乎還沉浸在第一次聽到聲音的震撼裏。


    井以和淩樂安見他不說話也沒著急,畢竟這種事總要慢慢來。


    ***


    淩樂安已經逃避了很多年,成家立業,現在也到了該替家裏承擔責任的年紀了。


    他重新在淩家的幾個公司裏擔任了職務,比從前忙了不少。


    但是即使如此,淩樂安每周依舊會抽出專門一天,帶著淩弋和井彌去聽井以的演唱會或者是現場節目錄製。


    每場表演之前,井以都會提前預定出幾個位置留給自己家裏人。


    井彌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指著台上的井以興奮地說:“那是媽媽!”


    淩樂安怕她從座位上跌下去,就按著井彌的小腦袋讓她坐下。


    淩弋自從能聽見聲音以後,每次聽井以唱歌時都很認真,淩樂安都習慣他這個木頭性子了,不過今天照常按著井彌老實坐下以後,淩弋忽然轉過頭,對淩樂安喊了一聲:“爸……”


    然後又看著台上說了一聲:“媽……”


    淩樂安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第一個字叫的是自己。


    淩弋的聲音其實不算好聽,而且這個字說得生疏又不習慣。


    淩樂安心裏卻微微動了一下,他本來以為自己心裏不會有任何觸動的,畢竟沒什麽血緣關係,而且嚴格來說也不是從小親手養大的孩子,但是……


    淩樂安睜大自己那雙桃花眼,掩飾似的咳嗽了下以後,才聲音低啞地應了一聲。


    井彌愣愣地看著淩樂安,問道:“爸爸,你眼睛怎麽紅紅的?”


    淩弋低頭慢慢說出井彌的名字:“小彌。”


    “!”井彌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驚訝地說:“哥哥你會說話了!”


    淩弋“嗯”了一聲,他嘴角勾起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然後輕輕點了下頭。


    ***


    井彌一點點長大以後,喜歡上了各種小說和漫畫,還經常熬夜看小說,所以最近井以都是陪著她睡著以後才回房間。


    井彌躺在床上乖乖蓋好被子,井以正打算找本童話書念給她聽。井彌一翻身從床上爬起來,拿出一本書遞給她,用星星眼看著她:“媽媽媽媽……媽媽!可以念這本書嗎?”


    井以接過來,就看到了一個令她沉默的書名——《天價嬌妻|首席總裁的逃妻》。


    井以:……


    井彌被拒絕以後也沒有失落,她躺回床上,說:“好叭,那能給我講講你和爸爸是怎麽認識的嗎?媽媽,你們認識的時候爸爸是霸道總裁嗎?”


    井以張了張嘴,陷入沉思:先不說“霸道”這個詞,為什麽是“認識的時候”,小安現在已經不是了嗎……?


    就在井以反思自己和淩樂安平時在孩子們眼裏究竟是副什麽形象時,井彌又抬著小腦袋問了:“邱炬叔叔是爸爸的醫生朋友嗎?”


    井以:……事實不能說略有不同吧,起碼可以說是毫不相關。


    井以被井彌簡簡單單兩句話給問沉默了。


    井彌看著自己媽媽為難的神色,懂事地猜測自己可能是觸及到媽媽的傷心往事了,於是善解人意地轉移了話題。


    她摟著井以的脖子說:“媽媽,再給我講一遍你和爸爸是怎麽在那麽多小朋友裏一眼選中哥哥和我的故事吧!”


    井以心一下子軟下來,愛憐地親了親她的臉頰。


    井彌很快就睡著了,井以躺在她身邊翻著相冊回憶往事。


    一不小心,居然過去這麽多年了啊……


    淩樂安修長的身影倚在門邊,他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走過來的,隻是輕輕敲了敲門,在井以看過來時笑著說:“阿以,咱們也回去睡覺吧。”


    在淩樂安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井以正巧翻到了第一次見到兩個孩子時的照片。她在井彌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然後盡量小心地走出房間,在關上門的同時,她對淩樂安笑著說:“小安,你還記不記得咱們第一次見到小弋和小彌那天?”


    “記得……真的是很多年前了,那天怎麽了?”


    井以笑著說:“那天正好是初一啊。”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即使不再寫下去,他們的人生也會一起好好走完的,希望大家都能擁有美好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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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是劍宗小師妹》文案:


    要說讓司吉月最糟心的事,絕對不是整日雞飛狗跳的師門,而是那個為了修煉無情道,主動與自己退婚的未婚夫……他竟然也進入了青雲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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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倨不笑的時候,那張端莊肅穆的臉上就會平添幾分神性,他直直地注視著她說:“……從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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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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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會笑的袁小姐》文案:


    一個尋常冬日,袁秋柏敲開了李易河辦公室的門,然後平靜地把辭呈交上去。


    整整五年,將近兩千個日夜,她以一句”我生病了”就結束了這一切。


    然後,袁小姐消失了。


    李易河瘋了一樣把南城翻了個遍,最後卻在他們第一次見麵的那個醫院找到了她。


    李易河找到袁秋柏前一天的晚上,剛下了一整夜的大雪,他推開門的時候,窗外的大雪正巧壓斷了鬆枝。


    袁秋柏呆呆地盯著那截斷裂的枝椏,淚水落了滿臉。好似她的人生也像這截樹枝一樣,被雪壓垮了。


    李易河怔然地看著她,遲鈍地發現自己心底一角,在那一瞬間……也鋪天蓋地塌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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