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馬接聽:“喂。”


    “剛開完會。”他淡淡說。


    “哦。”


    虞粒不禁有點佩服程宗遖,睡那麽晚居然還能起個大早去上班,看來老板也不是那麽好當的。


    同時不也覺得自己心胸狹隘,剛才還在心裏罵程宗遖。


    程宗遖直截了當問:“有事?”


    口吻淡漠,透著疏遠。好似昨晚的溫情都是假象。


    虞粒能隱隱約約聽見,他那頭有人好像在匯報工作,說的是英文。


    知道他在忙,實在是不好意思打擾:“那你先忙吧。”


    該懂事的時候還是要懂事的。


    掛了電話後,虞粒還是沒能安然入睡。


    心裏總牽掛著什麽,如果不說的話,今晚怕是睡不著了。


    於是她給他發微信:【你什麽時候再回京市?】


    發過去之後,也不求著程宗遖能馬上回複。


    事實證明,也確實沒有很快回複。


    程宗遖回消息時,已經快淩晨兩點了。


    zn:【短時間不回】


    看到消息內容時,虞粒的心失落的往下墜,


    似乎現在才意識到他們之間的距離有多遠。


    短時間。


    那麽會多久?幾個月?一年?


    那麽長的時間,他會忘記還有她這個人嗎?


    難怪說深夜會讓一個人格外的脆弱和患得患失。


    被子蓋得嚴實,隻露出一顆腦袋,四周一片漆黑,隻有手機的冷光照在臉上,讓她眼裏的黯淡無處遁形。


    她猶豫了好久,像是為自己求得一線生機,也像是試探她在他心中的地位,於是她問。


    【周四,是我的生日。】


    【你能回來嗎?】


    第15章 招惹


    “小魚,明天就是你生日了誒,你想怎麽過啊?”


    中午吃飯時,陳妍寧拿起一串蓮藕,興致勃勃的說:“我們要不然請個假出去浪一圈!”


    虞粒沒吭聲。


    明京中學的夥食是出了名的好,食堂共有六層樓,中式西式火鍋串串山珍海味應有盡有。今天中午就在三樓吃虞粒喜歡的轉轉小火鍋,然而虞粒卻是一點胃口都沒有,戳著麵前的油碟碗。


    憤憤不平道:“還能怎麽過,得過且過,一生錯過。”


    “……”


    “你這兩天到底怎麽了?”陳澤寧皺起眉,一臉探索的看著她,“怎麽神神叨叨的?”


    這兩天虞粒很反常,整天魂不守舍鬱鬱寡歡的。問她也不說。


    虞粒有點不耐煩:“沒怎麽。”


    陳澤寧將虞粒喜歡吃的東西一一往她的鍋裏放了幾串,煮好了之後拿出來,抽出簽子放入她碗中,胳膊碰了碰她,催促:“趕緊吃,快上課了。”


    虞粒像失去靈魂的提線木偶,提一下線就動一下。她無精打采的動了一下筷子,夾起一塊山藥。


    口感還是很脆,可她好像是失去了所有味覺,如同嚼蠟。


    不由自主想到了和程宗遖吃火鍋的那晚。


    一時之間,味覺恢複,可吃的東西全然是苦澀的。


    說起生日,虞粒就覺得胸口堵悶,呼吸都不順暢了。


    那晚上她鼓起勇氣給程宗遖發消息,問他能不能回來給她過生日。


    他過了很久才回複三個字:【再說吧】


    那一夜終是無眠。


    勇氣真的是轉瞬即逝的東西,她連打字都沒有一絲力氣。


    其實這三個字已經是客套的拒絕了。


    虞粒真的不懂,琢磨不透程宗遖。


    他忽冷忽熱,忽遠忽近。


    明明那天下午在樓梯間,她表白之後,他雖然沒有正麵回應,可也並沒有拒絕啊。


    明明他對她的態度那麽縱容和曖昧,可為什麽轉頭又能毫不留情的給出那樣冰冷的答案。


    怪她沒有自知之明。


    所以啊,不要輕易試探,認清之後,連同曾經的溫情都一並被抹殺,讓她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


    彼時的大西洋彼岸。是夜。


    繁華的城市沒有停止喧囂的那一刻。燈火璀璨如銀河,籠罩整個天使之城


    本該是紙醉金迷的夜晚,摩天大樓頂層辦公室的燈還未滅。


    程宗遖坐在辦公桌前,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鍵盤上迅速敲打著,時不時翻一翻麵前的文件。一通又一通的電話往外撥。


    當處理完最後一點工作時,程宗遖一把甩開鼠標,脫力般往辦公椅裏一靠,手按著後頸,轉了轉脖子。


    疲憊染在眉眼間,揮之不去。眼下是一片青黛。


    漆黑的瞳孔布著血絲。胡茬兒更深。


    一看便知,已經好久沒有好好休息。


    應該說他已經快兩天沒有合過眼了。


    他懶散散的窩進椅背裏,閉上眼假寐。


    全麵的落地窗設計,斑斕閃爍的霓虹映進來,明亮而恢弘。


    辦公室太過隔音,隔絕了室外一切的喧囂噪響


    也是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這一室內的寂靜。


    程宗遖倒是不急,當電話要自動掛斷了時,這才慢吞吞睜眼,拿起手機瞟了眼。


    接通,他還是沉默,懶得開口。


    “還加班呢?”


    林昭那頭的聲音一片混亂,一聽就是在酒吧裏,他大聲的喊:“你都沒日沒夜熬幾天了,別他媽熬廢了,趕緊來放鬆放鬆。”


    程宗遖走出辦公室,路過秘書辦公室時,兩個華裔女秘書立馬站起身來:“boss!”


    “嗯。”程宗遖手拎著西裝外套,徑直往外走,“下班吧,辛苦了。”


    他說完,走進了專屬電梯。


    “omg!”


    “他終於走了!”


    程宗遖的話如同大赦,秘書們虛脫了般往椅子上一癱,大老板不下班,他們這些打工人怎麽敢走。


    “ian真是又帥又可怕!讓我又愛又恨呐!”


    “他這兩天怎麽了?把接下來一個月的工作安排連夜趕完了。”


    “對啊,不是剛從京市回來嗎?為什麽明天又要回去。”


    “咦~還能為什麽?肯定是為了女人!”


    “不可能!ian不是這種瘋狂的人!”


    …


    林昭在的酒吧是一家屋頂酒吧,位於洛杉磯市中心。正好離程宗遖的公司不遠。


    在70層的高度,坐落雲端,觸摸夜空,俯瞰著繁華奢靡的天使之城。


    程宗遖到的時候,林昭正左擁右抱,一個棕發一個金發,人姐妹倆哄著他開了一瓶又一瓶昂貴烈酒,拿了一遝小費。


    看到程宗遖之後,林昭拍拍兩邊的美女,壞笑著說了句英文:“那個帥哥錢最多,去找他玩。”


    兩個外國美女望過去,眼睛倏爾一亮,扭著水蛇腰,搖曳生姿的就朝程宗遖走過去了,還未走近,程宗遖便抬了抬手,示意她


    酒吧是露天,可老遠就能聞見那兩個外國美女身上濃烈的香水味,刺得鼻子難受。不適的蹙起了眉。


    許是這兩天沒休息好,臉色有點差。他五官本就硬朗立體,眉頭皺起來,顯得格外的淩厲,威懾力十足,兩個外國美女心中一怵,不敢靠近了。


    “多漂亮倆妞兒啊。人就想要個小費,你連這機會都不給,你看你那摳摳嗖嗖的樣兒。”


    林昭自然知道程宗遖一向對這種聲色場所的女人不感興趣,可偏偏就是想調侃幾句。


    酒保走過來,給程宗遖遞上一個新的酒杯,他倒了一點威士忌,都懶得拿正眼瞧林昭,不鹹不淡的:“不及林少家大業大,我隻是小本生意,經不起這麽揮霍。”


    他雖是謙卑的口吻,可在林昭聽來,實在是欠揍可恨。就程宗遖還小本生意?


    程宗遖年輕那會兒無心名利場,在加州玩樂隊,吃喝玩樂沉迷極限運動,不是去飆車就是去跳傘,過得那叫一個瀟灑自在兩耳不聞窗外事,就為這事兒還跟家裏鬧僵。程宗遖生來隨性,反骨遍身,不甘束縛,他不想做的事兒誰都強迫不來。向來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寧願在街頭賣藝都不肯向家裏妥協。


    可後來,程宗遖的父親身患重病,已無法管理公司,公司不能群龍無首,無奈之下程宗遖便隻能接此重任。


    程宗遖是個完美主義者,有的事情即便不喜歡,但一旦經手,決定做,那自然是要往最好的方向去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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