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粒搖了搖頭,想準備說話,上課鈴就打響了。


    “回去上課。”程宗遖說。


    虞粒遲疑地看了一眼蔣瀟雅,有點放心不下,怕蔣瀟雅又在程宗遖麵前亂說。


    程宗遖看出她的顧慮,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像哄小孩一樣的口吻,低聲說:“沒事,我來處理。”


    雖別人聽不到他說的什麽內容,可程宗遖這揉腦袋的動作,實在蘇了一片少女心。即便已經打了上課鈴,那群圍觀的人還是沒有散去。


    看到這一幕,車裏的蔣瀟雅簡直如坐針氈,她是怎麽都沒想到程宗遖會突然出現,本來剛才那番話也是因為被虞粒那態度刺激到了,氣急之下,沒過腦子就說出來了,結果被程宗遖撞了個正著。


    自己的閨女還真是比她這個當媽的更有本事,連程宗遖這樣的男人都能勾搭到手,還把程宗遖哄得團團轉,替她報仇雪恨到這份兒上。


    蔣瀟雅不由想到了那晚程宗遖對付唐元強的手段。


    一陣心悸,該不會程宗遖會當真著這麽多人的麵打她吧…


    “都圍在這兒幹嘛?上課鈴聽不見?”


    班主任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走廊傳下來。緊接著,她也走過去望了一眼。


    虞粒聽到班主任的聲音後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轉身,迅速跑上樓。


    班主任一來,圍觀的那些人也就散了。


    虞粒一上來,班主任最先問她:“虞粒,下麵那個人是誰?”


    虞粒麵不改色:“我舅舅。”


    怕班主任懷疑,她又立馬補一句:“還有我媽。”


    班主任點了點頭,並沒有多想,“嗯。”


    跟在虞粒身邊的好幾個女生一把抓住虞粒的胳膊,激動的犯著花癡:“虞粒,你還有舅舅啊?之前怎麽沒見到過?”


    “是啊,你舅舅好帥啊我的天!!!!”


    “真的好帥!而且看上去好年輕,你舅舅結婚了沒有啊?”


    知道程宗遖魅力大,可這些人這麽明目張膽的打程宗遖的主意,虞粒還是會覺得很不舒服。


    “他已經結婚了,老婆又年輕又漂亮!他們倆絕配!天生一對!”虞粒昂起下巴,那模樣別提多驕傲得意。


    “啊…果然帥哥都結婚早…”


    虞粒沒說話了,趾高氣昂地走進了教室。


    剛才圍觀的人群中也有陳澤寧的身影,別人都散了,隻有他還站在原地,望著樓下。


    他聽到了虞粒說的話,狠狠皺起了眉。


    站在樓下的程宗遖似乎有所察覺,他抬眼看過去。


    兩人目光相撞。


    少年就站在欄杆處,對視時,他絲毫不懼,眼神之中帶滿了銳利的刺,明晃晃的敵意和審視。


    程宗遖饒有興致挑起眉。


    要說年輕就是好,肆無忌憚,不知天高地厚。所有的情緒都擺在了臉上,有多不爽有多看不慣,一眼可見。


    程宗遖一如往常的散漫,不以為然地輕笑了聲,輕飄飄的,不見一絲起伏。


    隨即便收回目光。


    嗤之以鼻的態度。


    “陳澤寧,還杵那兒幹嘛!不上課了你!”


    班主任要給別班上課,走到樓梯口時,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陳澤寧還站在原地。


    “還有你們幾個,慢吞吞的!老師都到教室了,你們還磨磨蹭蹭,不想上課就給我在走廊站著!”


    班主任指了指虞粒和其他幾個女生。


    老虎一發威,瞬間如鳥獸散。嚇得她們幾個連忙跑進了教室。


    陳澤寧也緊跟其後走進去,路過虞粒座位時,深深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了一番,終究沒說什麽。


    蔣瀟雅坐在車裏不敢下來,現下隻剩她和程宗遖兩個人。


    明明他還什麽都沒說,無形之中便已經形成了一種強烈的壓迫感,恰巧寒風灌進車廂,惹得她汗毛都豎了起來。


    程宗遖似乎並不想跟蔣瀟雅浪費時間,更不打算給她開口的機會。


    他走到車門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車內的蔣瀟雅,直截了當道:“唐太太,你生養了虞粒沒錯,但恕我直言,你不配做一個母親,甚至還不太聰明。不明白現在的局勢就去看看躺在醫院的唐元強,你就會明白一個道理。”


    “虞粒是我的人,我不允許我的人受半點委屈。”


    “雖然你說的話很不中聽,但至少有一句說對了,我不是什麽好人。”程宗遖說,“如果你再來煩她,誤導她,再出現今天這樣的情況,我大可以壞事做盡。”


    他的狠勁兒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我不對女人動手,不代表,我不會從別的方麵下手。比如,從你的兒子開始。”


    今天秘書打電話來說蔣瀟雅去公司找他了,他讓秘書回絕了之後,總覺得不放心,猜到她或許會去找虞粒,於是多留了個心眼兒,找人跟著蔣瀟雅,沒想到還真讓他猜對了,蔣瀟雅不僅來找了虞粒,還在虞粒麵前說了一通有的沒的屁話。


    程宗遖最厭惡的就是蔣瀟雅這種女人,典型的長舌婦。別的本事沒有,就知道在背後說三道四,搬弄是非。


    對付這樣的女人,也沒必要跟她白費口舌,更沒必要心慈手軟。


    下了課之後,虞粒就跑到走廊去望了一眼。


    果不其然,程宗遖和蔣瀟雅的車都已經不見了。


    虞粒摸出手機給程宗遖發了條消息:【我媽跟你說什麽了?】


    隔了幾分鍾程宗遖回複:【回家再說】


    虞粒好奇心滿滿,也覺得惴惴不安。


    心情太複雜了,還是非常的難以置信,這麽多的變故,居然還真是出自程宗遖的手筆。


    聽蔣瀟雅那意思,應該是程宗遖知道了她生日那晚發生的事情。


    他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虞粒一頭霧水,她決定今晚回家了一定要好好問問。


    就這樣煎熬的熬到了下晚自習。


    在下課前十分鍾,程宗遖就給她發消息說他已經在校門口了。


    一打下課鈴,虞粒就提上書包,飛速跑出了教室。連招呼都沒來得及跟陳澤寧打。


    陳澤寧見虞粒火急火燎地跑了,還以為她出了什麽事,一時擔心,他也連忙跟了上去。


    虞粒跑得特別快,他都沒機會叫她,隻能加快腳步追上去。


    隻是沒想到的是。


    他看到虞粒上了一輛豪車。


    那輛車很熟悉,是今天那個虞粒嘴裏所謂的“舅舅”的車。


    陳澤寧心裏莫名很慌。


    虞粒嘴上的咬傷,今天與那個男人隱隱約約的曖昧舉動,還有這麽晚了,她上了他的車…


    一切的一切都太奇怪了。


    他根本來不及猶豫,身體已然率先做出了行動。


    那就是迅速跑到停車區,解開了自己的山地車,腳用力踩上踏板,去追程宗遖的車。


    第31章 許願


    車子開出沒多遠,剛過一個路口,在拐彎時,無意間從後視鏡中掃了一眼,程宗遖便注意到了跟在車後不遠處的陳澤寧。


    少年騎著單車,凜冽的風吹亂他的頭發,鼓起他的外套,仍舊阻擋不了他堅定不移的決心。身體裏仿佛使不完的力氣。


    這就是十七八歲時的喜歡。


    執著,熱烈,也純粹到沒有絲毫的雜質。


    虞粒和陳澤寧,他們是一類人,一個世界的人。


    程宗遖看了兩秒便收回目光。


    車內的光線昏暗,路燈的光影掠過他的麵孔,眸色沉靜,看不透情緒。


    須臾,他忽而嗤了聲。


    很短暫,似乎裹著譏嘲。


    虞粒看過去,不明所以地問:“你在笑什麽?”


    程宗遖又哼笑了聲。


    他沒急著回答,而是單手扶著方向盤,另隻手伸過去,手托著虞粒的下巴,或輕或重的捏了兩下:“沒什麽,就是覺得…我們小魚魅力挺大啊。”


    一貫的散漫口吻,不著正調地笑著。


    虞粒不明白他好端端說這句話什麽意思,但還是接了一句:“那是必須的!”


    她洋洋得意地挑起下巴,下意識往車窗的方向瞟過去,結果下一秒,程宗遖便扣緊她的下巴,將她的頭掰了回來,阻止了她的行為。


    稍微有點用力,虞粒不滿地拍了下他的手,“很痛。”


    程宗遖側頭看她一眼,維持不到一秒便重新直視前方,手還沒收回來,隻不過放鬆了力度,憐惜般摸了摸她的下巴,漫不經心道:“抱歉。”


    就像是在摸一隻小寵物,但虞粒很吃這一套。


    她就像小貓撒嬌一樣,臉在他手心蹭了蹭,兩眼狡黠,問:“既然我魅力這麽大,那迷倒你了嗎?”


    問起來一點都不知道害臊。


    程宗遖倒像是習慣了,畢竟虞粒一直都是個直球選手。


    程宗遖原本摸著她下巴的那隻手,收了回來,扶著方向盤,他答:“當然。”


    不管程宗遖這回答是真是假,但事實證明,的的確確取悅了虞粒,她心滿意足地往程宗遖肩膀上一靠,挽住他的胳膊。


    “坐好,在開車。”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許願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柿橙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柿橙並收藏許願最新章節